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匹快馬從後面已到了近前,馬上三人勒住了座騎。
馬上三人均是勁裝打扮、腰懸寶劍。
一個面白無須的年青男子笑道:“大伯、淩叔,原來是個小孩子,還以爲是他們門中的‘一尺神偷’呢!”
被稱爲淩叔的是個方臉長須的中年人,大伯則是黑臉短須。
淩叔說:“這黑更半夜,一個娃娃家行走野外,也令人生疑!”
他喝問道:“小孩子,你是幹什麽的?怎麽一個人半夜在外面遊蕩?”
其實,聽到後面一聲斷喝時,小喬就在心裏盤算着等會兒要怎麽說,所以說這會兒心裏已是打好了腹稿。
小喬說:“我是個小叫花子——”
他用手一指:“西邊有個破廟,是我晚上睡覺的地方——”
小喬那會兒在破供案下連睡帶滾,身上早一身灰土、臉上也有,在月光下看不清綢料衣衫,猛一看,還真是個髒臉小叫花子。
小喬說:“我正在睡覺呢,有兩個人來到我破廟門口歇腳,還說剛在河邊殺了兩個人——”
淩叔和大伯對望了一眼。
青年男子叫道:“大伯,您說那一刀是他們幫中老四的手法,大伯您眼力真是高啊!”
大伯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多說了。
大伯說:“小子,你繼續說!”
小喬說:“他們一個說,咱們走吧;另一個說,大哥,你受了傷,多歇一會兒吧。那個大哥說,不行,他們騎馬快,就在後面追着,快走吧!我一聽殺了人,後面還有人來,吓得不敢在破廟裏呆,這才出來了。”
小喬裝做害怕的樣子。
淩叔說:“小子,那你看見他們兩個往哪個方向走了?”
小喬用手一指:“向東!”
淩叔和大伯交換了一下眼色。
大伯說聲“走”,一拍馬身,向東而去。另兩匹馬也緊跟而去。
小喬舒了一口氣,心想這一天可真驚險啊,這人沒本領了就是操心,随什麽人都能要了你的性命!逃命的那兩個人你們可别怪我啊,其實我說了跟沒說一樣,這邊小河擋着,你們隻能往東,前面一裏處才有往南的小橋,至于你們繼續是往東還是過橋向南,就由他們猜去了。
現在來說說外太空的事兒。
各位看官一定要問了,嗯,這小喬的事兒正說得好好的,怎麽又跑到外太空去了?沒辦法啊!明朝也有外星球,不管明朝人知道不知道,它是确實存在的。當然這不是理由,如果隻是存在,哪怕發生了隕石砸到地球、七星一線的事情我也不想提,隻因爲在很遠的一個星球,有一個人和小喬有關系。
和小喬有關系?不會吧?!
千真萬确!
誰呢?
他叫季宗。
下面由熟悉這個星球的季宗爲大家介紹吧。
踏入皇室露天舞廳的刹那,我就看到了茱麗。迷人的柔星光茫輕灑在翩翩起舞的人群身上。茱麗坐在桌旁,正輕啜一杯壓榨的樹汁液。我見過她幾回,每次都被她那雙複眼——一雙湛藍的、如同藍寶石般的複眼所吸引,而忘了别的事情。我想,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主人也應該有一個同樣清澈的永動機吧,雖然她身上穿了一身皇室衛隊的制服、英姿飒爽。
我的好友庫來用臂肘在我腰間撞了一下,說:“别想了,我也看見了,喝得是‘正奇’牌的多汁樹液,又是皇室的衛隊成員,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女貴’啊,怎麽沒有人邀請她跳舞呢?肯定是都遭到了拒絕!”
庫來又拍拍我的肩:“我承認你是一個很帥的小夥,可是一見到女孩子,你那些幽默感就不知跑到哪裏去了,變得象一隻呆頭鵝,我看你還是不要碰釘子了!”
