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陳寶彪在一旁傻呆呆的模樣,小寶泷脆生生的喊道:“大師傅有請。”
小家夥正前方兩米處的空間一陣怪異的扭曲,孫悟空高瘦的身子破開水一般的漣漪,猶如神仙下凡一般古道仙風的走了下來。
“有請二師傅。”
豬八戒和往昔的打扮一樣,随着仍在顫動的光幕渾身上下一片金光閃動着走了出來。
“有請三師傅。”
沙和尚還是那副酷酷的打扮,沒有豬八戒那麽華麗的出場,也沒有孫悟空那種古道仙風,他就像個殺手一樣嚴肅着臉緩步走出。
“這……呃……”陳寶彪愣在當場,喉嚨中咕咕叨叨的,就是說不出話來。真的以爲自己見到神仙了,他們竟然是從憑空裏冒出來的!
小寶泷一臉正色,乖巧的垂手站在三位師傅身旁。
“陳寶彪,你不用緊張。”孫悟空擡手一揮,陳寶彪便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他現在居然站在一片樹林裏,他閉上眼睛沉心靜氣,用五感去觀察,發現眼前的都是幻覺,他仍然站在自己家裏。美猴王看到陳寶彪還能靜的住心神心裏贊歎不已,開口道:“這是個小小的幻境,就如人生一樣,真真假假你又能看出幾分呢?”
美猴王頭一天來到的時候就發現陳寶彪心底的戾氣過重,如果不讓他把這些戾氣發洩出去,天長日久之後難免這些戾氣會影響到陳寶彪的心神。這幾天陳寶彪爲什麽老是見了小流氓就心煩,這完全歸于沙和尚從旁暗中挑唆的。
孫大聖剛才說話的時候使用上了佛門獅子吼,讓自己的話對陳寶彪起到一定安心的神作書吧用,現在和他淡淡人生和哲理,有助于幫助陳寶彪擺脫心裏壓抑。
“你和寶泷都非常人,尋常的規則對你們來說反而限制了你們。這就和足球比賽之中的規則一樣,是誰制定了比賽的規則?那是一般人,爲了比賽的公平性而定的。但是現在這種公平性在你們身上成了枷鎖,反而影響了你們的發揮。”
他和藹的說道:“放下心中的負擔,沒有孰對孰錯。你們的父母也一定不是常人,他們隻是暫時被眼前的平靜迷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兄弟倆會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父母?”陳寶彪聽了孫大聖的話,心中因爲辍學産生的壓力差不多就要消失了,但是聽聞父母也非常人,再聯系自己這幾天也在思考的事情,隐約中覺得其中這個秘密一定不小。
“是的。你的父母。”
“你是說以後才能知道?”陳寶彪皺了下眉頭,“爲什麽不是現在?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呵呵。”孫悟空猴氣的眨了一下左眼,這個鬼臉出自一個古道仙風人的臉上,讓陳寶彪有點感覺到詭異,“我沒有見過你們父母,何來知道一說呢?”
陳寶彪聽了此話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羞澀的擡手撓撓頭。
“好了。趁着你們兄弟倆都在把吾等三人的身份告知與爾吧。”
美猴王可能連續一本正經好幾天,身上的猴氣憋不住了,嘻嘻怪笑幾聲跳上椅子蹲在上邊,一番抓耳撓腮把三人的來曆道了出來。
吳承恩的《西遊記》誰沒看過,陳寶彪一聽孫大聖說他們就是那取經的僧人,壓根就不信。
老孫扭着豬八戒的耳朵讓他變身,八戒萬分不情願的變回本身,陳寶彪和陳寶泷當場就愣住了,豬八戒變回原形,肥頭大耳豬鼻子,身子差點沖破房頂,就他手裏拎着的打釘耙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會陳寶彪信了,但是當他問道他們不是都被升佛了,怎麽還在人間,真有仙界天宮麽?
孫悟空随地就吐了口濃痰,不屑的道:“勾籃子的吳老頭,沒有沒有,仙界是有,老孫我沒有去過,更沒有偷吃過蟠桃,他個老小子寫本聖去養馬,可讓本聖好好的修理了一番。”
原來吳承恩當年結識了師徒四人,聽聞了他們曾經前去周遊列國的經曆,文人筆墨豐富,一番吹噓之後就把他們寫成了神話小說。
其實唐僧他們當年打的妖怪也就是像亡命那樣的超能力者,并沒有什麽鬼啊神了的。而老孫等人也都是人,并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也不是被貶的天将。這麽寫隻是因爲老孫老是捉弄吳承恩,而豬八戒和吳承恩有同好,都比較喜歡花姑娘。
至于爲什麽能變成猴子和豬,孫大聖打了個哈欠:“我們也是特異能者,那隻是戰鬥形态,我們也左右不了,以後你有的是機會見識異能者的戰鬥形态的,還有變成老烏龜的呢!”
一番話說完,孫悟空說起了正事,他讓小寶泷把身體變大,看的陳寶彪兩眼馬上就直了。
一個大活人,剛才還是一個四五歲小娃娃的樣子,一眨眼卻成了十八九歲的大小夥子,誰能受了!而且陳寶彪往小寶泷身邊一站,換誰看了都會說小寶泷是陳寶彪哥哥!
他這個當了兩年哥哥的能接受的了麽?
