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有未婚妻了,她還長得貌美如花,你何必來找我?”
于穎的語氣格外沖,音量又大,話落之後,整個房間都回蕩着她帶着尖銳的聲音。
南宮烨微皺了眉頭,他還從來沒見到于穎像個發怒的小豹子一面,嘴角噙出一絲冷笑,挑高了劍眉,“你這是在吃醋嗎?磐”
于穎水靈靈的眸子睜的大大的,裏面純淨而透明,此時唯獨浮現着憤怒和不滿候。
于是,南宮烨以‘你不自量力’的眼神睨着她,用一種輕慢到極緻的語氣說:“丁可盈是我未婚妻沒錯,我和她在認識你之前就訂婚了,不過,她是她,你是你,根本就是不同的。”
從别人口中得知丁可盈是他未婚妻,與親耳從他口中得知,那種殺傷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于穎禁不住倒退一步,目光寸寸碎裂,難以置信地盯着南宮烨理所當然的眸子,喃喃地問:“你說什麽?什麽她是她?我是我?什麽意思?”
她有限的道德觀裏,固執地認爲既然他們已經訂婚,确定了彼此是未來的伴侶,就應該對彼此忠誠,就應該去愛對方。可是,南宮烨卻說......她是她,你是你?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南宮烨沉靜地注視着于穎,這一刻,有點爲于穎的癡蠢感歎。
于穎看出了他眼底的嘲諷,心裏一痛,有什麽想法隐隐約約地在腦海裏糾纏,像是一團邪惡的黑霧,纏纏繞繞,讓她覺得腦袋缺氧昏沉。
内心深處,她明明不想聽到答案,可她表現出來的執拗卻擺明了非要南宮烨回答這個問題。他是那麽殘忍,看着她,就那麽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解釋:
“因爲她,将是我未來的妻子,你不是。”他竟還留了三分薄面。
可她明明知道事實,卻像個傻瓜似的非要往自己的傷口上撒鹽,似乎嫌自己還不夠痛似的,她癡傻的跟着追問:“那我是什麽?‘
南宮烨幾乎要爲她的愚蠢笑出聲來,不過他到底忍住了,也沒戳破她的心口,隻淡聲說:“你覺得呢?”
你覺得呢?
多麽簡單的一句話呀,音色甚至如大提琴,動聽魅惑,卻沒一絲溫度。
不是情.人,難道還能是其他嗎?
這不明明白白的嗎?
.......
房間裏有很長時間的死寂,于穎緊緊咬着下唇,許久之後,突然咯咯一笑,臉色蒼白如紙,還非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去洗澡了,親愛的烨,我等你。”她故意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抱了他一下,高聳的胸口若有似無地摩擦過他的胸膛,而後翩然走向卧室,一邊走,一邊脫衣服,明明動作僵硬,側臉還要做出煙視媚行的模樣。
她這樣,反倒讓南宮烨覺得心裏堵得慌,仿佛有哪裏不對勁,讓他覺得不自在,可到底哪裏不對,他又想不出。
目前爲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于穎識相的沒有提出結束關系,這一場談判很順利,可是,他卻覺得有什麽似乎不同了,這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慌。
而這一絲恐慌,化成的是體内無窮無盡的力道,預備全數耗費在某人身上。
于穎洗了澡出來,全身上下隻裹了浴巾,正合南宮烨的意,南宮烨頃刻間化身爲餓狼,兇猛地撲過去,兩個人,像是兩隻獸,翻滾着糾纏在一起。
于穎心裏有怨,難免不肯合作,起初手腳并用地抵抗,被男人用盡了力量鉗制住,還是像個娃娃似的躺在那兒,被迫承受連綿不斷的馳騁,到最後,簡直變成了木頭人,一聲不吭,倒是眼角流出了不少眼淚。
她似乎是氣自己,不停地擦淚,任憑身上的男人無論多麽的用力,體内的烽火燒的多麽劇烈,咬破了唇,也不哼一聲。
南宮烨氣的去扳開她的嘴,立刻的,那壓抑在喉嚨深處的誘人嘤.咛飄了出來,聲聲入耳,讓他心魂震蕩,她眼淚流的更多,他頓了一下,移過去親親秘密地全部用舌尖舔.進嘴裏。
......
