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鍋,鐵鍋,鋁鍋,炒菜鍋……”陳寶彪大半夜無聊跑到天台一通狼嚎,黃家駒的《海闊天空》讓他改的驢頭不對馬嘴,但是唱起來還真的琅琅上口。
“天殺的,三更半夜叫什麽叫!”小區裏霎時響起了一邊開拉鋁合金窗戶的聲音,不絕于耳的叫罵聲壓過了陳寶彪的鬼哭狼嚎。
“操你媽的,誰家養的公雞,老子沒罵,你們他媽的嚷嚷什麽,城裏邊有養公雞的麽?三更半夜就打鳴還讓不讓人活了!我操的,你養個母的還能有空試試菊花,你養公的卸哪門子洋吊的!”
陳寶彪連着三天晚上沒有出去亂飛了,晚上睡不着再聽着兩點鍾準時打鳴的雞叫,肚子裏更是窩火了,實在忍不住了才跑天台來吹冷風的,被人一罵,正好借題發揮,把禍頭引到養雞那戶人家身上。
果然如他所願,起來的人更多了,百分之六十的居民都把屋裏的燈點亮了,全都拉開窗子伸着腦袋罵那家養雞的。
好容易有點樂子了,陳寶彪也不閑着,跟着順大流沖着那家喂雞的就罵,罵着罵着就沒詞了,聽着南腔北調各種各樣的叫罵聲捂着肚子差點笑的岔氣。
國粹啊,經典啊,搞笑啊。陳寶彪優哉遊哉的點評着,正準備回家,冷不丁的心頭又升起一股寒意,這感覺和三天前被人打探的感覺一樣,隻是沒有那個人那麽冷了。
媽的,不知死活的東西又敢來了!
陳寶彪暗罵一聲蹲低身子好像蜈蚣一樣的貼在地面上靠絲做腳飛快的溜進樓洞。
隻是那種感覺一閃而過,他又不會用體内那種變異的簇能去跟蹤,屏住呼吸沒躲會就沒了主意。
“尻他媽的,找到家裏來了!”陳寶彪躲在樓洞的陰影裏向外邊謹慎的打量着,大半夜黑糟糟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不絕于耳的叫罵聲又牽扯了他的精力,看了一會什麽都沒有瞧見。
“他有種來非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敵暗我明,陳寶彪想到那人神出鬼默防不勝防的石頭攻擊底氣就不足了。
“老子不吃暗虧,哪天再碰到再說!哼!”一陣頭皮發麻,陳寶彪蹑手蹑腳的往樓下走,剛一擡腳就感覺到對面樓頂上有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
“嗯?”陳寶彪飛快的收回腳,貼着樓洞裏的陰影小心的往那邊看着,就看那邊幾個黑影跳來跳去,有幾個人影手裏還閃過一道不甚明亮的閃光,紅的,白的,黃的,青的,藍的都用,霎是好看。
“莫非不是來找我麻煩了?”男孩的視力讓他慢慢将視野縮小到對面樓頂,雖然看不清那些人的長相,但是一舉一動看的還算清楚。
對面樓頂好像分成兩方人馬,一邊五個一邊三個,三個的那邊兩男一女,臉上都帶着那天那個打陳寶彪那人的頭套,陳寶彪一看這副模樣馬上恨的直咬牙,一定和那人是一夥的!
而另一邊清一色黑色緊身皮衣打扮,看身材全是男的,身手還算不錯,至少陳寶彪看了一會認爲自己的水平能夠把他們全放倒,因爲他們的速度都能被他看穿,看着看着他下意識的把自己當成了人少的那邊。
随着人多那邊人的攻擊再樓洞裏扭動着身子做着躲閃的動神作書吧,結果他發現如果按照他的躲法根本沒有機會還手,當然這是不用絲的情況下。
陳寶彪心裏想着人多那邊人獲勝,因爲他被人少那邊的人揍過,但看到人多的那邊開始有人受傷,連着三個人都倒在了地上,陳寶彪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媽的。笨蛋啊!”陳寶彪一邊低聲嘀咕着一邊尋思那些人身上爲什麽會莫名其妙的閃出閃光來,而且顔色都這麽好看。
又是一個人被打倒後,那三個帶着頭套的人把剩下那人圍住,他們好像在說着什麽,沒說幾句剩下那人舉手投降了。
“沒種!軟蛋,孬種!”陳寶彪再罵也沒用,他自己也不敢出去找場子去,眼睜睜的看人那三人把五個人拎小雞一樣的帶走了。
他們是什麽人?陳寶彪心裏慢慢的想着,看來有超能力的人不少啊,算上和我打架那個,我總共見了九個了!但是隻有兩個我打不過,嗯,我還算很厲害的!
直覺裏陳寶彪把亡命算做了自己的手下敗将,誰讓他跑了呢!但是還有兩個他打不過,放在心裏感覺很不是個味道。
“他們都不會飛!老子要是在天上用石頭砸他們,他們哪個能奈何的了我!哼哼,我還是最強的!”想到自己的優勢,陳寶彪嘴角翹了起來,學着黃世仁一步三晃腦的跑回家做他的春秋大夢。
早上劉羽琦早早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來敲門,陳寶彪開門愣了足足半分鍾才将劉大美女讓進屋。
“傻樣!”劉羽琦很滿意陳寶彪看她時候呆呆的樣子,輕輕的在男孩的腦袋上敲了一擊,嬌笑道:“你怎麽還沒有換衣服啊,快點拉!”
