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沙漠之上少女的聲音在回蕩。若大的沙漠之中,血色月華拖出一道長長的身影。
傅銀兒雖是修行之人,但是何曾有過這樣的經曆!久候的王道未至,讓她在心中出現了一絲的縫隙。
似感覺到了她的内心世界,散落的月華也開始随着她的心情發生變化。
月華如水,水似血漿,如瀑般沖刷着她的全身。王道布下的任何陣法,在如瀑的血色月華中如同虛設一般。
少女完全沒有感覺到體外的這些變化,她眼中的世界還是荒涼的沙漠、三輪如血圓月,視野中的一切都帶上了一抹绯紅。
隻是傅銀兒的心境随着那詭異的血月發生着變化。直至她手觸到少年留下手一樣物體之時,才驚覺過來。
畢竟是元神境的修士,少女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心魔?”不是。
“走火入魔?”也不是。
體内的古怪讓傅銀兒百思不得其解。
靈力在發生着變化,但是她卻察覺不到一絲的不妥。依舊是平時的經脈路線,依舊是濕潤至極的水靈力。
如果真要說有所不同,那就是傅銀兒感覺到體内的靈力流轉的速度快過了平時。
一個周天、二個周天、三個周天……
随着周天運轉,她很快發現原來操控自如的靈力隐隐有了暴走的迹象,開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這一發現很快把她從失落的情緒中拖了出來,全心神的投入了進去。開始和失控的靈力争鬥起來。
傅銀兒在宗門之中也是個天才,身懷有氣運的人。否則這次也不會讓她和傅瑩瑩一共來處理這件事。
當她發現體内的異動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因爲自己心境失守而造成的靈力暴動。
隻是爲何會心境失守,她暫時還沒想明白,因爲王道?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說法,随後全心投入到修煉之中去了。
之前因爲自己的無心,體内靈力形成了亂流。如今反應過來當然不會聽之任之,沒有任何一個修士膽敢在這個時候還不去控制體内的靈力,傅銀兒也不例外。
她修煉的是“玄水真訣”,以她的先天水靈根,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她又是宗門弟子,受到的是系統的、完整的教育。知道什麽情況下應該進行什麽樣的修煉。
玄水真訣發動,開始一絲絲的引導着體内的靈力回歸正常的運行經脈。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修煉了數十年的玄水真訣居然無法拔亂反正,靈力形成的亂流依舊在體内沖蕩。
冷汗開始出現在了她的額頭之上。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的她心裏有些慌亂。不過仍嚴格的按照真訣所寫,認真的運行着體内的靈力,隻是效果卻依舊差得吓人。
靈力的暴動繼續着,傅銀兒體内的經脈開始紊亂。丹田之中如同缺堤的洪流,一**的往外傾瀉着靈力。
而體外所能補充到的靈力也越來越少。在沙漠之中對一位水修來說,是最危險的一個環境。
就算她此時想中止靈力的運行也辦不到了。危機降臨,傅銀兒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任何一位修士最怕自己的體内的靈力暴動。雖然說這不常有,但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強行壓制下去是最好的結果,但事後還要付出大把的時間去休養。運氣不好的幹脆就等着靈力暴體吧。
頭頂的三輪血月愈發的詭異起來,血紅的圓月慢慢開始發着變化,向着弦月轉變。同時那一輪血色更加的鮮豔,仿佛随時都會從月上滴下一般。
傅銀兒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麽多。體内的靈力直接影響到了她體外空間的靈氣。
以她爲中心,似波浪般,肉眼可見的一道道漣漪正在向四周擴散。
同時一陣陣浪濤之聲從她的體内傳出。
檀口一張,一股鮮血****而出。傅銀兒絕望的發現自己體内的經脈正在被暴動的靈力摧毀,修爲正在直線下降。
巨大痛苦頓時充斥着全身每一根神經,這是散功的前奏。
傅銀兒不明白,爲什麽好好的體内的靈力居然就這樣暴動了,絕望之中她再次想到了王道。連她也不知道爲何會在這時想到那位少年。
王道的去向就在離她身邊不遠的那個坑洞之下。一時之間居然讓她忘記了身上的痛苦。
“或許找到那位少年就能解決自己的問題吧?”不知道爲什麽她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了這麽一個念頭,随後想也沒想,傅銀兒便一頭栽進了坑洞之中。
與此同時,少年王道正嚴陣以待,望着蜂擁而來的石人群,臉色無比的嚴肅。
他無法得知幻陣對這些毫無神智的石人有沒有作用,也不知道殺陣是否能擊殺了對方,更不知道布下的防禦能不能起到作用。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生靈,如果這些石人還有生命的話?這也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多的陌生物種。
更有一點他知道,萬道此時正在識海之中看着他的笑話。
眼前有數千長相相同的石人正在沖擊而來,帶去起來的氣勢吞天煮海,讓整座陵墓都沸騰了起來。
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沖勢,就讓他感覺到了如山的壓力。第一次在瀑布下,第一次在海底修行都沒有這種感覺。
王道的雙拳緊握,目光漸漸的堅定了起來。
因爲要融合三道,王道除了煉體基本就沒有其他的手段。而因爲煉體他也隻接觸了四種功法。
煉體修煉的一氣貫通神功,相輔的則是之前使用過的血色通神,再加上星河戰步還有碎星指。
除外攻擊的手段就隻剩下陣、符二道了。
當第一尊石人以蠻橫的姿态沖破他布下的重重陣法之後,他就知道以他如今的修爲布下的陣法對這些石人無效。
而當石頭人毫發無傷的從重重符箓走出來時,他又明白自己唯三的手段隻剩下了最後一個。
整支石人隊伍沖擊沒有一絲聲響發出,如同幽靈一般,隻有一種嗜血狂暴的氣息。
除了籠罩在整支隊伍上空那神秘的黑色氣流之外,剩下的就是石人那一雙雙毫無生機,散發着嗜血光芒的雙瞳。
當他正面沖入隊伍之中後,四面八方無匹的壓力洶湧而至,甚至讓他體内的氣血都爲之一滞。
隻是瞬間,少年便被轟上了半空之中。
而他夾雜着血争通神的拳力落在石人的身上,除了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外,就沒有再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王道在半空翻滾着,牽動着體外的傷痕。就算是一氣貫通神功也最多是減小了些許痛苦,全身至少有一半的骨骼仍傷在了一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