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的一聲,系統冒出了一條提醒:距離内測結束還有30分鍾,請各位玩家提前下線,以免數據丢失。
看到這條消息,蘇曠怅然若失,玩《自由》一共都沒有幾天,但他卻已經深深喜歡上了這個遊戲,無處不在的全真模拟也好,職業的豐富度也好,所有的東西都極其符合他的胃口,特别是戰鬥方面,《自由》的pk系統設置的非常科學,讓玩家打的酣暢淋漓。
“居然這麽快就結束了,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公測。”
“主人,我剛才去查了官方網站的公告,并沒有說公測時間,但是按照《自由》的完成度來看,預測公測會在一個月之内開啓,畢竟《自由》已經接近完工了。其實這次内測也并不是爲了測試,而隻是籌集資金的一種辦法。”
洛洛側着臉,彙報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蘇曠獎賞性的摸了摸她的頭,洛洛開心一笑。
明明隻是個NPC,可她卻擁有如此複雜的拟人化情緒,最近蘇曠喜歡上了摸她的頭玩,她也樂得接受,每次一被摸頭就會呈現出這樣小貓般滿足的表情。
到底是什麽樣的天才,才能編寫出這樣惟妙惟肖的拟人程序呢?
兩個人這樣走着,不知不覺中,蘇曠走到了甯江市地圖的邊緣,傍晚的餘晖通過即時光照技術映入他的眼中,周圍都被籠罩了一片金色。
“喂!怎麽不跑了?”
追了他一路的唐瑤出現,揮舞着拳頭,撅着嘴站到了他面前。
“沒心情跟你玩了。”
蘇曠呵呵笑了下,坐到了地下的石頭上,用手指指向前方。
甯江市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甯江穿城而過,并從這裏入海,在蘇曠遙指的地方,奔騰的甯江水浩浩蕩蕩流入海中,和海水碰撞,不停的“呼啦”作響。
夕陽從相反的方向射來融金般顔色的餘晖,被水花反射出各種各樣的顔色,入海口處,赫然出現了一道彩虹,赤橙黃綠,色彩缤紛,美如畫境。
平常的甯江市,這片地方有個大工廠,是看不到這樣的景色的,但由于《自由》的甯江市地圖裏舍棄了這一部分,入海口的壯觀景色得以呈現。
一眼看過去的唐瑤,居然也看的癡迷了。
入海口處,崖石林立,一個少年坐在礁石上,一個侍女樣的女孩坐在他身旁,另有個黑衣黑帽的女子在他們旁邊站的筆直,這又何嘗不是一副風景畫。
“喂,公測時候,我還能見到你麽?”
過了好一陣子,唐瑤才悠悠的道。
“當然,我送了你那麽多東西,怎麽可能不來找你還回來?”
蘇曠眉毛一挑。
“可是……可是我要是撐不到公測那天該怎麽辦?”
唐瑤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句。
“恩?”
蘇曠聽得摸不着頭腦。
“恩?我說什麽了麽?”
唐瑤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是犯了什麽特别大的錯誤一樣緊張。
“……”
蘇曠臉上泛起黑線,唐瑤這個人雖然脾氣暴躁還比較暴力,但整體是個單細胞動物,是很好猜的。
不過,她說的撐不到公測,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何蕭蕭能買得起300萬的内測設備,卻在一個小小學校裏教學,又是因爲什麽?
這兩姐妹間,想必也有她們的秘密吧。
蘇曠非常好奇,但畢竟那是人家的隐私,她們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去問。
唐瑤覺得這邊風景好,就圍着周圍蹦蹦跳跳的玩,一會兒又對着大海大喊。
“我來了!”
“公測等着我!”
一開始還喊得很正常,到後邊就變成了“蘇曠是白癡是色狼是笨蛋!”
“喂,你是小孩子麽!”
蘇曠眼睛都瞪大了,雖然他沒以前記憶,但想必應該三歲就不玩這種遊戲了吧。
這會兒,何蕭蕭也追過來了。
她看蘇曠坐在地上,自己也坐到了地上,轉頭對蘇曠說道:“蘇曠,這些日子來多虧你和洛洛陪我們練級了,要不然我和瑤瑤也不可能升級這麽快!”
“何……”
“還是叫我蕭蕭吧,我又比你大不了幾歲。”
何蕭蕭伸出一指芊芊玉指,搖了搖,制止了蘇曠的稱呼。
蘇曠點頭,何蕭蕭今年剛剛大學畢業,滿打滿算也就是比他大上四到五歲,基本上是沒有代溝的。
隻不過講課的時候,老師一般都會被妖魔化罷了。
而且何蕭蕭戴的是葉蘭的那件治療帽子,一對粉色流蘇垂落發際,更顯得年輕了。
“你不能生瑤瑤的氣,她的情況特殊,脾氣也總是這樣暴躁,但她的心可一點都不壞。”
何蕭蕭繼續說道。
“她……到底是哪裏特殊呢?”
蘇曠終于忍不住問出口了。
沒想到這一問出,周圍立刻靜了下來,何蕭蕭不說話了,唐瑤也不喊了。
“你真想知道?”
唐瑤轉過頭來,臉上居然噙着淚花。
唐瑤的喜怒無常倒讓蘇曠手足無措了,他隻是好奇罷了,哪想到一句話就把唐瑤弄哭了。
“那,内測都要結束了,你就給我打一架呗,我們好好打打,我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赢你!你赢了的話,我就告訴你真相。”
唐瑤換了個話題。
“瑤瑤,真要說麽?”
何蕭蕭一臉嚴肅的問。
“蘇曠這家夥雖然是個壞蛋,可是遊戲玩的那麽好,公測也要一起玩的吧,那早晚是會知道的。”
唐瑤歎了口氣。
蘇曠也歎了口氣,你直接說我玩的好不行麽,爲什麽前邊要加那麽多前綴呢。
“所以,快來吧!”
唐瑤張開雙臂,挺了挺胸,一副任君來襲的樣子。
“那我來了哦!”
“來吧!”
何蕭蕭“噗嗤”一聲笑了,“你們這是幹嘛呢?”
“呃。”
她這一說,兩個人才覺察到不對,不過這會兒他們已經打在一起,沒工夫說話了。
比起剛玩的時候,唐瑤确實變強了,等級裝備都有提升,但更多的是意識的提升,對蘇曠的技能有了準确的判斷。
但到底是蘇曠略高一籌,打了有兩分多鍾,還是蘇曠先一步把唐瑤打到空血。
當蘇曠的最後一劍指到唐瑤的咽喉,唐瑤哭喪着臉跺了跺腳:“氣人,還是差了好多!”
“沒事,下回我讓你一半的血,你還是能赢的!”
“淨吹牛!”
唐瑤哼了一聲,坐到地上吃血瓶了。
歇了一會兒,唐瑤想起了自己的承諾,于是說道:“喂,蘇曠,你真想知道我和姐姐的事情麽?”
“恩。”
蘇曠使勁點頭,這次要是不知道,那可能以後都難找機會問了。
但是她沒想到,唐瑤的第一句話,就把他給吓到了。
“其實,我已經死了。”
唐瑤看着波濤洶湧的江水,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