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賽動’号遊輪上氣氛有些奇怪,普通人很興奮,盯着宴會大廳裏高挂在舞台後方的大屏幕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正是七大行星重疊的現場報道,他們是第一批看到現場報道的,嗯,也是唯一一批,因爲現場報道就是在他們船上,而衛星信号,無線電信号都被幹擾了,隻有他們能夠享受此刻最權威,最生動,最振奮人心,最現場的節目。
而身爲保镖或者遊客的異能者則都感覺到渾身不自在,原本很好的氣氛卻讓他們差點攪亂,原因是因爲有幾個異能者平時就是火爆脾氣,剛巧又和幾位遊客有了點很輕微的身體碰撞,在平時大家笑笑點點頭事情就揭過去了,可是剛剛卻讓幾個異能者差點大打出手。
好在他們還是有點教養的,在其他比較鎮定的異能者的勸導和暗示下他們也就忍住了火氣,還好沒有人失去理智,沒人願意做衆矢之的!
陳寶彪去了本的套房,靠近套房的各個路口都站着荷槍實彈的凡安德的手下,好在陳寶彪和這些保镖們的關系不錯,幫陳寶彪賭過錢的那個黑人大漢領着陳寶彪到了套房門口。
韋德很無奈的撇撇嘴巴道:“兄弟,老闆說過了誰都不能進去,我們也不知道老闆在裏邊做什麽,嗯?别讓我們爲難!”
陳寶彪牽強的笑了笑,點點頭沒多說什麽,隻道:“明白了,那我去宴會大廳了,如果男爵先生出來了,就請他來找我吧。”
“等等。”凡安德急忙叫住陳寶彪問道:“嗯?你有沒有感覺到?嗯?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陳寶彪明白凡安德所指的是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他點點頭微驟着眉頭輕輕思索着說道:“對于簇能低的異能者來說,我想他們的感覺不是很強烈,對于簇能量達到18000但是不足50000的異能者來說感覺會非常強烈,會讓他們更容易暴怒,可是對于我們!”陳寶彪用手指指點了一下韋德、凡安德還有那些凡安德的手下,才說道:“我們都是受到過嚴格訓練的,我想那種危機感越重,我們反而比以往更能冷靜下來。”
微笑着,韋德和凡安德對視一眼點點頭,陳寶彪也和他們兩個心有靈犀的笑了笑,轉身回宴會大廳去了。
這會在宴會大廳裏,陳寶彪總算是費勁了口舌讓劉婷和吳雙不再纏着他了,拍打了兩下吳雙的素手陳寶彪說道:“親愛的,幫我去拿幾個果盤過來好麽?”
溫柔賢惠的吳雙姑娘莞爾一笑,淡淡的點點頭去拿果盤了,陳寶彪笑着對劉婷道:“這輩子真的不再離開我了?嗯?”
不是陳寶彪還有閑心和劉婷打情罵俏,是他心裏壓力達到飽和了,他必須強迫自己找點事情分散注意力。雖然在異能者學院時日尚短,可是陳寶彪天生學習的本領讓他往往能夠從教官那裏學到精髓,其他和他同期的學員此刻還都在學院裏學習,而他早早就被準許畢業了。
強烈的危機感壓迫着他,卻讓他條件反射的更爲冷靜,不過物極必反,當他不得已開始刻意強迫自己冷靜之後,他表面上非常放松,可是身體内卻發生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體内先天産生的簇能此刻正在和後天得來的神靈之氣互相交融,這是平常就會有的現象,值得奇怪的就是當兩者非常親密無間的融合成了一體,形成提供陳寶彪絲線能量後,居然還能你是你,我是我,楚河漢界彼此再次分得清清爽爽明明白白,這就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陳寶彪不是神仙,隻是覺得體内好像波濤洶湧充滿了力量,卻不知道體内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就是一個被危機感壓級成濃縮型炸藥的火藥桶,隻要外接給他一點點他最忌諱,最能令他生氣的事情他就會爆炸。
那種爆炸差不多就是神智不清六親不認的暴走,按照修士們的話來說就是走火入魔了!他居然因爲強大的壓力和自身下意識的冷靜修練起了無根無徑無畏無拘的道基,爲他初窺道門奠定了基礎!
“嗯。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我賴定你了!”劉婷回答的很認真,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會說話,頃刻間好像想到了什麽充滿了水霧,旁人可能不會想到劉婷想到了什麽,但是陳寶彪知道。
他從劉婷的眼中讀到了歉意,那種讓他心碎的歉意,從那件事情之後,吳雙就給陳寶彪自己的解釋過,所以陳寶彪明白當時劉婷背叛他是故意在氣他的,此刻女孩子因爲那件事情再次感到抱歉,他也深受感動。
生怕劉婷真的哭出來,溫柔的拍打幾下劉婷的手背,輕聲安慰道:“嗯,我保證,嗯,聽好了,我給小寶貝兒保證,哪怕世界末日我都不會扔下你還有雙雙,嗯!再危險的路上我都要你們陪着我,你們會給我力量的,我相信,看到你們我就有了無限的力量!”
