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怎麽都沒想到,再次見面居然會是在這樣一種情景之下。
秦天路與文秀都是太一天宗的後起之秀,雖然這二者的修爲境界不是很高,但都是天宗重點培養的戰将。
與那些動不動出生就已然是化嬰境修爲,在娘胎時就各種天才地寶孕育的天才來說。隻有他們這樣一步一步腳踏實地走上來的修士,才是一個宗門的中流砥柱。
“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不那麽恨你了!”
秦天路輕撫着手中的長劍,目光有些迷離。
“因爲,我發現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各爲其主,那你所做的一切就由不得我來評判,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血債血償,否則天雲、天門九泉之下也會不得安心啊!”
長歎一聲,秦天路全身暴發出青色劍芒,直指蒼穹。
“你死或我亡!”
“師兄依舊還是那麽心善,不過你說得很對,各爲其主,你放心,我不會讓楊空有事的,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文秀輕輕的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刀,刀身通透,卻是閃爍着一片無盡的黑暗。刀一出袖,便閃過一抹寒光,堪堪抵住了對方擊來的一道劍芒。
“正我劍,看來師兄果然入了宗主的法眼,連這般寶貝也賜了下來。”
文秀的眼中閃過一絲妒忌,隻是他也明白,以他的心性根本無法駕馭這把劍。也隻有秦天路這樣的人才是正我劍的真正主人。
“文師弟也不差,這把刀想必就是你那次機緣所得吧。”
秦天路彈了彈手中那把顯得極爲古樸的寶劍,響起數道音。
“師兄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改修的功法是什麽嗎?”
文秀同樣的一彈手中的那把黑色彎刃,激起數道沉悶、嘶啞的聲音再次化解了秦天路的一擊。
“你不用說,我也不想知道。”
秦天路擡首看了一眼文秀,全身一振,之前根植于他體内的牽魂絲寸寸斷裂。
“這樣戰起來,才不枉我們同門一場。”
外面的王道見到秦天路如此行爲,隻是搖了搖頭。随後走向遠處,那裏正有他需要的東西。整個戰局正在按他設想的發展,隻要小心點,那麽此行就有可能是他最大的機緣。
滾滾的殺意,在二人心平氣和的言談中慢慢升騰。
雙方彼此的了解程度,已經到了隻需一擊便能分生死的地步。雖然文秀修煉的功法還是個秘,但是如今的秦天路已經讓文秀無法看透了。
隻是以文秀結丹大圓滿的境界卻要比秦天路的結丹初期強上許多。但是秦天路又以其劍修的身份接近了彼此間的差距。
文秀全身散發出一股霸道陰邪之氣,手中的無柄半月黑刀此時懸浮在身前。
“秦師兄,請!”
話音剛落,對面的秦天路揚劍出鞘,整個天地間被一道青芒占據。
“斬!”
劍如風,芒如刺,一道寒光跨躍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降臨在了文秀的頭頂,以一種無敵之勢斬落。
“秦天路,若你技止如此,那就交出你的大好頭顱吧!”
文秀長嘯一聲,懸浮于身前的黑色彎月鬼魅般一閃,射出一道黑光,于落下的劍光交擊。
撲。
如同朽木斷裂之聲,刀劍交擊之處,青芒與黑光争雄,破壞了那一小片區域天地間的平衡,方圓百丈之内天地颠覆,天變成了地,地化成了天。
文物秀一瞬間産生了錯覺,手中掌控的不再是“幽冥羅生刀”,而秦天路也發現手中的劍變成了那彎黑刃。
兩人的一次交擊,居然讓天地規則都産生了錯位,幸好也隻是一瞬間,很快二人都反應了過來。
一時之間青芒伴黑光共舞,刀光與劍芒齊飛。恰是勢均力敵,将逢對手。
兩人平時都切磋過無數次,對彼此的招式了然于胸,但是生死之戰卻讓二人全都抛棄了自己平時的一面。
頃刻間千百次的交擊,整個聲中發出連續不停沉悶的敲擊聲,聽入耳内,讓整個人覺得有無數把尖刀在捅着自己,說不出的難受。
時而是秦天路主動攻伐,有時卻是文秀反擊,攻防轉換之間讓人目不暇接。一道黑色的烏雲正慢慢在文秀的身後升起。而秦天道背後卻有一道人影逐漸清晰。
“你修煉的不是天地正氣訣!”
文秀大叫一聲,吐出一道黑光打在刀身之上,幽冥羅生刀頓時放大了無數倍,猶如夜空之中的弦月一般。同時散發出一陣陣強烈的陰寒之氣襲向對方。
寒氣所過之處,一切物品被凍結,化爲一塊玄冰,然後以一種讓人無法想像的速度,化爲了一灘黑水。
秦天路召回正我劍,體内靈力吞吐,一拍後腦,張嘴吐出一道劍丸,融入在正我劍之中。整把劍突然雀躍起來,發出一道清脆的劍鳴。
一股無比強大的劍氣從正我劍内湧出,繞着秦天路一轉,然後一頭撞向了文秀發出的寒氣。
如帝王巡視一般,劍氣所過之處,萬物退避三尺,幽冥羅生刀發出的寒氣在這道劍氣之前如同雪遇驕陽,化爲股股青煙消散于空氣之中。
“作死!”
文秀眼中厲芒一閃而過,自己的這位大師兄似乎更加的厲害了,自己機緣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