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宗讀取了小男孩心裏的想法,開口打趣說:“真有意思,頭頂上長這麽個東西!神仙裏哪個是這個樣子呢?倒象是長角的妖怪,不過一定是個好妖怪!”
小男孩叫道:“啊,你會說我們的話啦!不過你咋知道我是這樣想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個好妖怪!”
季宗“告訴”小男孩:隻要你摸着我的觸角,我就能聽懂你說的話,并且學會。
小男孩說:“哈,這下我信了!”
他指着在一旁玩耍的動物說:“它是狗,叫阿黃,是我的好朋友.....”
季宗知道了小男孩叫阿豐,家裏有兩個姐姐,父母雖然最疼愛他,但是他還是上不起學,每天都要上山放牛、割草,今天碰到了自己害得他沒割上草,不過因爲碰到了奇怪的“妖怪”下山去報信,所以爸爸媽媽是不會責怪他的。下午帶着村人來抓他的那個稍年長者是阿豐的堂伯,堂伯回去後和村裏人開會,當然讨論的是都是季宗,雖然沒見到阿豐描述的觸角,但大家都認爲季宗赤身**、眼睛顔色還有眼珠一看就是個怪人。阿豐的堂伯卻覺得季宗雖然是一個怪人,但應該對大家沒有惡意,所以認爲不應該再去來想法來傷害他,給我送衣服和吃的就是阿豐堂伯的意思,他認爲我會沒有惡意的自行離去的......
阿豐說了很多,季宗微笑地聆聽着,不時重複着一兩句有意思的話。季宗用剛學到的話告訴阿豐,自己吃那些植物的莖幹就已經很美味了,那個米團子自己是不吃的,阿豐可以吃的。
暮色已經籠罩了下來,遠處村子裏隻有一兩盞燈火。
從看不見的小徑處傳來一個女人略帶驚慌、大聲的叫聲:“阿豐!阿豐!”
阿黃吠叫了一聲,歡快地迎着那個聲音跑了過去。
阿豐說:“媽媽叫我呢!”
他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阿豐站了起來:“我要回家了,你怎麽辦呢?”
季宗微笑着說:“我沒事兒,你快回家吧,媽媽要着急的!”
阿豐微笑了一下,向山坡下跑去。
阿豐一邊跑一邊叫着:“媽,我在這兒!我好着呢!”
季宗微笑着,心裏有一種安甯。
他慢慢地躺下去,仰望着天空。
天空中的星星一顆顆漸漸地亮了起來......
何去何從?
季宗問自己。
老諾隻将自己傳送出了恒思星球,時間太匆匆,卻沒有告訴我來到另一個星球要怎樣?目的是什麽?我美麗的薏國怎麽樣了?我還能回到它的懷抱嗎?
在這個叫金嶺的小山村季宗住了有三個月。
這裏隻住了十六戶人家,有幾戶是世代在這裏住的,剩下的幾戶有遷出有遷入的,但是最短的也在這個小山村住了五年,大家都知根知底、相互和睦。
對于阿豐的堂伯根生伯大家是很敬服的,畢竟每次出山用山貨換取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都是他帶領村中的幾個人去的,找什麽人交易、怎樣交易每次都是他出頭。然而這次大家卻對根生伯的話有些懷疑起來,他說過季宗會自行離去的,可是他們發現季宗竟然自己搭了一個小草屋,并沒有一點兒要自行離開的意思。
但漸漸地大家對季宗的戒心慢慢消除了,他們發現季宗除了眼睛與他們有些不同外,别的并沒有兩樣。
有時給村民們幫個忙,季宗也不會要他們答謝的飯菜,一碗水足矣!啊!多美味的一碗水!
村民們又覺得根生伯還是有眼光,這人确實對大家沒有什麽惡意。
不走是爲了更好的走。
雖然村民們說他們這裏是窮山村,在季宗看來卻是人間仙境,而自己終歸是要去尋求茱麗的。這裏如同薏國的某一角一樣和祥,但外面會不會有和覆族一樣野蠻、兇殘的家夥?或是和幽戎族一樣膽小、懦弱的族群?隻有知道了外面的情況才能做到有備而去、遇事不慌。
季宗問村民現在是他們星球哪一年?
