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秋盯着秦隽,以她對秦隽的了解來看,之前秦隽不過是假生氣,這句殺氣騰騰的話才是他真正憤怒的心聲。
好啊!之前裝的寬容大度,一副我信任你,這點屁事不值得挂心上的模樣,原來後招在這等着她呢!秦隽啊秦隽,果然是個渣男中的戰鬥機!
“你能剁的了他?”未秋嗤之以鼻,“人家武藝好着呢!”她可是見識過姜澤出手的,挺厲害的。
秦隽冷笑一聲,原先不過是做戲,現在也做的有七分真了,輕蔑的說道:“就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哄哄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婦道人家還成,到我跟前,三招不要就能取他的狗頭!”叫那個死王八還惦記着他媳婦,都到這會兒上了還不忘挖他的牆角,太壞了!
未秋怒了,你才婦道人家,你全家都是婦道人家!
“原來你這麽了解他啊?整天心心念念不忘的都是他!”未秋火了,甩開了秦隽的手,憤憤不平,“說什麽喜歡我都是騙我的,你喜歡的人是他才對吧!你自己得不到他,就騙了我走,就是爲了讓他心裏永遠記住你!你個大騙子!”
說罷,未秋站起來就往外跑,還不忘回頭罵了一句,“騙婚的男同最龌龊!”
秦隽立刻起身,追了上去,啊呸,他喜歡姜澤,别逼的他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起身的瞬間,他瞧見了掌櫃正向看八卦看的正入迷的店小二使眼色,趁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他趕緊跑了出去,拉着未秋就跑。
跑過了這條街,秦隽和未秋才停了下來,慢慢的往前走,秦隽拉着未秋笑道:“娘子英明,不用爲夫多說,就知道那家店有問題。”
未秋還在喘氣,歪着頭,上下打量了眼秦隽,搖頭道:“不敢當,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麽都不懂!”
“婦道人家”四個字,被未秋說的咬牙切齒。
秦隽自知說錯了話,惹惱了媳婦,哄道:“剛才不過是權宜之計……”瞧見未秋斜過來的白眼,又趕忙改口,“是我一時情急說錯了話,想盡快在那家店脫身,想了個糟糕的借口。”
“那家店有什麽問題?”未秋好奇的問道。
秦隽微微一笑,說道:“娘子如此聰慧,不是早看出了不妥當嗎?要不然怎麽應對的這麽天衣無縫?”
“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婦道人家……”未秋拉長了聲音,懶洋洋的說道。
秦隽拉着未秋往前走,心中長歎一聲,孔夫子說的沒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這會兒正是吃飯時間,那家店不是新店,卻客人稀少,大堂裏也沒有做飯的油煙氣,可見這家店生意差,在當地名聲不大好。店小二瞧出咱們是外地來的年輕人,又十分熱情,倘若咱們點了他推薦的菜,一道菜都有可能收我們百兩銀子。如果不找理由脫身,即便是什麽都不要,他也會想辦法訛銀子。”秦隽解釋道,他帶着未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未秋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吓了她一跳,她剛接到秦隽暗示的動作時,還以爲兩人進了龍門客棧,馬上面臨着成爲包子餡的命運呢!
“窮山惡水出刁民嘛!”未秋幸災樂禍的笑了,親昵的說道,“秦太守,你肩上的擔子任重而道遠啊!可要我這個婦道人家幫忙?”
秦隽看她一副張狂得意的小樣,左右看了眼,要不是這會兒正在大街上,他就要把她按倒在床上狠狠收拾一番了。
然而到底沒忍住,在僻靜無人處,秦隽抓住了未秋的手,隔着褲子磨了一下昂揚的二兩君,在未秋耳邊說道:“晚上等着!”
未秋吓了一跳,臉漲的通紅,怕被人看到了,趕快抽回了自己的手,罵道:“無恥!”
秦隽臉色如常,一點都看不出剛耍過流氓,慢條斯理的說道:“有恥的話就娶不到媳婦了。”
當初他要是再猶豫一下,未秋就跟着陳家人回汴州了,也可能原諒姜澤後嫁給了姜澤,哪有他現在的甜蜜日子。想到這裏,秦隽的心緊縮了一下,随後緊緊握住了未秋的手,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盛州本來就不是什麽繁華的地方,經曆了上午的集市後,下午街道上門可羅雀,冷冷清清,未秋拉着秦隽逛了幾家鋪子,身上的散碎銅錢花完後,便找了家店鋪,想把銀子換成銅錢。
未秋這邊遞了一兩有餘的碎銀子過去,夥計稱了稱,報了個數,“一兩二錢,換銅錢的話正好是一千個錢!”
