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彪帶着陳寶泷趕到城西美國聯邦快運公司的時候撲了場空。
“人呢?”陳寶彪又跑回門口看了看頭頂上的牌子,确實是聯邦快運公司的招牌,爲什麽裏邊一個人都沒有呢!
“老哥,有血腥味!”陳寶泷已經變成了十七八歲少年的模樣,身上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着厚厚的而且堅硬的蘑菇,這幾層蘑菇就是他爲自己準備的戰鬥服,雖然效果還沒有試驗過,但是最少能遮住因爲長大撐裂開的身體。
“被滅口了。”陳寶彪一腳踢開一扇辦公室的門,裏邊橫七豎八的躺着十幾具屍體,所有女性無一不赤身裸體,死亡與美麗繪成的畫卷充斥着兩個孩子的神經,濃重的血腥味迎面撲來,就算陳寶彪再好色,再震撼于幾個女人雪白赤裸的身子也憋不住轉身逃了出去。
“喂,蚊子姐,秃頭有沒有給你再打電話?”陳寶彪拿起吧台的電話給蚊子打了過去,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在秃頭那了,秃頭或許跟着那些人離開了,陳寶彪祈禱秃頭繼續跟了下去,沒有回pub。
“寶彪,秃頭一刻鍾前打電話來說他們離開了,開了兩輛運輸公司的貨車,往西城外的高速公路去了。喂,喂,喂。”
陳寶彪聽到方向和開的什麽車,等不及讓蚊子姐把話說完,扔下電話拉起陳寶泷就竄到聯邦快運公司的後院。
“沒時間變身了。”陳寶彪衡抱起陳寶泷的身子說道:“他們去了西城高速公路,等會追上他們我直接把你扔下去,你用蘑菇做氣墊行不行?”
“行!”陳寶泷想了一秒鍾用力的點點頭:“你怎麽辦?”
“我他媽的攔車!”
陳寶彪和陳寶泷剛剛消失在天邊,電話廳的老頭就在聯邦快運公司顯出了身形。
“好重的血腥味,這兩個小東西心腸還真夠狠的!啧啧,比我老頭子還冷血,有意思,有意思。”老頭子賊一般的伸長着脖子跟着血腥味追到那間存放屍體的辦公室,看到那些女人赤裸着身子,明顯是被人玩弄折磨了一番才殺掉的,尋思兩個小子速度應該沒有這麽快,看來人不是他們殺的。
“這兩個小混蛋能對付的過那些殺人如麻的家夥麽?嗯,我老頑固看上的小朋友豈能讓那些小蝦米欺負,哼哼。”老家夥三角眼滴溜溜的轉了轉,随手撿起一部手機打給110。
“喂,哈露啊!”老頭子捏足了腔調神作書吧怪,“死人了,死人了,城西聯邦快遞裏的人都死了,你們快點來吧,再不來就都詐屍了……”
陳寶彪抱着弟弟一路狂飛,根本顧不上是否會被人看到,他怕離地面太遠了漏過那兩輛運貨汽車。
下邊人群的尖叫聲不絕于耳,但是此刻出的風頭卻讓陳寶彪感覺心頭煩悶。
他胸口有一團火再燃燒,燒的他口幹舌燥。
那間辦公室裏的屍體燃起了他藏在骨子裏從剩下來就有的彪捍勁。
陳寶彪狠狠的舔了舔嘴唇,鼻尖仿佛嗅到了劉羽琦身上迷人的體香。
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中又參雜了撲鼻的血腥味。
77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她若有事,老子發誓一定屠光所有異能者!
那些可惡的異能者!
陳寶彪将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那兩個異能者身上,這是他性格釋然,他習慣于給自己找借口推脫責任,到現在他都沒有想過去反省自己在這件事上有什麽責任。
或許沒有保護好劉羽琦是他的責任,但是他給他自己離開找到了充足的理由。
如果不是被人吸引了主意力,留劉羽琦一人在外邊,那麽劉羽琦和他在一起怎麽都不會有事的!