村民張大了嘴。星球?啥星球?!嘉靖爺當了三十二年皇上,現在當然是嘉靖三十二年啊!
原來他們是以皇上在位的時間來計算年份啊!
根生伯告訴季宗,外面的世事還算太平,隻是他們浙江一省倭寇太多,這些倭寇燒殺搶掠無惡不做,他們來就是殺人、搶東西幹壞事的!
倭寇?就是象覆族人那樣身材壯碩、野蠻兇殘的家夥嗎?根生伯說,這些家夥野蠻兇殘是野蠻兇殘,可是并不是很壯,相反比我們還矮些呢!裏面倒有些紅毛鬼挺壯的,卻比不上倭寇兇狠!
讓季宗最吃驚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雨來得很急,“嘩嘩”地落下,季宗的小草屋開始是往下滴水,後來連成一片。眼看着草屋裏就要無處可避,而外面的雨勢更急,季宗開始有些沉不住氣地驚慌起來。這時阿豐打着一把破舊的油紙傘跑來,讓季宗到他家去避雨。看着他那把破舊的油紙傘和被雨水淋濕的小臉,季宗又是感動又是無奈。事已至此、别無他法。季宗抱起阿豐、舉着那把油紙傘沖出了小草屋。風斜雨急,雨水還是打濕了季過的布衣衫。奇怪!身上并沒有被酸雨腐蝕的灼熱感,反而有一種冰涼的舒适感。已經無可躲避,季宗索性停下腳步。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種冰涼的舒适感新鮮而強烈。季宗放下阿豐,将油紙傘交給他。雨水從頭頂擊落、滑下,有的沁入了季宗的嘴角,竟然是無比的甘美。啊!竟有這樣一片富饒美麗的土地和天空。季宗任雨水澆過全身,伸開雙臂縱情地享受。
阿豐也受到了季宗的感染,看着他、歡笑着叫着。
溫柔鄉裏容易使人沉迷,到了該離去的日子裏。心裏總有一種抹不去的思愁——自己在牽挂着茱麗。
季宗和金嶺村的村民們已經熟慣,最後的幾日裏,有村民笑嘻嘻地要求摸一下他的觸角,而已不特别的驚奇。
季宗已熟稔他們的語言。
離開了。并不是村民們想象的從天上來就要飛到天上去。這一點令他們略有些失望。
季宗大步地向山外走去。走到山坳拐彎處,回頭,還可看見村民們遠遠地站在那裏目送着。
一天後。小鎮。
一處還算繁華的小鎮。應是根生伯說的六歌鎮。
各樣鋪面都忙活着自己的生意。
問了幾個路人,描述了茱麗的樣子,路人都搖頭說沒見過。
路過一間飯鋪,才覺得自己有些肚餓,想問飯鋪的夥計讨碗水喝。還不是吃飯的時間,夥計正擦着桌子,殷勤地給季宗倒了碗水。
季宗一口氣過瘾地喝完,放下了碗。
夥計問道:“客官,想吃什麽?”
季宗笑着說:“一碗水足夠了,不用了!”
夥計白了季宗一眼。
季宗問道:“麻煩問一下,有沒有見到一個象我一樣的女子?有二十多歲!”
夥計看了季宗一眼,沒好氣地說:“象你一樣的,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季宗将眼睛睜大了:“看,象這樣,不過比我的好看,她是湖藍色的!”
夥計睜大了眼睛,吃驚地道:“快走快走!沒見過!”
季宗知道他們初次見到異象的反應,所以沒有生氣,笑着說:“是真的問你呢!”
夥計忙擺了擺手,說:“是真沒有見過!見過肯定有印象!”
這話倒是真的,見到茱麗的人哪一個又能忘了呢?!
夥計還算好心,在季宗臨走時又補了一句:“要不你問一下鎮中空場上賣藝的那個壯漢,他走得地方多,說不定會見過!”
季宗謝了夥計。
往前又走。
一家叮當做響的鐵匠鋪吸引了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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