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月大概是以爲蘇曠睡着了,她緊拉着蘇曠的衣服,想從蘇曠這裏獲得一絲心靈的安慰,拉了有一會兒,她就真的睡着了。
這時候,蘇曠才慢慢坐了起來。
眼前的紀文月,睡臉無比的安詳,長長的睫毛睡夢裏還一眨一眨的,很是好看,玲珑的身材因爲躺着的姿勢而一覽無餘,但蘇曠的心中卻很難受。
因爲紀文月睡覺是團着身子的。
她似乎是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盡量的少占空間,蘇曠聽說過,這種睡姿,證明睡覺的人極其沒有安全感,又非常不想把自己的本心暴漏給别人。
紀文月明明是對蘇曠有特殊感覺的,可是爲了自己不再受傷,定立了一大串的規矩,不讓蘇曠接近自己,然而緣分使然,她最終還是住進了蘇曠的家裏,可她依然把自己的感情藏起來,不往外漏。
蘇曠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心裏很傷心。
這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馬麽,四年前,甚至更久前,他跟紀文月有過怎樣的故事?
他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爲什麽非得要失憶,爲什麽不能有連貫的記憶?
蘇曠很恨,找回自己身世之外,他也想找回自己的記憶,至少要找回跟紀文月之間的記憶。
他看了下表,距離《自由》的全球公測還有10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國内的玩家将會迎來《自由》的開服。
他又找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出于地理方面的原因,北美時間比Z國京城時間早幾個小時,這也就意味着,現在北美的第一批玩家已經登錄進服務器了。
“差距了幾個小時……”
蘇曠沉吟,這種地理上的優劣,不是他可以彌補的,不過好在他對歐洲玩家也同樣有這種優勢,他們比歐洲還早幾個小時。
“希望這幾個小時不會影響最後的名額之戰!”
蘇曠握緊了拳頭。
可是他忘記了有隻手還放在紀文月的頭上,一動之間,紀文月哼哼了一下,秀麗的睫毛顯出了一種不舒服的姿态。
蘇曠被她吸引了過去。
面前就有一個睡夢中的美女,蘇曠不可能不動心,但是紀文月已經經曆了那麽多苦難的事情,蘇曠不想再讓她難受。
他拿開了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一拿來,紀文月就露出了不安的神色,抓着他衣服的手緊了很多。
沒辦法,他決定輕輕的攬住紀文月的腰,面對面從後面抱住了她。
這樣的姿勢,使得蘇曠離紀文月很近,兩個人正面貼在一起,極爲暧昧,蘇曠甚至能夠感覺到紀文月的呼吸。
她吹彈可破的臉蛋近在眼前,柔嫩的肌膚觸感也從手部傳來。
然而蘇曠并沒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動,他就這樣抱着紀文月,看着紀文月熟睡。
“要是這樣你就能睡好,那我就天天抱着你好了!”
蘇曠想。
因爲是淩晨兩點,沒多少人放炮了,可是讓蘇曠郁悶的是,旁邊的小情侶開始了打炮的旅程。
說起來,已經有一陣子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可是今天小情侶格外賣力,女生也喊得很想,讓蘇曠僅僅是聽着,都要飄起來了。
“你們這是在引誘我犯罪麽?”
蘇曠翻了翻白眼。
懷中抱着暖玉一樣的身體,又聽見這樣的聲音,他哪能不沖動,要是懷中的對象換成别人,他說不定真要幹點什麽。
可是紀文月不一樣,他不想做任何傷害紀文月的事情,隻得強忍着,而強忍又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差點廢了半條命去。
好不容易等隔壁沒聲音了,他才睡下。
大年夜裏,兩個年輕的身體貼在一起,互相蘊藉着,度過了新年。
大年初一的早晨,蘇曠是被一陣跑步聲驚醒的,他睜開睡眼,隻見紀文月拿着擀面杖站在他的面前。
“班長你幹嘛!”
蘇曠下意識的後退,難道是紀文月被自己偷偷抱了,準備報複?
“起來去放鞭炮,我不敢放,過年總得有個聲音吧!”
紀文月把擀面杖藏起來,低聲道。
看樣子紀文月是剛從廚房出來,忘了把擀面杖丢下了,并不是拿擀面杖做什麽。
說話的功夫,紀文月看向了蘇曠的褲子處。
蘇曠低頭,驚訝的看到自己的褲子上有一抹白色。
“這……”
蘇曠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昨天晚上聽得實在太多了,睡覺後大概做夢了,所以……
“蘇曠,你尿褲子不能脫下來洗一下麽?”
紀文月皺着眉頭,她還不清楚那是什麽。
“呃……我去放鞭炮!”
蘇曠趕緊跑出紀文月的視線,打開了房子的門。
“鞭炮在電視機櫃子上呢,你往哪跑?”
紀文月什麽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比蘇曠想的要全面的多,至少蘇曠是不知道買這些的。
蘇曠又騰騰騰的回來,拿了鞭炮繼續準備出門。
“你把褲子脫下來,我給你洗下!”
等他放完回來,紀文月很善解人意的說。
可是蘇曠哪敢讓她洗,自己跑到了廁所去處理了。
“好奇怪,給洗還不願意?”
紀文月有些納悶。
“班長,中午就公測了,我們直接等公測吧!”
蘇曠在廁所裏喊,他想趕緊轉移班長的注意力。
“恩,我已經買好了一整天的吃的,而且營養很均衡,不用出門也行,到時候直接進遊戲就好了!”
紀文月被蘇曠的話題吸引了。
“班長,你還買了什麽?”
蘇曠納悶,紀文月考慮的也太全了吧!
“牙膏牙刷,吃的喝的,筷子毛巾,基本上都買了!”
紀文月細數了一下我的準備。
越說下去,蘇曠就越驚訝,最後,他上下打量着紀文月,呆呆道:“班長,難道你才是最适合做宅男的?有你這些,半個月不出門都行了啊!”
“那不行,那樣的生活不規律!”
紀文月矯正蘇曠的看法。
“不規律你買這麽多幹嘛?肯定是你自己也想玩。”
蘇曠翻了下白眼,不過他知道紀文月肯定不會承認的。
紀文月把擀面杖舉起來,說道:“我可沒有爲了等遊戲開始而差點睡不着覺!”
果然,恢複到正常思維的班長,又開始略有些傲嬌的狀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