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開車帶着烏鴉四個人到了新街口一間pub,包了個小套間,留周波,超爺和老滿看車,老四,小龍女,寶泷跟着陳寶彪進了包房。
平常時候不看車子還好,今天把車上東西都展示過了,雖說就算工程隊帶着家夥來撬車一時半會都不一定能打開,但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誰知道今天來得那群人裏有多少是賊的!
這些有手藝的家夥千奇百怪的門路多了,誰曉得他們會不會腦子一熱開拖車來拉車呢!所以還是留兩個人看車好點,包房也不會有多大,人多了感覺也不好。
烏鴉進了包房執意留下兩個跟來的兄弟在門口等着,老四和小龍女随手點了點酒睡,兩人倒在沙發裏恩恩愛愛去了,陳寶泷雖然有色心,但是他沒有色膽,隻是摟着那個情緒稍稍穩定了的小嗲妹靠在沙發裏,手還是很拘束,不敢亂動。
陳寶彪看了看,心頭很無奈,他們兄弟倆還真是對路子,别看平常猴急的像燒了尾巴的老鼠,但是輪到有美人坐懷,馬上就成了柳下惠,坐懷随亂,但是心亂,身子卻怎麽也亂不起來!
陳寶彪做進沙發上,順手給烏鴉扔過香煙和打火機,飒然笑道:“我以前就有說過我是平安會的人,但是那時候沒有告訴你我是平安會裏的老大。”
陳寶彪話還沒有說完,烏鴉在一邊已經愣住了。想到陳寶彪當時耀武揚威的稱火雞男見他都要繞行,看來果然是這麽回事。
他一手扶着香煙遞在嘴邊,另一隻手按動打火機的按鈕,看着火苗灼燒煙頭卻沒有吸上一口,短暫的失态之後烏鴉醒悟過來,狠狠的吸了口煙,那勁頭好像瘾君子毒隐上來找到了毒品在過瘾一般。
陳寶彪見烏鴉在想事情,他老神哉哉的靠在沙發裏半瞌着眼睛,沒有什麽比在别人面前擡高自己身價更有自豪感了,他在心裏默默的享受着虛榮帶給他的樂趣。
卻不知道烏鴉心裏已經轉輾反策過許多念頭了。
烏鴉想道:“既然你以前是平安會的老大,而你現在身份看來又是這麽古怪,那你找我做什麽?”
他想到平安會一夜之間就從金陵城被抹去了,面對陳寶彪心頭也有點膽寒。
這年頭誰沒有看過《無間道》?!烏鴉心想不會這麽巧吧,現實中的無間道怎麽就讓我碰上了呢?
他認爲陳寶彪不是警方的卧底就是更神秘組織清查他們這些黑社會團夥的正面人物,他雖然那在郁悶爲什麽卧底完成任務之後不隐姓埋名就此消失,爲什麽還敢抛頭露面出來和他們這些人接觸!
再說了平安會在金陵城隻能算是二流的小幫派,對付其他有來頭的要比對付這樣的幫會有用處的多吧。
但他也知道,這些不是他能想想的到的,最讓他想不通的就是陳寶彪這樣的人物有什麽事情能用到自己幫忙呢?
而且他幾乎已經透露出他的底細了,那麽不就是要把自己綁在他的戰車上了麽?
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在自大的人,當眼前的事情到達他感覺到很危險的程度後也會情形許多。
烏鴉身上流淌着成吉思汗那樣智勇雙全者的血脈,對于危險有特殊的敏銳的洞察裏。
看到平安會後來的結局,烏鴉左右權衡再三,感覺雖然跟陳寶彪合神作書吧以後會有眼前就能看的到的好處,但那也是昙花一現,就怕好處沒有揣在懷裏暖熱呼,無情的打擊就跟來了。
他迷惑的眼睛一瞬間又充滿了神采,連着狠狠的抽了幾口香煙,再重重的用鼻子噴出來後,烏鴉再煙灰缸裏用力掐滅了發出噼啪燃燒聲的煙蒂。
站起身對着陳寶彪做了個揖,面色嚴謹的道:“彪哥,咱們現在人少,錢少,勢利小,爹生,娘養,能力夭,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殘疾的弟弟,一百多号兄弟跟着我混,我不能不管不顧把人都扔了。”
“彪哥你要辦的事,我烏鴉自認爲沒有能力幫的上忙。咱們以前的過節都是誤會,我也不在這給你添麻煩了,打攪了,告辭!”
烏鴉說完擡腳就走,搞的陳寶彪他們都愣住了,怎麽回事,話沒有說幾句怎麽就要走了呢?搞的什麽飛機啊?!
“留步……”陳寶彪一下就從沙發裏跳将了起來,不能讓烏鴉走,烏鴉走了他上哪打聽平安會的事情去呀!