一個約有二十六七歲的美婦笑吟吟地從舞場退了下來,掏出絲帕輕輕擦拭。
庫來感歎道:“嗨,季宗,那邊有個美婦,朋友,我的童身時代我想應該是從她這裏終結了吧!”
我笑了笑,其實我的眼光一直沒有離開茱麗,我大步向她走去。
我們的家園有個美麗的名字——恒思。
我想恒思星球應該是宇宙中最美麗的一個星球吧,我們薏國曾派赤能無人飛船分别登陸離我們最近的兩顆星球,根據傳回的信息和采集回來的樣本分析,在那兩顆星球上,以高達五百攝氏度的高溫,以及惡劣的條件來看,是不應該有生物存在的——至少沒有高級的生物生存。我們恒思人賴以呼吸的氮氣成分也很少;最重要的是能夠采撷回來的爲恒思人提供能量的水,還有永動機需要的镝元素,這兩樣也沒有。
恒思人的文明史有三千多年,離恒思約有八千萬公裏的赤星給恒思星球帶來了光明和熱量。恒思常年地表溫度在三十到五十攝氏度左右。
恒思上的人類按族群分成三種,原先有十幾個小國,經過一千多年的分分合合,現在爲三個大國,分别是薏國、覆國、幽戎。
恒思人呼吸的是空氣中的氮氣,營養需要水來提供。空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氮氣,足夠我們自由的呼吸,然而水卻極少,赤星給我們帶來光明和溫度的同時,也帶走了我們恒思上大部分的水分,可見冥冥之中的造物主是很公平的。我們依靠進食那些大多帶有尖刺的植物塊來吸取水分。
永動機?噢,這是個重要的東西。打開胸腔——對,我們的胸腔是可以打開的。打開後就可以看到銀白色的永動機在緩緩而又有力地轉動;銀白色的永動機是由絕大多數是镝的物質構成的,每個人生下來到成長,镝物質在慢慢地增長,到了三十歲左右的時候停止,這就是我們的盛年,然後慢慢地消耗減少,直到镝物質用盡、永動機停止轉動,也就結束了自己的一生,我們的壽命大約是六十年。
好了,不說這些令人感慨歲月無情的事情了,必竟我還年輕。當我飛奔的時候,能感受到永動機高速飛轉、令人澎湃的感覺。
說說恒思上的三個族類吧。
說是偏心也好,說是愛國也好,我覺得我們薏國人是三族裏面最善良、勤勞、美麗、勇敢的民族,嘿,一下用了好幾個贊美的詞語,别忙别忙,還忘了加一個——智慧;哈,是不是有點兒太自誇、自戀了吧!
最早恒思人都居住在地面,過着白日裏忍受酷曬忙着采集、耕種、打獵的生活。後來我們薏族的祖先發現收獲的植物和沒有用完的汁液放在地窖裏,保存得時間長一些。食物在地窖裏面很“舒服”,人爲什麽不能住到地窖裏舒服?慢慢地有人挖地洞住在裏面。經曆了一千多年的發展,我們薏國已經構建了龐大的地下建築,可以說上面的國土有多大,下面的地下建築就有多大。
二百六十年前,我們薏國的智者又創造出了柔星——一顆在軌道上與薏國同步的人造衛星,這樣徹底改變了我們薏族人的生活習慣,在酷熱的白天,我們安身于溫度舒适的地下建築裏,讓一切設施吸收赤星的光能——包括柔星,我們進入香甜的睡夢。而在夜晚,地下建築的赤能燈和一切赤能設施都運轉起來,人們在用y光淋浴後,進食了各樣的去刺的或條或塊的植物塊以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學生們進入設在地下的學校學習各樣技能,農夫們來到地面,柔星在吸收了一天的赤能光以後,這時也開啓了反光模式,将柔和的光照在薏國的大地上,農夫們在舒适的溫度下,在地面耕種、放牧或采割。各行各業的人忙完自己一天的工作後,在拂曉時分回到地下,開始各樣的娛樂,或跳舞、或者三五朋友去水吧喝一杯,或去看一場精彩的比賽......直到興盡,然後回到各自的家裏休息。
噢,還沒有說我們薏族人的特點。我們看似普普通通的個頭、長相,然而我們的眼睛卻與衆不同——都有一雙較長的雙眼。
較長一點的眼睛沒有什麽呀?
