第十九章冷的氣質



(可以驕傲地說,這一章裏吳天唱的那首詩不詩、詞不詞的東西是俺竹九原創的,各位看官,見笑見笑!)

吳天實在無聊至極,便翻在昏暗中看起鐵老給他的《玄真劍訣》和《五行術典》,探求其中真意。從理論上也算有了突破,但修爲上卻是不曾有些許進步,當将這些修煉的功法都看了個遍後,吳天也便真無聊起來。

終于,在吳天極度煩躁中,吳天從金葫中找到了一樣能讓自己興奮起來的東西——柳玉的筆記。吳天很不愛學習,從小到大都不愛學習,但并非缺少學習的天賦。當他看到柳玉給自己的那本筆記時,突然體會到了柳夫子有教無類的真意,頓悟自己當時沉溺于玩樂而心生悔意。

此時拿起這本并不厚的書籍,吳天心中不知爲何升起一絲暖意。

吳天的指尖輕動,翻開了沾着自己點點血迹的封皮,此時看着有些烏黑的血迹,想到毆打自己的王強,吳天居然升不起一絲恨意。

目光放在正文上,娟秀的字體出現在吳天的眼前,那些字似乎有着靈性更有着些許仙意,橫豎撇捺點錯落有緻,一副清麗而淡冷的面龐便浮現在吳天的眼前。

吳天對柳玉的情感很簡單——恐懼而讨厭。恐懼于她的冷淡,讨厭她骨子中的冷傲。

他所認識的女子中有兩個人氣質很冷,柳玉與黃靜。

黃靜冷得像一座冰山,從裏到外拒人千裏,寒若冰霜的臉和冷如寒星的眸似乎能殺死人。但吳天從内心來講并不害怕她,更不談恐懼。

柳玉冷得如初冬一般,是一種淡雅的冷,不帶棱角的面龐和濃淡相宜的容顔似乎還有稚嫩,但吳天卻真的很害怕,内心中是抗拒與閃躲。

這是種很奇怪的感受,吳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柳玉的陰影下活了那麽長時間的原因,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雖然自己很無賴,但面對柳玉時會很害怕;雖然自己很膽小,但面對黃靜時會起一絲挑逗之心。

或許有朝一日自己再見到柳玉時,不會再感到自卑和恐懼,因爲她是凡人,而自己是修仙者。

吳天琢磨了片刻,不由得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當目光再次放在熟悉的字體上時,吳天再次感受到濃濃的親切和溫暖。

吳天讀着上面的語句,看着柳玉的解析,才第一次發現,柳玉的才華與才情确實是百裏挑一,不,是萬裏挑一!

就這麽過了不知多久,吳天又枯燥起來,那本書已經被吳天翻濫了,當猛然間發現自己又無事可做的時候,吳天不由得暗自神傷。

昏暗的環境,冰冷的牆壁,永久的安靜,吳天真的有些要被逼瘋。

想到悲切處,吳天不由得想起了柳夫子交給學生的一首古曲。吳天五音不全,對音律也不甚精通,但想到那首詞曲,吳天不禁多了幾分寂寥體會。

“夜寒露重,廊欄減赤朱。曾笑人,凄凄艾艾幾多迂腐,感傷濺淚何道踟蹰。今我蕭蕭,花落影疏,故人不知何處,方哀歎:空對石棋無勝輸,不解青衫是身孤。”

此曲本是柳夫子教來感傷友人離去珍惜友誼之意,隻是吳天此時唱來卻是抒發内心孤寂之感,雖說本是不相及,但情感悲切卻是相通。

唯一不能忍受的是,從來沒有在音調上過,吳天唱的曲當然不是繞梁三日,而是輕而易舉讓人嘔吐三月……

吳天扯着脖子咿咿呀呀吼叫了不久之後,便毫無懸念地遭到了怒罵,怒罵的源頭不言而喻是在隔壁。

“狼哭鬼嚎個屁呀,别他娘叫了,還他娘讓不讓人睡覺?”老者憤怒的情緒更是顯而易見,連連爆了幾聲粗口,終于鎮住了吳天。

吳天此時很是氣餒和憤懑,自己内心的煩悶無處發洩,原本找到了一首歌可以言志,但卻就這麽無情的阻止,而且對方不滿的語氣中明顯在嘲笑自己的歌聲。

吳天突然心中一狠,不理會老者的怒罵,漲紅着臉繼續扯着嗓子繼續吼唱:“……今我蕭蕭,花落影疏,故人不知何處,方哀歎,空對石棋無勝輸,不解青衫是身孤……空對石棋無勝輸,不解青衫是身孤……啊……是身孤……啊……”

唱到動情之處,吳天站起身子搖晃着,興奮之時又用雙手打起節拍,完全不顧别人感受而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中。

“聒噪,閉嘴,臭小子你丫的閉上嘴!”老者的聲音越來越憤怒,也越來越寒冷,但吳天恍若未聞,一直重複着這首歌,而且聲音越來越嘶啞,唱的也越來越難聽,但吳天卻越來越興奮,仿佛終于在這枯燥的生活中找到了一點樂趣一般,肆意的發洩着突然而來的快樂。

老者越生氣吳天越歡樂,不知道爲什麽吳天腦中突然現出一股刺激,就如到鄰家偷東西,被主人發現但卻不能奈你如何,你可以随意的拿随意的搬甚至可以跳上一段舞蹈,而主人隻能幹瞪眼。

“……曾笑人,啊……艾艾凄凄幾多迂腐,感傷濺淚何道踟蹰……啊……今我蕭啊……蕭,花落影疏,故人不知何處,方哀歎,空對石棋無勝輸,不解青衫是身孤……”

不知過了多久,吳天終于感受到了疲倦,聲音也随之降低了許多,積攢了數日的瘋狂情緒也終于如憋堵了許久的洪水一般破堤而出發洩了出去。

而隔壁的老怪物在罵了一段時間後,終于發現這個人類不是瘋了就是傻了,便也不再跟他置氣,隻是忍受吳天的歌聲是需要一定的修爲,但這老家夥顯然具備了這種修爲。

吳天的歌聲終于由弱轉爲停止,吳天此時精疲力盡的癱坐在牆角,因爲興奮而紅潤的臉上現出一絲疲倦的蒼白。

吳天長長出了一口氣:“真累,原來唱歌也是個力氣活!”

“以你這種唱法來說,唱歌确實是個力氣活!所以從今天起閉上你的臭嘴!”隔壁的老怪物耳朵很靈敏,吳天如此輕聲的感慨也被他聽在耳中。

“前輩,我這歌聲還不錯吧!”吳天厚着臉皮說道,但說完這話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隔壁的老者并不能拿自己怎麽樣,無論自己怎麽惹怒他,他也隻能罵罵而已!

那豈不是自己不用再聽老怪物的音色行事?

那豈不是自己也就不用尊重這老不死的?

那豈不是自己也不用再戰戰兢兢的生活了?!

吳天想到這裏再次興奮起來,但轉念一想若是自己和這老不死的出了活圈,那自己豈不是要被他捏死?

不可能!吳天瞬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在這裏關了這麽多年都沒出去,想必也出不去了,而自己想出去似乎也遙遙無期。

那還怕個球啊!吳天一拍大腿,大笑一聲,便站了起來,對着牆吼道:“老不死的,你剛才罵我來着?”

“你……你叫我什麽?”顯然隔壁的老家夥沒有想到吳天會突然罵自己,腦中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更不明白爲何這個人類今天如此反常,憤怒得一時間口吃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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