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楠覺得自己腦袋裏還嗡嗡直響,根本都沒法思考了,撅着嘴推開了蘇曠。
可是一推開,明顯感覺到冷,打了個哆嗦。
“我們去吃飯吧,你不是說請客麽?”
蘇曠趕緊找話題。
“……”
張小楠瞪他。
“好吧,我請好了吧。”
蘇曠無奈攤手。
“哼!”
一直到五分鍾後,兩個人坐在一家西餐廳吃飯的時候,張小楠還委屈的瞪着蘇曠,表示自己的憤慨:“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節操都丢光了,氣死我算了!哎呀!”
看蘇曠沒有反應,她拿着刀和叉又喊了一聲:“哎呀!”
蘇曠看着他傻笑,五秒鍾之後,她自己也笑了。
“煩人,煩死人了!”
被蘇曠氣樂以後,張小楠的臉上正常了些,她決定大吃一頓來洩憤,可是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蘇曠的錢包有多薄,看了看四周,這地方蠻高檔的,她又有點不好意思了。
“喂,這一頓飯不會吃掉你一星期生活費吧?”
“……”
“一個月?”
張小楠對蘇曠還是很了解的。
“是我所有剩下的錢。”
蘇曠苦笑,本來是出來玩的,沒想到把錢包全部搭進去了,這要是回了家,讓紀文月發現連明天的米都沒地方買,不得殺了蘇曠啊。
不過張小楠在錢上永遠很夠義氣,她拍拍飛機場般的胸脯說:“好吧這頓還是我來,你随便吃吧。”
蘇曠眼睛盯了下她的胸脯,心中回憶着剛才懷抱暖玉的感覺,冷不防見到一隻餐刀戳到了他的面前。
“戳你眼睛,亂看什麽,能不能給我留點節操了!”
“節操掉光了不還有我給你撿起來麽?”
蘇曠舉起自己的餐刀,把她隔開。
“我在戳!”
她把叉子也動用起來,兩個人在西餐廳裏上演了一場中國功夫比賽,引得周圍好多人側目。
“先森!您還沒點單呢!”
身邊被無視了一萬年的女服務員終于鼓起勇氣,弱弱的說,一邊說着,一邊身體往後側,生怕被傷及無辜。
“這麽高檔的地方,我們這麽逗比真的好麽?”
張小楠吐了吐舌頭,把餐刀放到了一邊。
蘇曠看了一下周圍的裝飾,這件西餐廳店确實裝飾的非常溫馨,很有情調,也不知道張小楠怎麽找到的。
他歎了口氣說:“是你先逗比的好麽,我也是被逼的啊。”
“你才逗比呢,你們全家都逗比!”
“請問,您需要點餐服務麽?”
女服務員徹底受不了了。
“咳咳,好吧,這個魚排,牛排,雞排,各樣來一些,哦,沒有雞排?那是kfc大叔才賣的?那來點拉面吧!隻有意大利面?可是跟拉面也差不多啊!”
蘇曠看着菜單來回擺弄,覺得每一種牛排都長得一樣,價格又死貴,最後也沒點出個花樣來。
“我來我來!”
張小楠一把把菜單搶過去,“刷刷刷”點了幾個菜,看上去非常熟練,看的蘇曠一愣。
“你經常來麽?”
“沒有。”
“那怎麽熟的?”
“爲了這一天,我……”
張小楠張嘴,到嘴的話又縮回去了。
爲了這一天,已經偷偷來練習了好多次這種事情,怎麽說得出口嘛。
可是哪想到,練習的再多,也沒有變化快,張小楠打算在情人節營造的溫馨模式,徹底變成逗比模式了。
“算了,吃飯吃飯!”
張小楠揮了揮手,她要把所有的怨氣發洩在牛排上,使勁插着,大口嚼着,一點淑女的感覺都沒。
她覺得自己吃的很快很粗糙,吃相已經夠難看了,一擡頭,發現蘇曠吃的比她還快。
“蘇笨蛋,你這是多久沒吃過飯了?爸媽不在家也不至于餓成餓了一萬年的恐龍标本一樣吧!”
張小楠驚訝的說。
“恐龍是6300萬年前。”
蘇曠一邊吐槽張小楠的毒舌,一邊熱淚盈眶的看着盤裏的牛排,盡管八十八塊錢隻有杯蓋那麽大,可是吃起來卻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不是石頭的飯,實在是太完美了!
張小楠看他吃的歡快,決定跟他比一比,于是自己也吃的更快。
一餐幾百元的西餐,被吃成了街頭大排檔,兩個人風卷殘雲一般消化完了。
先用餐具打鬧,後又像吃饅頭一樣吃西餐,兩個人的吃相惹得旁邊的人又抛來了奇怪的目光。
女服務員又出現了,她跑過來給兩人倒檸檬水,生怕他們噎着。
“是鄉巴佬吧,沒來過這種地方的!”
“看那吃樣,幾十年沒吃過東西一樣!”
旁邊一對小情侶低聲議論。
因爲是情人節,周圍坐的都是情侶,别人都隻是看看,隻有這一對出言諷刺,張小楠不樂意了,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模仿祈禱的樣子,很認真的說道:“主啊,聽聽我的願望吧,祝願狗男女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祝願今晚如家速八漢庭莫泰全部沒房間,祝願他們用的杜蕾斯都被紮破了小孔,祝願街上的花全部都賣完……”
“撲!”
蘇曠口中的檸檬水差點全噴出來,旁邊的小情侶中的男的登時覺得站了起來,覺得自己受到了詛咒。
“人家說,有暴力傾向的男人不能嫁,不然會被家暴的。”
張小楠眼睛還沒睜開,繼續做起到狀。
那男的要抓狂了,氣呼呼的看着張小楠,可張小楠根本不理他。
“小子,管好你女朋友,鄉巴佬就該去鄉巴佬該去的地方!”
那男的說。
“呵呵,你也管好你的女朋友吧,約炮就好好去賓館開房,跑來搞什麽浪漫啊!”
蘇曠說。
那人要爆發,張小楠又重複了一遍“暴力的男人不能嫁”的話,氣的那男的隻能嘴上嘟囔。
但是嘴上占便宜,誰能比得過蘇曠兩人,若對方是手槍,那張小楠就是一把重型機關槍,殺傷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好一陣子,那邊才熄火了。
服務員又一次出現,給兩邊的人都倒了檸檬水,生怕客戶因爲口渴投訴她。
喝着檸檬水,蘇曠和張小楠大眼瞪小眼,一起笑了出來。
“傻樣!”
張小楠撇了撇嘴,眼白上翻,沖蘇曠豎起了中指。
“你不傻,還玩不玩遊戲了?”
蘇曠問。
這頓飯讓張小楠把剛才的事情徹底忘記了,她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的遊戲設備,準備戴上。
蘇曠也拿出來,可是兩人還沒進遊戲,餐廳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蘇曠轉頭,十幾個黑衣墨鏡的保镖走了進來。
“咦?這是幹嘛的?”
蘇曠奇怪。
“好氣派,這是誰家的人?”
旁邊的小情侶也低聲議論。
在滿場人驚訝的目光下,十幾個保镖走着整齊的步伐來到了蘇曠這桌旁邊。
爲首的一人說道:“小姐,今天是大年初一,老闆讓我們請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