老四兩口子和陳寶泷也跳了起來,烏鴉帶來的那個弟兄也不含糊,二話不說雙手在腰間這麽一摸,兩把手槍便舉在了手上,槍口直對着陳寶彪和陳寶泷。
那兩兄弟也不是手腳慢的人,就見幾人之間的距離眨眼間就拉近了,兄弟倆一人伸出一根食指頂住黑洞洞的槍口。
就聽陳寶彪微微皺眉,冷森森的道:“你開槍的話,輕則手槍炸堂,你的手就廢了,重則炸堂後手槍的碎片和彈夾裏的子彈會爆炸,你整個人都會被炸的血肉模糊。”
“把搶放下。”烏鴉在陳寶彪說完話後馬上命令他手下放下槍,他明知道陳寶彪身份不一般,再和陳寶彪對着幹,那不是傻比了麽?萬一走火傷了陳寶彪,他估計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兄弟果然聽話,一聲不吭,臉色依舊就要放下槍,陳寶彪和陳寶泷卻不答應了,沒等那人反應過來,閃電般的繳了械。
陳寶彪熟練的退下槍膛裏上着的子彈,關上保險随手扔給陳寶泷,然後對烏鴉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率先坐進了沙發裏。
“我也不瞞你,這次我确實遇到了不方便解決的事情,除了找道上的兄弟,還真不好解決了,誰想到這麽巧,正好碰上你,在江城這邊,我認識的道上兄弟,就你最合适,你知道幫助我把幾件事情調查清楚,我就會給你足夠讓你滿意的報酬。”
陳寶彪見烏鴉還是悶不吭聲,好像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又保證道:“像毛主席保證,如果你手下的人小心一點,你幫我的事情就沒有一點危險,就算萬一有一丁點的麻煩,隻要我知道,就絕對能保的住你。”
聽陳寶彪說的不錯,但是烏鴉哪敢相信啊,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給塊糖果就跟着走,萬一以後出事情了陳寶彪翻臉不認人,或者說背後下黑手先搞了他,他找誰哭訴去?!
陳寶彪見自己都說成這份上了,烏鴉還是咬着牙齒不開口,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脾氣再好也要不高興了,稍微有點不開心的道:“我就認準你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媽的,幫我的忙你能死啊!老子這又不是逼良爲娼,老爺個卵蛋你用的着考慮這麽久麽!”
陳寶泷壞笑着掂了掂手裏的手槍,用身體擋着不讓小嗲妹看到,就見他推出彈夾兩手一握,臉不變色好像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手槍捏成了兩個鐵團子。
“好,我認了。”烏鴉看都到這份上了,隻能賭一賭了,不然怎麽辦呢,搖搖頭苦笑道:“希望我不會再重蹈平安會的覆轍,彪哥千萬不要再過河拆橋了!”
烏鴉話說的裏邊含含糊糊的,陳寶彪聽那兩個再聽的耳朵一刺一刺的,尋思着怎麽不對味啊,疑惑的問道:“爲什麽要用再啊?我以前有做過什麽過河拆橋的事麽?”
“呵呵。”烏鴉苦笑一聲,破罐子破摔,心想老子我也是帶把的,不能裝熊蛋,把話挑明了說不定陳寶彪還會有所顧及不敢搞的太張揚,自己多少也多了點鹹魚翻身的機會,胸口的悶氣一出,人也精神了許多。
就跟那膽小的王八被人餓到盡了,四條腿連着那龜頭都伸出來了,坐的闆闆正正伸手又給自己點了支煙道:“彪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都是爺們,誰都不比誰老二小多少,平安會的事情咱們也都清楚,那麽大的一個幫會爲什麽一夜之間就被徹底鏟除了,你我心照不宣,哼,要我幫什麽忙你說吧,能幫的我盡力,實在幫不到的,你高擡貴手,别和我這般江湖上混的一般見識,這年頭誰都不容易啊!”
“别動,别忙,平安會的事情?!”陳寶彪連忙打斷烏鴉的話,心想總算說道正題了,聽烏鴉的意思出的事情還很清楚,看來找對人了,忙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你快跟我說說,當時我不在江城,我昨天才回來的,不路過平安會的場子我都不知道我的場子讓人給端了!”
陳寶彪的話一說完,烏鴉和他手下傻呆呆的對視了一會,烏鴉轉過頭疑惑的看着陳寶彪。
陳寶彪一臉等着他回答的神色,一點都不像假裝出來的,烏鴉猶豫着問道:“你當真不知道?”
“當真!”陳寶彪認真的點點頭,不恥下問道:“我找你就是爲了打聽一下當時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你是平安會老大?!”烏鴉又忍不住問了聲,一臉的不可思議讓陳寶彪号稱臉皮厚的賽過長城也不安的紅透了臉。
“嗯,我确實是平安會老大,我當時不在江城,所以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我昨天才請假回來的,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知道!”
烏鴉看陳寶彪說話的時候一臉的真切,心底雖然還有不信,但也少了許多,猶豫了半晌才開口道:“這樣的事情你去查一下就該很清楚的,嗯,你另外的身份應該好查這件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