“哦,馬上馬上!”陳寶彪留下劉羽琦坐在客廳等他,一步頂三步的跳進卧室。
陳寶彪的手機壞了,手表也壞了,借口要買手機今天約劉羽琦出去逛街,他本來以爲自己起的就夠早的了,沒想到小姑娘居然起的比他還早,從衣櫃裏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搬了出來一件件的挑着。
“不行,不好看,去換一件!”見到陳寶彪穿着一身沙色的捷克瓊斯的歐版風衣,劉羽琦搖搖頭,嘟着小嘴不願意。她穿的是粉紅色塔裝,陳寶彪這套打扮有點太休閑了。
“不行!再換!”陳寶彪穿了套運動裝,剛從門縫裏露出半個身子,劉羽琦就大叫不行了!
“這身呢?”陳寶彪從門縫裏露出個腦袋,身子愣是不敢露出來!
“哼!”劉羽琦哼哼唧唧的把陳寶彪的腦袋按進屋裏,自己也跟着跳了進來,主動在衣服堆裏幫陳寶彪選起了衣服。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穿滑闆鞋,嗯,配這條李維斯的小腳牛仔褲吧,你好笨哦!”劉羽琦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的輕輕擰了擰陳寶彪的耳朵,小臉沒來由的紅了紅,嬌嗔道:“等我出去拉!流氓,哼!”
陳寶彪狡猾的笑了笑,他認爲劉羽琦幫他挑選衣服,嬌嗔的說話,當然還有一起約會就是很好的開始,并且,是很幸福的事。
“寶泷,中午吃飯的時候别忘了回家!”陳寶彪對着弟弟的卧室叫了一聲,從寶泷卧室裏傳出一聲很不情願的回答,看來陳寶彪打擾他弟弟的美夢了。
“好了,我們走吧。”陳寶彪用兩個手腕輕輕的搓動了幾下,因爲他在那裏塗抹了一些啊迪的運動香水,按照以前的慣例,劉羽琦在逛街的時候會拉着他的手,雖然他很害羞那樣子走路,但是他的虛榮心會讓他臉上充滿了真心的微笑。
“王叔是不是生病了。”他問,他在找着話題,兩個人之間走路的時候沉默讓他感覺額頭上開始出汗,“很嚴重麽?”
“他自己說是拉肚子。”小姑娘臉上沒有一點因爲生病的人是她老爹而有一點憂郁的表情,她擡了擡眉毛,聳了下肩膀無可奈何的說道:“我感覺他還在感冒和咳嗽,誰知道他爲什麽總是會打噴嚏和咳嗽呢?你瞧的到,他的身體是那麽強壯。”
“你的手機怎麽會和手表一起丢了呢?”小姑娘不想在他父親是不是有病上有過多停留,跳到陳寶彪正對面拉着男孩的手一步步退着走,仔細的盯着男孩的眼睛,她不太相信陳寶彪的理由,她要看着男孩的眼睛,看看裏邊有沒有慌張。
“嗯!”陳寶彪下意識的躲閃了一下小姑娘炯炯有神的美麗眼睛,他總不能說是和神秘的超能力者打架弄壞了吧,說謊像說真話一樣的他很奇怪自己怎麽突然一下詞窮了,紅着臉捏了捏手裏女孩的柔荑道:“确實是丢了,可能是給同學過生日忘在外邊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不是麽?”
劉羽琦心裏微微有點高興,她誤以爲男孩爲了找理由和她出來約會而找得借口,笑意盈然的松開男孩一隻手,另一隻手微微有點有力的攥着男孩的大手,整個身子靠在男孩右臂上,含着螓首道:“陪你買完機子要陪我逛街哦。”
“嗯,嗯。”雖然逛街是一種折磨,但是有美人做伴,再苦陳寶彪都能體會到其中的甜蜜,開玩笑道:“美女的衣櫃中永遠都缺少一件衣服啊。”
兩人上了計程車潇灑的往新街口去,亡命抱怨着在後邊打了輛車跟着,心裏還不停的埋怨着:小混蛋今天就不能讓人省省心麽?半夜打了一架,傷剛好這又添了點新傷,大毛病沒有,就是隻能發揮五成的簇能卻有點讨厭了!我怎麽就這勞苦命哎!
鳳凰夫婦連着兩天幾乎把江城新來的異能者抓了個遍,頭一天還差點逮到半夜出去閑逛的陳寶彪,多虧了陳寶彪機靈,憑感覺發現不對,急速爬升,然後在江城繞了兩圈才打了輛計程車回家。
昨天晚上雷鳴集團和暴風雪集團的漏網之魚準備用調虎離山之計引開鳳凰夫婦和亡命,誰想到這次支援江城的特異能者來了一個小分隊,兩邊同時采取行動,沒讓一個跑掉的。
本來亡命以爲今天可以好好修正一下,調理一下自己的傷勢,大清早起來右眼就一個勁的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災,這可是老古語說的。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亡命當回事了,聽說寶貝閨女今天要和那混蛋小子去逛街,不管這幾天有沒有把那些礙眼的家夥逮完,還是老老實實跟後邊保護着吧,兩個都是寶貝蛋,誰傷了誰吃虧了,他心裏都不好受。
當然了,誰的孩子誰不疼,雖然亡命見識過陳寶彪胖揍烏鴉那幫人,還見識過陳寶彪那變态的恢複能力,一般三教九流的下三爛混混根本不夠他瞧的,就算來了一般的異能者都不一定能比的上他這個先天特異能戰士。
但是心中有不安的預兆,就是自己跟在後邊還有點心惶惶的。一路上陪着兩人逛來逛去兩條腿都發酸了,而兩個半大孩子卻不顯累,遊興依舊。
哎,老了,老了。亡命唏噓着迷糊着眼睛,回想起追劉羽琦他媽那時候的日子,當初好像也是這樣不知道累,走哪都提着東西,買了水果獻勤子的剝好。
突然間心頭一陣悸動,陳寶彪和亡命同時梗住了身子,同樣挂着幸福微笑的臉上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