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林桦腦補了一路。
秦凜予肯定是不想離婚的,那麽之前他好像都沒有采取什麽有效的措施來阻止這一場離婚,難道是他放棄了?不對,不到資料遞上去……應該是說不到離婚申請批下來爲止,他都不能掉以輕心。按照秦凜予都有能力将同性婚姻法折騰出來,那他想讓離婚申請不被通過,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再說了,現在申請書也還沒交上去,自己也還沒到目的地。這一路這麽長,還有二十幾分鍾的路程,誰是到還會發生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比如說路上突然遇到碰瓷的人,或者是突然坍塌地陷,或者是等等就隕石撞地球世界末日了?
林桦:“……”
——爲什麽他總有一種離不了婚的感覺啊。
林桦此時坐着的是公司給安排的車,他之前跟張哥說了過,也許就是張哥幫他申請下來的車。離婚這點事,自然是要做自家人的車去比較安全,否則婚還沒有離,網上就又鬧騰一片了。林桦當時出門比較急,他看到車牌号就直接上車了,并沒有去看司機是誰。然後等他腦補完,下意識的去看司機的時候,卻愣住了。
秦凜予。
林桦先是大囧,接着他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了:“變态,你該不會是想要跟我殉情吧?”天啊撸!原來最後的王牌在這裏!
秦凜予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想的話。”
林桦當即否定:“我還不想死呢!”
秦凜予說道:“我隻是想,我們再一起走一段路。”
林桦:“……”
——說的好像很傷感的樣子,但是他們隻是離婚,又不是從此陰陽相隔,至于這麽糾結這麽傷感嗎?不過是離婚而已,就跟分手差不多嘛,之後還是可以做朋友,最普通的那種朋友的啊。
不過當林桦想起自己和宋歡顔分手,那時候自己的那些表現之後,他忽然就理解了秦凜予了。他忍不住看了秦凜予一眼,然後看了兩眼,可是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說。他拿出手機刷了刷,想要打發一下時間。
隻是到了目的地之後,下車前林桦一愣——“我忘記帶《離婚協議書》了。”
秦凜予:“……”
林桦看了看秦凜予的臉色,然後說道:“我不是故意的,絕對不是故意的!”他隻是因爲昨天的夢而導緻醒來的時候精神有些恍惚,于是一時間就有點丢三落四了。林桦簡直是要被自己蠢哭了,難道自己就真的不想離婚了?
林桦看着秦凜予,信誓旦旦的說道:“現在還有時間,我回去拿吧。”說完,林桦就要上車了。隻是他上了車,秦凜予卻一直沒有動作。“怎麽了?快開車啊。”林桦說道。
秦凜予:“我不會帶你回去取的。”
林桦:“爲什麽?”
秦凜予定定的看着林桦,說道:“離婚這一條路我隻走一遍,如果你現在回頭了,那麽我就不會同意離婚。”
林桦笑了:“你字都簽了,手印也蓋了,同意與不同意有什麽關系?”
秦凜予卻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可以。”
林桦:“……”
——差點就忘了這位是一手将同新婚姻法搗弄出來的超能人了。
無奈之下,林桦隻能打電話求助張哥了。不過因着昨天張哥的态度,所以他擔心張哥還是會生氣。于是,他先是試探性的發了條短信,可是半天等不到答複。左思右想了一下,林桦跟秦凜予說道:“要不讓劉助理幫忙……”
秦凜予眼睛都不眨的說道:“劉助理出國辦事了。”
林桦:“你肯定是在撒謊。”
“你說是就是。”
林桦隻能打電話向張哥求救了。他發的短信張哥雖然沒有回複,但是他打的電話張哥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很快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張哥那高冷的聲音:“林桦,你是不是傻啊。”
林桦幹笑:“那啥不是太激動了,所以忘記帶了嘛。”
“那就與我無關。”
林桦急了,說道:“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死吧。”
林桦頭都大了,他覺得張哥的犀利指數嘩嘩的上升了一個等級,他好像今天心情特别不好一樣,說的話特别的毒。于是,林桦一氣之下幹脆說道:“反正忘都忘掉了,我是沒辦法回去拿了,如果你不幫我拿過來,那這婚我就不離了!”
——沒錯!他就是威脅張哥!雖然說這可能并沒有什麽用。
“……”電話那邊靜默了幾分鍾,然後才傳來張哥那寡淡無奇的聲音:“林桦,你一直都在打這個主意吧。”
林桦愣了:“什麽意思?”
