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隻是爲了救活眼前這個男人而已。
“你,感覺怎麽樣?”斯蒂夫驚疑的看着詹旭,伸手翻開詹旭的眼皮,想看看詹旭的眼睛,卻發現詹旭已經再次昏迷了過去。
“他還有意識,有救活的希望。”一個老醫師頗爲激動地說道。在這個搶救室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救不活眼前這人意味着什麽,外面可等着一群重量級的大佬呢。
整個搶救室裏的人都是精神一震,加倍努力投入到工作中來。
“他媽的,地獄全是洋鬼子的話,還不如讓我上天堂呢。”詹旭嗤笑一聲,意識逐漸消沉下去,在他的意識裏,他已經死了。在汪洪濤被生生撕碎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倩楠,于組長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你知道天啓組織必須要除掉了,所以……”
“所以這就是他要害死汪洪濤郭天窕和詹旭的理由嗎?如果詹旭死了,而這計劃又沒成功怎麽辦?他可是唯一能夠對抗天啓組織的人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死光了!死光了!”
于倩楠一把抓住眼前男人的衣領,隻是她知道這男人隻是情報組的組長,一切都要聽從于力謙的,所以對他發脾氣是沒有任何用的。
“倩楠,你也是龍組資深老人了,爲了任務,别說是人命,國家想要我們的一切我們都得拿出來啊,你這樣生氣是沒用的……”
“閉嘴!你知道什麽?你知道被一百多隻生化怪物包圍的絕望嗎?你見過當時已經絕望的詹旭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保護我們的樣子嗎?他一個人堵着那道門,他都要被活活打死了……”于倩楠咬牙切齒的看着楊建,忍着眼眶的淚花,狠狠一咬牙轉頭抹了一把眼淚。
“别管她,這次的事情是任務需要,别說死了幾個隊員,就算我自己死在戰場上,我也不會多說任何一句廢話!”于力謙冷哼一聲出現在二人的身側,或許是太過疲累的緣故,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死人還能說廢話嗎?就算是任務,你也應該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麽樣的任務吧?到頭來我們其實隻是去歐洲送死的誘餌嗎?”
“我有提醒過你,這一次的任務會非常危險,如果真的被天啓組織察覺,你們将有來無回。我能做的我都做了,我于力謙問心無愧,于倩楠,首先請你正視一下自己的身份,你是龍組行動組副組長于倩楠,詹旭隊隊員隻是你的第二身份!”于力謙十分嚴厲的批評道。
“夠了!你這個躲在後方的組長知道什麽?”于倩楠咬着牙,一張臉憋得通紅,說話都是從牙縫裏逼出來的,雙肩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啾!”
于倩楠擡起手,一把抓住于力謙的衣領,但是卻很快放下手,雙臂止不住的顫抖,緩緩低下頭來。
“如果你也在現場,在那個特以爲詹旭準備的地下墓穴,我敢保證,你會因爲自己說出這樣的話而恥辱……被那麽多生化怪物包圍,那不是真的絕望。真正的絕望,是看到保護你的人,哪怕已經絕望了,卻還爲了保護你而掙紮的樣子,那才是最讓人感到絕望的,沒有在現場的你,沒有資格随便評判汪洪濤、郭天窕和詹旭!更别說,直到最後一刻,詹旭那個傻子還在爲你辯解!”
“于倩楠!”于力謙氣得胸膛急促起伏,想要大罵于倩楠,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詞彙,因爲于倩楠從來都是最讓人省心的人,他的妹妹擁有極高的智慧,于倩楠的大局觀和策略,是他也趕不上的,所以如果于倩楠都對當時的戰鬥下了這樣的評價,那他在反駁的話,其實也是在打他自己的臉,那會狠狠地傷到于倩楠的心,甚至會讓龍組永遠的失去行動組副組長這個優秀的女特工。
“啪!”
忽然,于倩楠伸手按在了于力謙的左胸上,低着頭,嘴角微微扯起來,十分落寞的說道:“你的心髒跳動的真快,你知不知道,有個人的心髒再也無法跳動起來了,甚至他的心髒都已經找不到了。汪洪濤的死,都是因爲你!郭天窕現在正在被運回國的飛機上吧?他被病毒感染,等待他的是無休止的試驗還是救治解毒?他的心髒也随時可能停跳!你再看看你身後急救室裏的人,作爲龍組組長,躺在那張床上的人原本應該是你!”
“于倩楠!你!你不要太過分了!”于力謙氣得聲音都顫抖了,眼前這女人還是他那個聰慧過人的妹妹嗎?怎麽感覺距離越來越遠了?她怎麽能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于組長,倩楠,你們消消火,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應該努力去解決剩下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裏……”
“讓他們吵。”
忽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老者聲音從走廊上傳過來,這熟悉的聲音讓三人都是精神一震,立即轉頭朝聲源處看去,果然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于興國一身老式中山裝,步履穩健的走了過來,在他身邊還跟着另一個一臉陰沉的老者,正是嶽懷谷。
“總長……”
“在這裏就不要叫我總長了。楊建,這個和事老你做不得。龍組并不是于力謙的一言堂,龍組存在的根本,并不是國家,而是龍組人員之間的互相信任,這一次于力謙擅自做主聯合其他國家特攻部隊剿滅天啓組織,做得很好,但是卻也犯了不該犯的最大的錯誤。”
于興國走到三個年輕人身邊,伸手拍拍于力謙的肩膀說道。
于力謙瞳孔一縮,求知的看向于興國。
“哼!作爲龍組組長,首先,你就要無條件的信任所有的隊員,這是獲得其他隊員對你的信任的基礎!你要知道,其他的隊員可是無條件信任并服從你的,對于他們來說,你就是最堅強的後盾,但是你卻在這種事上隐瞞了所有人,難道那些外國的高官,比龍組的内部人員還要讓你更加信任嗎?”嶽懷谷黑着臉,毫不客氣的指着于力謙的鼻子教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