“不行!”陳寶彪心裏不爽,“你最多變成十七歲!”
“哦?”陳寶泷心智已經達到十九歲了,再看大師傅在旁邊給他使眼色,馬上恍然大悟,嘻嘻一笑變成十七八歲的模樣,古靈精怪的跳到陳寶彪身邊讨好的搖着他老哥胳膊甜膩膩的叫着哥哥。
隻不過小時候殺傷力很大的絕招,現在用起來有點不合時宜了,那一句句明顯捏足了腔調的哥哥聽的陳寶彪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兄弟總歸是兄弟,兩人笑鬧了一番,都覺得适應了這樣奇怪的事情,正襟危坐等着三位師傅繼續。
孫大聖三人好像很忙的樣子,嚴格的收了兩人爲徒,把剩下的三顆龍齤麝厣賜給了陳寶彪,全當見面禮了。并告訴他一些妙用,也就是可以讓平常人擁有超能力之類的,讓他使用的時候謹慎一點。
等三人走後陳寶泷開始鬧騰陳寶彪了,死活要讓陳寶彪帶着他出去兜風。
陳寶彪讓磨的沒有辦法了,隻得答應,陳寶泷變成小孩的模樣,用蘑菇在陳寶彪胸前做成個袋鼠那樣的胸袋,跳進去隻露個小腦袋在外邊。
此後三天,陳寶彪白天繼續出去鬼混,晚上吃過飯就帶着寶泷出去兜風,過得也算逍遙。
第四天,陳寶彪生日,一大早就收到了父母從外地寄回來的禮物,一隻諾基亞的手機,隻不過這隻手機帶給他的快樂遠沒有看到父母在一封信箋上給他祝福來的強烈。
父母倆用的是一個信箋,用的是一個顔色的鋼筆,信箋上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句——祝爸爸媽媽最愛最乖最懂事的小寶貝生日快樂,但是卻讓陳寶彪想到了很多事情。
看來老爹老娘合好了,而且一定有秘密瞞着我們!不過讓陳寶彪最苦惱的也是父母的祝賀,他現在辍學在外邊天天打架,還是最乖最懂事的小寶貝麽?天呢,小寶貝!
陳寶彪就覺得眼睛熱熱的,鼻子好酸好酸,他盡量睜大着眼睛看着信箋上的字,卻發現無論他怎麽努力,那些漂亮的字都在慢慢的模糊!是的,孩子永遠都是父母眼中的小寶貝,不論他們是否成家,是否有了自己的子女,在父母心底他們永遠是長不大,需要時時刻刻叮囑的小調皮……
他哭了,覺得自己是個讓人失望的孩子,但是他哭過之後又笑了,他看到父母落款時居然還和他開玩笑的畫了兩個卡通的頭像。
陳寶泷的生日沒有人能說的清,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陳寶彪想,可能除了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叔叔知道,但是他們夫婦都去天堂旅遊了,所以小寶泷的生日就成了一個永遠都解不開的迷。
陳寶彪是如此的疼愛他的寶貝弟弟,怎麽會讓小家夥連生日都不過呢?所以他讓小寶泷每年都和他一起過生日。
心智已經長大的寶泷懷裏抱着鳳凰夫婦送給他的寶麗熊正玩的開心,看的陳寶彪一陣郁悶,應該不是裝的吧……
因爲是星期六,很巧的日子。亡命一家人先祝福了一遍歡喜的兄弟倆,安排了豐盛的早餐和午餐。
豐盛的午餐是兄弟倆的最愛,兩人吃的肚子滾圓才下飯桌,還沒來得及小息片刻陳寶彪就睹見劉羽琦不太高興的嘟着小嘴。
“王叔,劉姨。”陳寶彪挺着大肚子憨乎乎的笑了笑,“下午我帶77出去玩,行不?”
“嗯,好的。”亡命心裏還在感歎他們特異組的人都身不由己,連鳳凰夫婦這樣的大人物都沒有空閑回家給孩子過生日,看在陳寶彪最近一段時間表現很好,而且他還因爲保護不周讓男孩受傷的份上,今天始終都保持着笑臉。
“晚上早點回來吃飯啊!”劉媽媽看着閨女歡喜的模樣忍不住碎碎念。
“嗯。”劉羽琦哼了一聲,嗲聲嗲氣的嬌道:“晚上寶彪要請朋友吃飯,我們就不會來了。”
看着眼前尤物媚眼如絲的迷惑着亡命夫婦,陳寶彪就覺得渾身血氣翻滾,腦門又是一熱,吓得趕快閉着眼睛不敢再看了。
“嗯,行。你跟着這小子我放心。”亡命暗有所指的哼哼笑着,陳寶彪的斤兩可夠足的,雖然他最近沒有跟蹤陳寶彪,但是上次打烏鴉可是被他瞧個正着的!男孩的虛榮心絕對不會讓自己家寶貝吃什麽虧,而且話說回來哪有這麽容易出事情。
“那兩個小妹妹是誰?”劉羽琦拉着陳寶彪的手猛的一扯,但卻沒有拉動陳寶彪,自己反而鑽進了男孩的懷裏,她好像沒事一樣推開男孩繼續不甘心的嬌嗔道:“人家推掉好多事陪你過生日,沒想到你還叫了兩個别的女孩,你說,你把人家放在心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