我們的眼睛同别的兩族不一樣的是,我們有的是同蝴蝶、蜻蜓、蠅一樣的複眼,所以别族看似快如閃電的動作,在我們看來都如同慢動作一樣。我們眼睛的特殊,造成了我們肢體的輕捷、迅速。還有一樣沒有告訴大家,就是我們頭頂發線處那根可以伸縮的觸角,伸出後可以接收和發射電磁波。搜索我們熟知的電磁波,我們就可以在十幾裏内找到我們要找的薏族人。
好了,再來說說另兩族人吧。
先說覆國吧,因爲這是一幫粗野、愚蠢、貪婪的家夥,幾千年來無時不刻不在觊觎、挑釁着我們薏族。這幫家夥身材粗壯,都是些大塊頭、食量驚人,他們幾千年來固執地住守在地面,身上進化出粗糙的角質鱗片,手掌、腳掌長出了厚厚的肉墊,既使在酷熱的白天不穿鞋子也敢走在滾燙的地面上。對他們我們是又氣惱又覺得可笑,同他們的紛争就是講上五天五夜也講不完。
不說覆族的那些家夥了,說說幽戎國吧,幽戎的族人在看到我們祖先開始挖造地下建築,他們也拿來借鑒,可惜他們卻太懶,隻淺淺地挖成洞打通就心滿意足。他們一天呆在狹小的地洞裏,滿足而又惬意地睡上十幾個小時,然後夜半來地面找吃的、打獵。他們的身材在恒思上是最瘦最矮小的,然而幽戎人卻有一雙在黑夜裏能發光——可以夜視的眼睛,還有一雙靈敏的耳朵,遠處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他們聽到。他們雖然貪婪、狡猾卻很膽小,所以相對于覆族來說,我們覺得他們似乎要可愛一些,因爲他們雖然也會對薏族的寶藏産生非分之想,但卻從不敢付諸于行動,他們滿足于進食一點兒枝葉或動物的血液,然後躲到舒适的地下蜷縮着美美地睡覺。
象薏族大多數的父母一樣,我的父母也希望我從小學業出類拔萃,以便在我滿十八歲以後,在每四年的全國大考中能夠脫穎而出,成爲前一百名,進入國家研究院,成爲智者助理;如果我再出色的話,或許能成爲一名智者,流芳百世或許還能與天地同壽。
流芳百世?天地同壽?如果能夠成爲智者,并且在智者中出類拔萃,這是真的可以實現的事情,隻是太難太難。這就要先說說我們薏國的寶藏——那些讓覆族一直觊觎的東西——獨居石。在恒思上,金屬物質非常稀少,更不要說含有镝物質的獨居石,更是少之又少,而我們薏族的智者從三百年前在薏國就開始尋找、開采獨居石,經過智者的提煉,現在已經在“思巴”下面的國庫裏儲藏了上千斤的“顔慕”。
“思巴”在我們薏語裏是仙境的意思,這裏是指我們薏族的皇宮。皇宮座落在薏國的最北端,這是一塊特殊的地區,終年溫度在三十幾攝氏度,而讓人感歎大自然神奇的地方是——那裏有一池不大的湖水,周圍長滿了各樣别的地方沒有的植物——多汁的植物,而且沒有刺;甚至那裏的花都美得令人窒息,開起來比恒思别的植物開得花要大十幾倍——有小孩拳頭那麽大,甚至還大一些。隻那多汁的植物讓人想一想,那美妙的滋味已經讓人無從比喻;更何況是那湖水——純淨的水,閉上眼,隻是那氤氲的、潮濕的氣息已經讓人迷醉......