癡纏結束,于穎蒙着被子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南宮烨躺在一旁,喘着氣,看着天花闆,想要跟她說幾句話,可她已經一動不動睡着了。
她的睫毛上還沾着未幹的淚珠兒,眼角下水漬幹了,有
斑駁的水痕,睫毛時不時顫動一下,即使是在夢中,也不得安甯。
他靜靜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拿了床頭櫃上隔着的煙,卻隻夾在手指尖,失神了片刻,沒有抽。
半夜的時候,于穎醒過一次,南宮烨就睡在她的身邊,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不松不緊地摟着她。
與她這麽親密無間的男人,将是丁可盈的丈夫,合法的,被人認同的,光明正大的,她與他而言,不過是一段塵世美。
或者她隻是他的一個寵物,一段露水情緣,他喜歡,她便不可以說不,他想要結束,便結束。
天空終于泛起了魚肚白,太陽自雲層間探出頭來,新的一天來臨,于穎重新睡着,等到醒來時南宮烨已經不在,以往,醒來不見他,還會感到失落,現在,她看也不看身邊空掉的位置,強迫自己快速地洗漱穿衣,出門。
從今往後,這裏對她而言就是個旅館,她隻不過暫時不得不屈居于此,在未來的某一天,她相信,自己會兩袖空空地從這裏潇灑地離去。
她開始期待,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
下午兩點,于穎原本是想陪白蓉去試鏡的,可白蓉卻不讓她陪,白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長得這麽所向無敵,我哪敢讓你陪我去?”
言下之意是她若是去了,她今天一定不會成功。
于穎作罷,“那你加油,一定要勝過田蜜!”
她朝着白蓉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白蓉笑笑,帶了滿腔的勇氣去鳳凰傳媒。
兩個小時後,白蓉打來了電話,于穎比她還緊張地問:“結果怎麽樣?”
白蓉顯得士氣低落,一直沒說話,于穎心想不妙,立刻安慰,“沒事的蓉蓉,機會多得是,我們再等,再找。”
“噗嗤.......”沒想白蓉卻突然笑了起來,咯咯地在電話那頭說:“逗你玩呢,我通過了,不過田蜜也過了,葉導讓她演女二号,以後我要跟她演對手戲,于穎,快來安慰我吧。”
一波三折,于穎跟着笑了起來,“我在學校等你,晚上我們得好好慶祝。”
白蓉愉快地嗯了一聲,随即挂了電話。
于穎去學校門口等白蓉,路中偶遇餘熙仁,她想上前跟他說幾句話,可他突然轉過臉,似是沒有看見她,邊上有學妹經過,和他打招呼,他便和對方聊了起來。
若有似無的,隔着一段空間距離,于穎感到了餘熙仁對她的冷淡,這冷淡來得很莫名其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前一陣子他們還好好的,以前,那次見面,他不是遠遠的就對她露出了微笑,現在卻是有意無意的避開她。
心頭掠過淡淡的落寞,于穎苦笑一聲,繼續朝着與白蓉約定好的校門口走去。
等了半個小時,白蓉興高采烈地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一見她,就歡快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今晚我請客,你千萬不要跟我客氣。”白蓉喜不自勝,于穎提出也要請宋老師,白蓉欣然說好,但她卻讓于穎打電話給他,于穎犯愁,“我覺得還是你打比較好。”
畢竟這件事直接受益人是白蓉,而不是她。
白蓉擺擺手,“你打電話給宋老師,宋老師一定高興,我打就不一樣了。”白蓉格外堅持,于穎隻得自己打。
宋哲遠果然高興,即刻答應出來與她們吃飯。
兩人直接就在校門外等宋哲遠,說說笑笑的,也沒注意到身後的角落處,餘熙仁獨自一人站在那兒,靜靜地注視着她們。
确切地說,是注視着于穎。
沒過一會兒,宋哲遠自一輛賓利車上下來,笑着走向她們,三個人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