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爲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帝都城外,方圓幾十裏,黑壓壓的一片,有駐紮的軍隊還有移動的軍隊,隔着幾裏地都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然而帝都的所能看見的南門和東門,兩座大門都敞開着,可以看見有進進出出的平民。
我将車子停了下來。
杜恩道:“你們看怎麽辦?”
庫來說:“進城看一看,不入‘猛’穴、焉得‘猛’子!”
我和耶羅表示贊同。
杜恩點了點頭。
他一揮手:“出發!”
我開車從帝都的東門進了城,街市上雖有些嘈亂,但是看不出有什麽叛亂的迹象。
杜恩說:“往前開兩個街口,然後向北過一條街,帝都卡魯場就在那裏,外面有個廣場是市中心!”
我按照杜恩指的方向,前開過兩個街口,右拐,然後開過一條街,左拐,眼前豁然一亮,前面是寬闊的一座大廣場,一座圓形、高大的建築矗立在廣場中——不用說我也知道了,這就是帝國卡魯場。
廣場上有擺着的各樣攤點,還有三三兩兩散步的人群。
我将車子開到離“卡魯”場很近的一個入口處停下。
我們四個下了車。
我和耶羅、庫來三個走到木制的栅欄門前,向裏面張望着。可以看見對面一排排石制的一排排梯形的觀衆席,還可以看見場地的一角。
杜恩說:“看夠了沒有!真以爲是來參觀‘卡魯’場的!”
他這次用得是薏語,我們三個笑着走了過來。
有三個覆族軍人繞着“卡魯”場的外牆、邊走邊說笑着,看他們胸前綴得紅布塊的長短,應該是兩個管理六百人左右的伍長和一個副伍長。
杜恩說:“事情緊急,這次我親自上吧!”
他走到車廂旁,揭開蓬布,從裏面抱出一台榨汁機來。
杜恩迎着那三名軍官走了過去。
杜恩站在了三名軍官的前面,三個人也停下了腳步。
杜恩說:“三位官長,我是薏國來的商人,是來貴國販賣榨汁機和各種陶罐頭的!”
一位伍長看着他,笑道:“哈,看到沒有,原來薏國人也有不怕熱的,我知道薏國人和幽戎人都是些白天躲在地下睡覺、晚上出來活動的家夥呢!”
杜恩笑着說:“是啊,官長,你看我們這些生意人,花了許多的本錢,忍受着酷熱,來到你們覆國,就是想賺一些辛苦錢,可是這次我們來到貴國,卻發現帝都城外聚集了大量的軍隊,我不清楚發生了叛亂還是什麽,心裏很擔心,你知道,這些貨物可都是我們大部分的家産!”
那個伍長笑着擺擺手:“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生意!”
他盯着杜恩手裏的榨汁機:“你的榨汁機賣多少錢?”
杜恩将手裏的榨汁機遞給他:“你先看看貨!”
他又說道:“話是這樣說,可是我們心裏終究不踏實,如果你能幫助我的話,做爲感謝,這個榨汁機就當做禮物送給官長了!”
他又遞上一套配件:“這是備用件,就是天天用,也保證你能用幾十年!”
那個伍長咧開了大嘴,他高興地道:“夠朋友!你們放心吧,我們是在帝都郊區休息一天,馬上就要趕往北面邊界,上邊說那些幽戎人敢越過邊界偷割我們的食物,真是吃了‘猛’心大了膽了,這些矮小的幽戎人站起來才到我們胯骨高,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是去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學會,以後就是我們把食物堆在邊界線上,他們連聞一下都不敢!”
杜恩笑着說:“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他擺了擺手:“再見,朋友!”
那三個覆國小官長也向他擺了擺手。
杜恩向我們這邊走來。
另一個伍長對得到榨汁機的伍長叫道:“見者有份,咱們一塊用啊!”
那個伍長笑道:“你這個家夥眼紅了吧!一塊用就一塊用,薏國人造得東西那是沒得說,他說用幾十年我是相信的!”