“怎麽才一千個錢?”未秋驚訝的問道,朝廷明碼規定的是一兩銀子約同于一千個錢,然而京城銀貴銅賤,她從京城出發的時候,九百五十個錢就能換一兩銀子。
夥計見未秋是個漂亮女子,多少有些耐心,解釋道:“我們這價錢夠公道了,你去别處,再加一錢銀子,也不定能換一千個銅錢!你到底換不換?”
“我們換!”秦隽開口說道。
夥計便數出了一千個錢,用麻繩串了,放在了破舊的木櫃台上。
“都怪我當初貪輕便,把銅錢都換成銀子了,這麽一折騰,賠了不少。”未秋從店裏出來後,抱怨道。
秦隽笑道:“沒多少錢,别放在心上。”又輕聲說道:“聽說遼東北面有銀礦,是以銀賤銅貴。”
“你怎麽知道?”未秋驚訝的問道,有銀礦是大事,朝廷都要派重兵把守,開采出來的礦石和白銀都要丁點不少的交到國庫,她怎麽從沒聽說過遼東還有銀礦。
秦隽笑了笑,“夫人,你忙着逛街買東西,我也沒閑着啊,多少打聽出來點消息。”
哪有女人不愛逛街購物的?未秋撇撇嘴,又小聲問道:“不是不許私下裏開金銀礦嗎?”這年頭私采銀礦,罪名不亞于印假鈔,株連九族都是輕的。
秦隽笑了笑,嘴角含着一絲不屑,“又不是太平盛世,朝廷鞭長莫及,皇帝的律法隻是給守法的人制定的……”他看向了北面,目光中飽藏着勢在必得的神采。
兩人又走了幾條街,便回去了。到了客棧,吃過晚飯,未秋和秦隽回到了房間,未秋累的不行,強打起精神來翻看着買回來的東西。
居然大半都是給茜茜買的小玩意,有五彩繩項圈,嵌了小鈴铛的銀手環和腳環,還有幾件皮毛小衣裳。
未秋給她和茜茜各買了一件當地流行的蠻族服飾,一模一樣的色彩豔麗的長袍,隻不過她的大,茜茜的小。
“買一樣的幹什麽?”秦隽看着未秋自得其樂的拿着衣裳在鏡子跟前比劃,京城裏的規矩是子女要避諱父母衣着的顔色,以示尊敬,偏偏未秋還買一樣的。
未秋從鏡子裏給他飛了一個白眼,她才不告訴戰鬥機這是愛意滿滿的親子裝呢!
“還生氣呢?說兩句都不行,莫非你心裏還惦記着他?”秦隽靠在床上,看着未秋笑道。
未秋回過頭,笑眯眯的反問道:“你猜呢?”
戰鬥機相當自信,“有我在,你還能想别人?”
“那可不一定,小肚雞腸的秦太守啊……”未秋轉身收拾床上鋪散開來的零零碎碎的東西,順便拍了拍秦隽的臉,“那可是我老相好的!”
房間裏燒了地龍和火炕,暖烘烘的,溫暖的燭光下,未秋一笑一颦格外生動,就像羽毛拂過了他的心尖。
等未秋收拾完東西,他就站了起來,一把摟住了未秋,慢條斯理的扒光了未秋的衣服,抱進了被窩裏。
“還老相好的?”秦隽在未秋耳邊粗重的喘着氣,細細的啃着未秋的耳朵,“膽子不小啊!”
等第二次時,未秋腿酸的動都懶得動,秦隽嫌不滿意,說道:“腿擡高點。”
“我腿酸!”未秋委屈的抗議,被秦隽重重一頂,說話都帶着顫音。
有戰鬥機這麽剝削人的嗎?她白天陪他走了一天,晚上還得接着“上夜班”……
親熱過後,兩個人在被窩裏光溜溜的抱在一起,秦隽細細在未秋耳邊呢喃着。未秋困得眼都睜不開,秦隽說的什麽她都聽不清,好像是他日後的奮鬥方向,在迷迷糊糊中臉貼着秦隽的胸膛,睡過去了。
未秋再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厚厚的窗戶紙照了進來。
外面的西北風呼呼的刮着,房間裏卻是靜悄悄的,她轉頭看了一圈,秦隽正站在書桌前寫着什麽。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秦隽的背影。
屋裏很暖,秦隽隻穿了一件白色的單衣,未秋逆着光看去,光影交錯中,勾勒出了秦隽精壯的腰身。不管在什麽時候,秦隽總是像一張拉的滿滿的弓,蓄勢待發,充滿了力的美。
她想起昨天晚上,汗水順着秦隽結實的胸膛流下,在麥色的肌膚上蜿蜒出了一條泛着銀光的線,說不出的誘人。
過了一會兒,秦隽回頭看去,發現未秋醒了,把在火盆上烘烤着的衣服抱到了床上,先給未秋穿上了單衣和襖子,笑道:“你醒了?我去給你端點吃的。”
目光和語氣中的溫柔濃烈就像陳釀了百年的老酒,讓人甯願醉死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