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門一方安靜無聲。
王道一擊秒殺孫不周,一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被黃叔全出手偷襲王道的事所震驚。更可怕的是對面那個修爲隻有練氣一重的修士居然擋下了結丹修士的一擊。
先不論出手之人用了幾分力,但是一結丹一練氣根本沒有可比性啊。誰不知道結丹真人一出手絕對秒殺一大片築基,練氣士更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黃叔全此時臉上表情陰沉,在他周圍的人都感覺到一陣冷意和殺氣。
王道隻是冷冷的看着他,雙目之中不流露出一絲情緒。
“此子必死!”
黃叔全此時心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從王道出現整件事情就開始脫離了自己的預期。此番前來,并請出公證,黃叔全就是想把大義抓到手中。可是被王道這麽一攪局,整件事情的發展就開始徹底的變了。
現如今更是被一個修爲隻是練氣一重境的修士給打了臉。他知道周圍有無數人或明或暗的把目光投向了天道宗附近,這裏發現的每一件事都會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在西域傳送開來。
王道必死,隻是怎麽死也要有個度,這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如果黃叔全想得到最大的好處就必須完美的解決眼前這位小小修士。
而王道傲然立于衆人之前,眼神無畏,目光清澈。
對于人心,有着前世的衆多資訊,加上今世的理解。雖不敢說完全把握到黃叔全的想法,但是也**不離十。
兩派之争,不僅是生死之争,同時也是臉面之争。就如他現在這樣,如果黃叔全敢光明正大的讓結丹期甚至于築基期修士出手對付他,那就算他可以擊殺得自己,那以後在修真界也不好混下去了。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彙成四個字-初一十五。
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更何況,王道的明器是首次正大光明的出現在衆人之前。一些低級修士可能弄不清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王道相信場内場外看出的人還是有許多。
以陣爲輔、符爲靈、器爲骨,王道打造出來的明器是最近于三道融合的道路,隻是這條路不好走。他隻得其形不得其意,但就算這樣,以明器的戰力,王道自認可以做到同境無敵。
同境無敵。
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卻甚是極難。
修真七境,一境一天地,每一境内又分三階:初、中、高。其中的等級差距又是無數修士經過無數的歲月綜合出來的,之中的權威性毋庸置疑。
翻手之間,“單擊”再次出現在他的掌中。不明所以者皆大笑,雖然有秒殺孫不周在前,但是練氣一重就是練氣一重,隻有極個别的人才知道正是王道手中這沒存在感的東西擊殺了孫不周。
黃叔全也看到了王道手中的明器,雖然沒有法力流動,但是那威力卻令他有些動容。隻是練氣一重就能擊殺練氣中期,如果這件器物落在了築基或者是自己手中呢?
心思一動,傳音下去。
很快就從玄水門陣營之中飛出一人。
“羅全,玄水門外門弟子,特來取你狗命。”
羅全一出場,先是一個護盾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時法器也擎在手中,全身法力激蕩。
至少是練氣後期修士,面對一位練氣一重居然如此慎重。這讓天道宗的一衆練氣弟子不由的噓聲大起。
羅全不爲所動,長者命不敢違,雖然他很不想出來,但是不知道自己的師傅發了什麽病,居然讓自己出戰。
要知道對手可是一個練氣一重啊!!!
羅全快要抓狂了,但是他還是保持着冷靜的頭腦,他隻須牢記,這是生死之戰,不是同門之間的比試。
王道看着羅全,并沒有嘲笑他的作爲,反而有點欣賞。隻有這樣的人才适合這個世界。
不過欣賞歸欣賞,爲了自己心中的大計,王道也隻好和對方說句。
“對不起。”
話音剛起,羅全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牢牢的鎖住了自己。而殺意的源頭居然就是對方手中那支不起眼的玄黑金屬棒。
法力噴湧,身法急動,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就如同有人正一劍斬向他的頭顱,避無可避。
擡手捏訣,先行鎮壓王道所在的一片天空。一道火龍咆哮着由羅全的指尖直撲王道。所過之處,空氣都産生了燒灼。還未近前熱浪就直逼而來,帶起對方的衣角。
練氣九重的氣勢完全釋放,帶動着一方火焰,如同火神降臨。
王道靜立不動,隻是冷冷得看着對方攻擊降臨,仿佛這一擊不是打向他一般。
生死存亡之際,羅全暴發出了自身最大的潛力,他從沒想到過自己居然還有如此大的潛力。他相信如果此戰過後,再去閉關,那築基境将唾手可得。
隻是他永遠沒有機會了。一陣如風的清涼吹過他的身軀,一股如山的巨力撞擊在他的胸口。護身的法盾,可以抵抗練氣後期修士數次攻擊的法盾,在這股巨力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它叫什麽?”
羅全低頭看着胸前法袍上那一絲不起眼的破痕。
“明器單擊,築基下無解。”
王道清冷的聲音傳入羅全的耳内。
聽完王道話,羅全終于知道孫不周爲何死的那麽快了,隻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去感慨了,那股巨力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髒。
羅全亡。
随着羅全的死亡,那天空中的火龍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吟,泯滅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如果不是大地上殘留的灼痕,如果不是空氣中飄蕩着的熱氣,衆人都有一種錯覺,仿佛這些從沒發生過。
就連小窩峰的杜解真人也不由的贊到。
“好一個練氣弟子,有着如此的定力,有着如此敏銳的戰鬥觸覺,天道宗到是出了一位好弟子,當然如果修爲再高些,那就絕對是一個天才。”
黃叔全此時聽罷,不由的一肚子火氣。
死得不是你小窩峰的人,說的到是輕巧。不過對于王道的殺着更是上了一份心。
也許是感覺到了黃叔全的目光,杜解不由的輕輕一笑帶過。畢竟彼此有些交易,不好太過于下對方的面子。
“哼,此子果然惡毒,使用如此陰險的法器,你們天道宗難道不是自喻爲明門正派嗎?”
聽完黃叔全的話,王道不由得冷笑道。
“隻要現在能殺玄水門的,無論陰險、惡毒都輪不到你來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