杜恩走了過來,用薏語對我們說:“果然有狀況發生,他們要去打幽戎人,處理完東西,輕車回國!”
我們揭開了車廂上的蓬布,庫來和我大聲吆喝:”哎,薏國産的陶罐頭,各種口味,營養又美味!”
“榨汁機!配送一套石磙,一生受用無窮!”
經過我倆的吆喝,不一會兒就圍過了一群覆國人詢問價錢,我們要的價不高,陶裝罐頭一罐十三覆元,榨汁機六十覆元,帝都的人還是經濟寬裕些,不一會兒陶罐頭就賣出了三分之一,榨汁機也賣出了兩台。
我們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大胡子覆族人東摸摸、西看看了半天,終于從車廂另一側拿起兩罐陶罐頭,扭身就往外擠。
他哪裏逃得過我們的複眼,我剛叫了聲:“哎,還沒付錢呢!”
庫來已撂下手中的生意,幾步沖過去,一把拽住了大胡子。
庫來說:“哪有大白天偷東西的!”
大胡子不以爲恥,反而笑着說:“你們又沒有晚上賣,我怎麽晚上偷啊!”
說完,把右手的陶罐交左手,騰出右手就猛向庫來推來。
他的動作在我們眼中完全同慢動作一樣,他的手還在半路,庫來的腳已經後發先至,蹬到了他的胸口,大胡子“噔噔”退了幾步,靠在後面的人群中才沒有跌倒。
大胡子站直了,後面的人群也閃開了。
大胡子叫道:“沒想到薏國人也有這樣粗魯的,不過對我的脾氣!”
庫來已疾風般的沖過去,左拳向大胡子胸部擊來,卻原來是個虛招,右掌已如閃電般砍在他的脖頸處,覆族人身上長着鱗甲,隻有脖頸處一片沒有,這兒是他們的虛弱處,我們在特訓基地訓練時已經針對這一點進行過嚴格的實戰訓練,庫來這一招用得漂亮,看得出他在最後出手一刹那猛地醒悟手下留了情,大胡子“撲嗵”一聲向後倒跌下去,濺起一片灰塵,抱在懷裏的兩個陶罐也飛了出去,打了,一片汁液的混合香味飄散在空中,周圍響起一片惋惜聲。
大胡了暈頭暈腦躺在地下片刻,紮掙着雙手撐地坐了起來,他咽了兩口唾沫,看着庫來說:“我要跟你‘卡魯’!”
這個大胡子真是傻得可笑,明明被庫來打得還不了手,還要跟人家“卡魯”。
庫來笑道:“要‘卡魯’可以,不過我要在帝國卡魯場角鬥!”
大胡子慢慢站了起來,道:“帝國卡魯場,我沒有那個資格,不過近的衛城也可以啊!那裏也能坐上萬人啊!”
我突然覺得他傻得可愛起來。
庫來笑道:“我隻在帝國卡魯場角鬥,别的看不上!”
他笑着轉身過來了。
耶羅笑着說:“好了,跟他羅嗦什麽,趕緊賣完貨回國!”
看到車廂已經空出了來一部分,我和庫來索性站到了車廂裏,我們兩個賣貨、耶羅收錢。
這時,那三個覆族伍長也“擠”了進來——人們看見他們是官長,給他們讓了一條道。
那個伍長懷裏還抱着榨汁機,他笑着道:“生意很旺啊!”
杜恩笑着說:“我們賣得便宜些,少賺一些就行了!”
那個伍長道:“不是給你都說過了,放寬心,慢慢賣,多賺一點兒錢嘛,帝都的人比别的城市的人錢多一點兒!”
他看着車上的陶罐頭:“啊呀,這麽多品種,有十幾樣吧?”
杜恩扭頭說:“給三位官長一人拿一罐品嘗一下!”
我從車廂裏拿了三罐,分别遞給了兩個伍長、一個副伍長。
三個人高興地拿着陶罐,翻來覆去地看着,上面的薏文我估計他們一個都不認識。
這時,我看見耶羅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抓住了一個肩上搭着條背心的覆族人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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