陳寶彪說的動情至極,被衣衫遮擋着的胸口居然撒發着淡淡的金光,在他體内一個米粒大小的金色光卵在心髒處産生,體内所有的能量,不論是生命力還是簇能,不管是機能還是神靈之氣都緩緩的彙集到了那顆金色光卵之上。
金色光卵一收一縮的,伴随心髒跳動散發着明黃色的光芒,每次收縮都會釋放出一部分簇能和神靈之氣交融後的能量。
陳寶彪沒有發現一點點在他身上發生的奇特現象,甚至是一點點不對勁都沒有感覺到。
吳雙端着果盤回來看到劉婷滿臉甜蜜蜜幸福的模樣,不依的對陳寶彪嬌嗔道:“偏心。”短短的兩個字卻讓陳寶彪心裏更加感覺到幸福,劉婷拉着好姐妹的手說道:“這個懷家夥剛才又是賭咒又是發誓,說咱們是核電廠呢!”
吳雙沒有明白劉婷的笑語一臉奇怪,陳寶彪捏了捏劉婷的下巴對吳雙認真道:“我保證以後不會讓你們離開我,除非你們認爲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不然刀山火海我都要帶着你們一起去!”
正在說情話的陳寶彪,雖然眼睛動情的望着兩個女孩,可是身體卻沒有放下對周圍的監控,有一個穿着二副制服的秃頭快步走到船長身邊,面色焦急的對船長耳語幾句,船長的臉色瞬間就凝固住了,但是他卻極好的再次換上一幅笑容,和身邊幾個富豪們推脫幾句擡腳就跟着那個二副要走。
陳寶彪連忙對兩個女孩說道:“等我一下,我有點事情要辦。”轉身追着船長就除了宴會大廳。
“船長先生,請等一下!”陳寶彪緊跟着船長上了上層甲闆,周圍沒有人,陳寶彪連忙小跑上前叫住船長,他看到船長一臉焦急邊跑邊問道:“出什麽事情了麽?我想我可以幫您的忙。”
“邊走邊說!”船長瞬間做了決定,拉着陳寶彪不由分說就小跑着往調度室跑去,船長一邊快步小跑一邊說道:“我們船上的高倍觀察望遠鏡看到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有一個最少高達上百公裏的人體出現在了宇宙之中,位置是在……”
通知船長的二副飛快的接道:“位置是在重疊焦點以南三十萬公裏,以西七十萬公裏處,距離地球二十萬公裏!而且是活人!”二副最後那句話語氣非常肯定,讓陳寶彪馬上聯想到那個人會不會是華萊氏男爵。
“船長。”陳寶彪和船長幾乎并肩沖進調度室,一幹大副二副連忙給船長打招呼,船長根本沒有搭理手下們的招呼,進門後就盯着調度室裏的大背投電視的屏幕。
大背投上星星點點的背景中漂浮着一個男子雄壯赤裸的身體,那人背對着高倍望遠鏡,四肢極力的伸展着,好像要抱住一個并不存在的球,依稀可見從他身體正面不斷的飄飛出一塊塊碎肉,一攤攤鮮血。
陳寶彪驚呆當場,本不要命的舉動徹底震撼了陳寶彪的心智,幾息之間陳寶彪竟然覺得渾身血脈暴漲,胸口好像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周圍的空氣不再含有氧氣,令他費力的大口呼吸着。
“哦,賣糕的!”船長目瞪口呆的哼哼一聲,哆嗦着用手指戳戳屏幕問道:“你們感覺那是什麽?上帝麽?”
船長的問題沒人回答他,不過一個穿着大副制服的男子猶豫着開口道:“船長先生,我想現在全球各大天文台,還有面對這邊軌道上的微星都拍攝下這段畫面了。”
舔舔嘴唇,船長眼睛依舊盯着大背投,好像很興奮的說道:“外星人麽?他在做秀麽?該死的,是不是過幾天星球大戰中的畫面要在地球上演了呢?上百公裏的人,該死的,他們隻要有一百個這樣的人,手拉着手跑兩圈法國就被他們踩成垃圾堆了!”
這時候本也快到強弓之末了,他劇烈抖動着身體,卻是連罵人的力氣都施不出來了!
“哼,疼。”本死咬着牙關喉嚨都在顫抖的哼唧着,拼命的在體内聚集着先天元氣,不斷的将新生的先天元氣壓縮,壓縮,再壓縮,雖然他再超負荷的醞釀着能量,可是和龐大的支出相比教還是略爲顯得捉襟見肘,他心中已經預感不妙了,如果這些瓢潑大雨一般銀色絲線再不收斂一點,他頂多還能再堅持五分鍾就真的是體内一點積蓄都沒了!
眼巴巴的希望撥雲見日,可是天不遂人願,猛然間那些粘稠的好像黃河泛濫時候泥石流一般的銀色紅潮再次爆發,本沒來得及神作書吧出絲毫的反應就被整個的吞沒了進去。
一絲空虛,好像溺水的人什麽都抓不到,卻偏偏還能憋住氣,一時半會還淹不死!是無奈還是恐懼?是不敢還是彷徨?身體上的劇烈痛楚消失了,一切感觀都消失了!他好像與世隔絕,明明感覺自己在思考,卻什麽問題都想不明白,本體驗着從來都沒有的感覺,那種缥缈如舞,毫不塌實,讓他一點點操縱感都沒有感覺居然讓他有了點舒适的滋味。
好像不用擔心任何事,他就是他,沒有一點事情要讓他挂心,就像是無止境的放松,渾身都松弛着,每一滴血液,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肌肉纖維都在盡情的休息着,他的一切生理機能好像都停歇了,僅僅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在讓進行着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