他把所有的恨意都加在了特異能者身上。
他發誓如果劉羽琦有了一點差池,他不光要殺光所有綁匪,隻要以後再見到異能者絕對會狠下殺手。
陳寶彪身上猶如剛從煉獄出來一般,充滿了睥睨的怒焰。
身上的骨節一陣噼啪亂響,肌肉一緊一松,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兄弟倆心意相通,陳寶泷陰沉着臉,渾身冷冰冰僵硬硬的,與陳寶彪意境相反,渾身上下散發着冷氣。
“啊……”兄弟倆心中的怒火同時燃燒至沸騰狀态,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沖天長嘯起來。
恐怖的嘯聲猶如蛟龍出海時的龍吟一般響澈。
陳寶彪不由自主的拼命鼓動着背上的翅膀,帶起一抹白銀色的光帶直沖天際。
二人本來距離地面就不遠,此番長嘯引來了下邊人的注意,一時間行人和司機全部傻眼的盯着天空中,二人猶如升仙一般的場景。
出了城西,陳寶彪帶着寶泷又俯沖下來,距離地面二十多米仔細詢查那兩輛貨運汽車。
終于,那兩輛大集裝箱貨車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内。
陳寶彪猛地落下身子停在收費站外,松開陳寶泷對弟弟道:“你去搞定那些收費站的人,所有拒車攔都放下來。”
“我馬上去追你。小心一點。”陳寶泷重重的在陳寶彪胸口揣了一拳,陳寶彪沒有感覺疼痛,反而覺得神清氣爽,體力充沛。
兄弟二人分開行動,陳寶泷搞定收費站裏人的目的就是爲了減少目擊者,因爲等下兩兄弟已經做好了大屠殺的準備,膽敢觸碰他們逆鱗的就要有丢掉性命的覺悟。
陳寶彪張開翅膀又跑又跳的踩爛了一路上的汽車,沒踩一下都虎吼一聲。
他暴怒之下哪管的了别人死活,爲了保護自己或者爲了發洩心中暴虐的火氣,以他自私的性格,做了這些婪殺無辜的事情,心中沒有一點自責。
近了,還有一公裏。
陳寶彪用餘光掃了眼路距,暫時放過了剩下的幾輛漏網之魚,身體騰空全身放松長長的吸了口氣,然後屏住呼吸,全身心鎖定最後邊那輛運貨汽車的屁股。
他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兩隻手臂開始緩緩的抽出了銀絲,絲線好像有自己生命一樣,不規則的各自擺動着,随時準備着收割一切生命。
炯炯有神的眼睛慢慢泛起一片銀白色的閃光,其中還有點點紅光不停的閃爍。
閃光消失,兩隻眼睛被兩片銀白色的薄膜罩住,看起來非常怪異。
運貨汽車上的人就覺得突然一下從腳底闆開始往上竄冷氣,從心底開始發寒,那八九個普通人幾秒鍾功夫就凍得牙齒得得得的打顫了。
“怎麽回事?”他們不安的詢問着,卻更像是自問自答:“怎麽這麽冷了?空調不要停!”
現在已經入冬了,冷一點也是正常,隻是氣溫驟降那些普通人那會想到太多。
“隊長,有魁子跟上來。”開車的司機是個異能者,被人突然用氣機鎖定之後他心底升起了一絲膽寒,驟然間不适應令他顫抖了兩下,車子跟着抖動了兩下。
“急什麽,是個雛。”被稱神作書吧隊長的就是那個猥亵劉羽琦的猥瑣男,他冷笑兩聲舔了舔嘴唇,搖下車窗,伸出手調了調倒車鏡。
“哼,這小子夠有種的,這麽快就能追上來,亡命到底怎麽得罪這小家夥了?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應該是欠錢不還吧?嗯?”絡腮胡子早就彙報過陳寶彪的事情了,所以猥瑣男隊長看到陳寶彪背上的兩對翅膀就知道不是來找他們尋仇的,是跟着亡命來的。
隻是他也微微有點奇怪,陳寶彪是憑着什麽尋過來的呢?屬狗的也沒有這麽靈的鼻子呀。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沒有多想,那小孩是沖亡命來得,不是對他們有敵意的就好,如果陳寶彪敢放肆,他們也好趁他不備偷襲殺掉他,他是菜鳥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陳寶彪随着越飛越進,用氣機觀察的感覺越清晰。
他感覺到了兩個熟悉的氣息,一個是令他心急如焚的劉羽琦,另一個是他恨不得拔皮挫骨揚灰的異能者。
兩人的氣息都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是他一個一個仔細用心去感覺,可能都不會發現有這樣兩個人存在。
他們倆都在最前邊那輛運貨汽車上,爲了能夠一擊得手,陳寶彪在短短一公裏的距離上連續換了三次攔截計劃。
媽的,拼了!陳寶彪狠狠的吐出胸口裏的濁氣,又做了個深呼吸,猛然揮動翅膀攀升到距離地面三十多米的高空,在空中微微頓了一下,回頭看到陳寶泷已經搞定了收費站的事情,在全速超自己這邊跑來。
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實力!
陳寶彪上身猛地向前一傾,背後的翅膀閃電般的收攏,待身子颠倒過來之後又刹那間伸展開來。
整個人就像一支離弦之箭一般充滿毀滅性的俯沖向最後邊那輛運輸貨車,背後那雙翅膀更是讓猥瑣男等人大跌眼睛的反相長了出來,并且快速的閃動着,爲陳寶彪增加速度。
“他媽的!我凍死他!”猥瑣男兩手瞬間從空氣中抓出兩個粘稠的好像液體一樣還能流動的清白色物體,半個身子都探到了車窗外閃電般的将手裏的物體射向飛落而來的陳寶彪。
當然,他沒有想過自己在兩三百米外可以丢中陳寶彪,他剛扔出去兩個,手上緊接着又生出兩個,飛快的再次射向陳寶彪可能躲閃到的退路上。
陳寶彪在猥瑣男從車窗上探出身子的時候就發現他了,他扔出那個奇怪東西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亡命丢石子的速度,陳寶彪在空中華麗優雅的躲閃着他的攻擊。
而猥瑣男一口氣扔出二十多個那種他所謂的氫球,無力的從車窗上收回身子。
陳寶彪此時距離最後一輛汽車隻有不到百米了,隻見他快要砸在汽車屁股上的時候背後的翅膀猛地停住了揮動,好像滑翔機的翅膀一樣直直的伸展開來。
他下落的勢頭驟然減緩,堪堪的貼着運貨汽車的車頂蓋滑了開去。
當他的身子完全離開那輛運貨汽車的範圍之後,他帶起的大風忽的一下将車的上半部分全部吹散在風中化爲濃霧一般的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