我們的國公今年已經九百六十多歲了,國家蓄養的動物,它們的永動機中含有少量的镝物質,就可以使我們的國公生命得以延續下去。國公有十幾次在生命隻剩最後的時候,拒絕動用國庫裏儲存的動物镝物質,要求推選新的國公。然而薏族人誰又能舍得這樣一位睿智、慈祥、充滿仁愛的長者呢,經過國民的無記名投票,大家認爲隻有在老國公的帶領下,薏族才能延續這上千年來的穩定、團結、和睦的局面。每次的“達旦節”,老國公來到地下與民衆一起共舞的時候,看到他矯健的身姿,誰又能想到他是一位九百多歲的老者呢;除了胡須有些花白外,那紅潤的面容、慈祥而又有活力的笑容,不是和年輕人一模一樣嗎?隻要永動機充滿能量、有力地轉動,你的身體就會有無窮的活力。恒思人到了三十歲盛年以後,容顔不會變化,隻是随着永動機裏镝物質的慢慢減少,面上的紅潤就會慢慢減少——直到六十歲暮老變得蒼白,而永遠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
本來大量蓄養動物就可以提煉出延長生命的镝物質,可是面對地面上不易生長的植物,這些植物都是不斷增長的人口賴以生存的物質,所以大規模蓄養動物是不可能的,世界就是這麽奇妙、這麽充滿矛盾。所以慈祥的國公好多次提出不再動用國庫裏的镝物質,認爲這是在浪費國家的資源,而大家認爲,不把這些得到的镝物質用在帶給人民幸福的國公身上,這是它最好的去處,情況就是這樣。而在三百年前,智者們從獨居石裏面提煉出來了镝物質,困擾國公和大家近千家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而前面所說“顔慕”,就是薏語中的镝物質——一種銀白色的珍貴而稀少的物質。
薏國有一百二十位智者,住在皇宮左近的智者園内,工作的地方是在園内的地下研究所,他們都是薏族中最聰明、最有學問的人。智者的年齡不一,最年長的諾今年六百多歲,國人都親切地稱他爲老諾;最年輕的皮埃爾四十多歲,他是一個神童,去年進入智者圈,被現在的父母拿來當做教育孩子的典範。我覺得這樣不好,每四年的統考,一百多萬的年輕人,隻有前一百名才能錄取,萬分之一的機會,錄取隻是成爲智者助理,進入研究院學習、工作,想成爲智者還很難很難。智者的席位隻有一百二十個,這是固定不變的,因爲他們也享受國公才享受的待遇,在國庫裏領取兩斤的镝物質,又可以讓永動機年輕起來,增加幾十年的壽命。而做爲年輕人中佼佼者的智者助理,除非在以後的學習、工作中,在某一領域表現得超出了某一個智者,才能取代他的席位。當然,這裏要說明的是,帶領助理們學習、工作的智者們并不會因爲他們是潛在的對手而有所保留,爲了薏國的發展他們都會無私地把自己的知識慷慨地傳授,當然對于助理們來說這也很難很難,因爲你要在短短的六十年時間裏學到你的老師幾百年學到的知識,并且還要超過他。
皮埃爾做到了,在三十六歲的時候就做到了——他是一個神童。這對那些望子成龍的父母來說,不啻于又打了一劑強心針。我覺得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父母的心情可以理解,誰不願孩子成爲智者呢——真的可以流芳百世、可以長命百歲呢的智者。學習也是必須的,但我認爲學習主要的是開拓我們的視野,順其自然就好,或許成爲智者也未可知,如果爲了某個功利地學,而且讓孩子學得功利,失去了奔跑歡樂的童年,我覺得是不值得的。
比如我來說吧,我在學校的時候對一些複雜的課業隻要基本掌握就行了,課餘時間從不深研,我喜歡看些文學書籍,更喜歡運動,學校的五個校隊我都通過可以參加,然而比賽訓練的時間又不容許,我隻好報了兩個更愛的,足球隊和彈力球隊。你們不能說我不愛學習,我的成績在班裏始終保持在中等偏上一點兒,當然在全年級、全校、全國來說,我的成績離前一百名那是恒思到赤星——差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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