“其實你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離婚吧?”張哥淡淡的說道:“之前讓我幫你遞交《離婚協議書》一樣,如果我幫你交了,那你們自然就離婚,如果我因爲什麽事情沒交,那麽就不離婚……林桦,爲什麽這種事情要我來幫你選擇?”
林桦幹巴巴的說道:“我還是不太懂你的意思。”
“情況是一樣的,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将《離婚協議書》忘在家裏。但是我可以肯定,當你發現《離婚協議書》被你落下了的時候,你是特别的開心的。”張哥說道:“你的心思太容易猜透了,而正是因爲你這麽優柔寡斷,秦凜予才會把決定權交給你。”
林桦的思路歪了歪,說道:“你的意思是秦凜予他是故意的?”
張哥:“……”
張哥最終說道:“這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林桦:“……”
林桦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不敢相信張哥真的就這樣狠心無情。他們倆明明是那麽青梅竹馬的,張哥居然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抛棄了他,簡直是天下第一渣男啊!林桦無厘頭的在心裏吐槽了張哥一頓,然後默默的看着秦凜予。
秦凜予看着他,說道:“其實你如果命令我,我會帶你回去的。”
林桦心動了一瞬,但還是說道:“你就算了。”
秦凜予貼心的說道:“隻要你下命令……”
林桦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你插手。”
秦凜予應了聲,然後乖乖的坐回原位。兩人就這在坐在車上,然後車子停在昏暗的地下室。今天來辦事的人好像不太多,他們在這裏坐了這麽久也不見有什麽車進來。于是這偌大的停車場就顯得格外的清靜幽深了,而環境這麽一靜下來,林桦的思路也跟着清淨起來了。
現在該怎麽辦呢?
林桦看了秦凜予一眼,隻見對方雙眼一直定定的平視着前方,隻是這會兒他那雙幽深的眼睛裏滿是茫然,讓人覺得他好像特别的脆弱。林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才會覺得秦凜予很脆弱。可是這樣的想法一旦湧上心頭,林桦就忍不住要多想,要腦補一些東西。
然後,他想到了張哥剛才說的話。
——他想離婚麽?
其實林桦是個非常随遇而安的人,當初他在家人的威脅下妥協了,跟秦凜予結婚了,那麽他其實也就接受了這麽個設定。隻是那會兒他有放不下的人,有交往中的女友,所以他咬着牙也要離婚。可是現在,他好想沒有什麽必須要離婚的理由了。
不對,他應該有很多很多離婚的理由,隻是這會兒他想不起來了。
林桦是個特别容易糾結的人,在别人讓他決定離婚與否的時候,他就陷入了抓狂。因爲他的腦子經常空空的,想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讓他做這種人生大事一樣的決定,簡直比拿着槍對着他還難受。
選擇困難症啊。
林桦看着秦凜予,心裏想着——從現在開始十分鍾以内,要是他想出來的離婚的好處比離婚的壞處多的話,那麽他就馬上回去拿離婚協議,然後絕對要離婚。做了這麽個決定之後,林桦開始想了,隻是他不僅僅是在想,還說出來了。
“秦凜予,你說我們結婚有什麽好處?”林桦如此坦然的問道,隻是問完之後林桦就呆了呆——結婚的好處?他問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呢。不過應該也沒什麽太大差别,于是林桦就沒很在意了。
秦凜予轉過頭來看着他,說道:“我會把世界給你。”
“……還有呢?”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繼續。”
“我會愛你一輩子。”
林桦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回答真是夠夠的了。然後他說道:“那你覺得我們結婚有什麽不好的……”
秦凜予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
林桦看着這個一點兒都不誠實的秦凜予,幽幽的說道:“我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你不是一個合格的伴侶,你還欺騙過我。”
秦凜予:“我會改正。”
“而且我不喜歡男人。”
“我可以變性。”
“我們沒有共同語言,在一起總是沉默。”
“我可以學習。”
“……”
林桦郁悶的看着他,說道:“感情現在無論我怎麽說,你都有辦法頂撞我了是吧?”這真沒意思,真的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林桦,我會努力成爲你的家人。”
林桦愣住了。
“如果不離婚,我們能夠保留夫夫的關系,這是我所想的第一步——成爲你名義上的家人。”秦凜予看着林桦,認真的說道:“我會努力讓我們的關系發展成真正的家人,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情況都不離不棄的家人——真正的家人。”
林桦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的家人可隻有張哥。”
“我會努力。”
就在這時候,林桦的手機震了震,張哥給他發了短信——“如果真的決定了,那麽我可以幫你送過來。”
林桦靜默了幾分鍾,然後回短信:“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