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見到詹旭二人立馬恭敬的将手裏的公文包遞上去:“老闆,這是從天台上那小子那裏弄來的,您看看。”
“這個還用特意拿來給我看嗎?看把你累的。”詹旭伸手接過公文包,随意的一翻,一份檔案袋卻随着他的手背翻了出來。
“機要文件”四個大字映入眼簾,詹旭的笑容倏然凝固了。立即打開檔案袋,檔案袋中的東西立時出現在眼前,這是天藍集團在歐洲的市場策劃書。
“收起來,不要給我看。”藍穎潔近乎命令般的說道,打斷了詹旭要遞給她的動作。詹旭聳聳肩,将文檔裝了起來,但是還沒等将檔案袋收起來,背後忽然一熱。
一具溫暖柔軟的身體忽然從後面貼在了他的身上,後背上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具火熱軀體的兩團肉軟,熱量透過兩層薄薄的衣服互相傳送到兩個人的身上,詹旭的呼吸一下子窒住了。
同時一雙白蓮藕般的玉臂從後面環繞到前面,緊緊縛箍了他的腰身。
“嘶!”周圍的幾個保安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屁颠屁颠的跑開了。
藍穎潔将腦袋深深埋在詹旭的後背上,看到幾個保安倉皇而逃,羞得臉蛋暈紅,幾乎能擠出血滴來。
藍穎潔醞釀了一下情緒,語氣生硬的問道:“到底要有多少女人圍着你轉,你才甘心?”
“呼!”詹旭猛地吐出來一口濁氣,他終于是憋不住了。詹旭低頭看了一眼環住自己腰身的一雙細嫩玉手,抓不好,不抓也不好的糾結了一下。
沒有得到詹旭的回答,藍穎潔擡頭看了一眼詹旭,但是隻能看見詹旭烏黑濃密的頭發。
“詹旭,以後多留在集團裏工作不好不好?在天拳保安公司也行,在天旭公司也行,在天藍集團更好,就是不要再出去冒險了好嗎?”藍穎潔趴在詹旭的背上,熱烈的溫度幾乎要把詹旭的心髒都融化掉。
“現在李雲浩變成這副樣子,集團裏真正做事的人就更少了,你不回來幫我,我就真的沒有休息時間了。”藍穎潔抱着詹旭腰身的手臂更緊了一些。
詹旭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環住自己的那雙細嫩玉手,藍穎潔的短短幾句話,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依賴感,濃濃的依賴感。
見詹旭還是不說話,藍穎潔眼神黯淡了三分,接着忽然松開環住詹旭的手臂,轉而上擡,一下子覆蓋住了詹旭的雙眼。
“你怎麽不說話?”藍穎潔踮起腳,靠在詹旭耳邊輕聲詢問道。
“呼——”一陣熱氣從詹旭的耳邊拂過,直吹得詹旭心癢難耐。
這,實在不是不說話,而是說不出話啊。詹旭回想今晚遇到的事,先是在化妝間被桑晴耍了一把,跟唐筱青鸾來了個視線上最親密的接觸,搞得穎潔誤會了,而且以後見到唐筱青鸾,恐怕也會十二分的尴尬。
而現在,他心裏最珍愛的女人也貼在他的身後,傳遞給他火熱的溫度,朝他的耳朵吹着熱氣——别跟我說你不知道耳朵是男人的敏感點,老子都快難受死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藍穎潔眼神又黯淡了三分,在詹旭耳邊輕輕一歎,說道,“你睜眼看看,你能夠看到什麽?”
“咕嘟!”詹旭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艱難的說道,“你捂着我的眼,我怎麽睜眼看清東西啊?”
“是啊,看不清所以是一片黑暗對不對?”藍穎潔感同身受般的輕輕一歎,道,“這就是你離開公司後我所能看到的一切,我不知道你正在做什麽,正在遭遇什麽事,是不是好好地,是不是還活着,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人在你身邊陪着你,這一切我都不知道,就像是黑暗裏看不到任何東西,就像是去法國的那五年我對你一無所知,就像是……就像這片黑暗一樣。”
“穎……”詹旭張張嘴,忽然覺得語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目視前方,詹旭呆住,因爲眼睛被藍穎潔捂住,他所能看到的的确是一片黑暗,要說除了這黑暗之外還有什麽東西,那就是燈光透過藍穎潔的白嫩玉手,折射進來的微弱紅芒。
紅的像是猩紅血液一般的紅芒。
仔細一想,的确就是這樣,他經常一離開就是一個禮拜的時間,這次離開竟然還連續離開了将近一個月。藍穎潔她們不是不了解他在做什麽,隻是一味的在麻痹她們自己而已,她們也遭遇過生化戰士的襲擊,也見過自己跟那種怪物生死撕鬥,甚至目睹自己“死去”。
作爲一個男人,他卻一直都忽略了藍穎潔桑晴和曾倩倩在這方面的感受。他隻一味的去完成那些他認爲自己該做的事,卻沒有想到那些事是不是藍穎潔她們願意讓自己去做的。
兩方唯一的共同點,恐怕就是希望對方能夠平安無事。三女在詹旭離開的時候爲詹旭的安全默默祈禱,而詹旭離開的時候也在爲三女的安全奮力打拼。
但是其實這一切都是爲了誰呢?不管是試煉之地還是天啓組織,亦或是其他的事情,似乎都在消耗他跟藍穎潔、桑晴、曾倩倩相處的時間。明明都是爲了對方而打拼,但是這種行爲,卻讓雙方距離越來越遠。
恐怕藍穎潔每天不停地工作工作像個工作狂一樣任何事都要親力親爲,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強迫自己去工作,而不會總是擔心他。
詹旭不由深思,自己一直做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麽?
但是很快詹旭就得到了答案,有些事,就算明知道十分兇險,甚至會疏遠對方的距離,也是不得不去做的。他必須去消滅天啓組織,或許從他站在天藍集團門口,告訴藍穎潔他可以做市場經營的那一天起,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不消滅掉天啓組織,這個世界,和藍穎潔她們都會暴露在天啓組織的陰謀網中,這就像是在頭頂懸着一枚核彈,他永遠也無法安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