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哥、季宗三人走在大街上。
小喬看黃大哥背着重物,本來想耍巧賣個乖,要說來讓我背吧。可一看那一捆兵刃又重又長,說這話也太假了吧,就沒有說。
季宗看經過了兩個酒館黃大哥都沒有停步,怕他要找好酒樓多花錢,就說:“黃大哥,随便找一家酒館就行了,隻要酒好!”
黃大哥點了點頭,說:“季兄弟,你沒有注意到後面有四個家夥在跟着咱們嗎?”
季宗其實早就發現了,他以爲是看完熱鬧的,剛好跟他們是一路,在後面十幾步外嘀嘀咕咕。
小喬聽他們兩個一說,忙回頭去看。
後面十幾步外,四個大漢邊走邊小聲商量着什麽,目光不離他們。見小喬回過頭來,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有貪婪、有兇惡。
小喬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這夥人不會是爲我來的吧?太嚣張了吧!身邊有大人你們也敢跟着?
小喬猜對了,這夥人就是爲他而來的。說嚣張,倒不至于,正因爲剛才離府衙不遠,這四個淮南幫的手下才沒有動手。
有大人?四比二,誰毛誰呀!
小喬本來在邊上走着,不由自主地走到黃大哥和季宗兩人中間。這也是人的本能,隻有自己一個人了,那也沒辦法了,是死是活要靠自己去拼,身邊有了靠山,就會不由地産生了依賴性。小喬本身又是個小孩子。
“站住!”
後面的喝聲終于響起。
四人終于沉不住氣了。是呀,看着一千兩黃金在前面走,沒有裝進自己懷裏前,誰都難免沉不住氣。
季宗三個人轉過了身來。
黃大哥準備卸下背後背的東西,季宗說:“黃大哥,不用!”
四人趕到近前。
“留下那個小孩子,你們兩個可以走!”
季宗笑了:“憑什麽呀?”
問得四個人還一愣,這人是不是有病?我們四個壯漢,你們就兩個人,你說憑什麽。
其中的一個好象還知道跟人講道理。
他一抱拳:“兩位壯士,我們知道這個小孩子是一個人,跟你們應該非親非故,我們幫是個大幫,也是講江湖道義的,不會爲難不相幹的人,也不會濫殺無辜,兩位有事就請先行一步!”
這番話還說得漂亮,你們兩個是普通人,見我們四個也就溜了;看背着叉棒的,一望而知就是賣藝的江湖人士,告訴你們我們有靠山,你們自己也就掂量掂量。一般江湖賣藝的能有多大能耐啊,這麽給你說已經是給你面子,說好聽的了。還不提自己幫派,這落個四個壯漢欺負一個小孩子,傳出去于淮南幫也不好聽啊。
小喬此時不發一言,他知道此時若拉出來“師傅”和黃大哥,倒叫他倆看輕了,小小年紀,真是頗有心計。
你還别說,季宗見小喬沒有跳出來嚷,這是我師傅,心裏還暗暗有點佩服這個小孩有骨氣。
季宗說:“跟我們非親非故,我看跟你們也非親非故,四個壯漢欺負一個小孩子,這說起來也有點不好聽啊!”
那漢子說:“不是我們爲難這個小孩子,他搶去了我們幫裏的一個貴重之物,我們找他不過是要回來!”
季宗一聽不禁啞然失笑,你剛說你們堂堂一個大幫,竟會讓一個小孩子搶去貴重之物,你這是跟我說冷笑話吧。
季宗問:“搶走了你們什麽貴重之物?”
那漢子一愣,不是他不知道,而是這事不能說,這消息要一傳出去,就算今天他們能搶到經書,估計等不到送回幫裏領賞,半路上早被江湖中人暴扁奪走了。
季宗見他不能回答,心中更是不信,說:“好了,我們還要吃飯,你們也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了,咱們各自安好就好!”
說完,轉身準備要走。
那漢子一看,避重就輕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是一本練習輕功的抄本,對别人來說沒有多大用,對我們幫裏來說,卻是上傳下來的貴重之物!”
有一個大漢叫道:“鐵柱,你跟那小子費什麽口舌,有說話的工夫,這會兒東西已經到手了,上!”
四人揮拳撲了上來。
季宗轉過身來,見其中一個向喬真撲來,雙手已快到喬真身上,季宗擺腿過去,掃在他的臉上,那大漢被掃出側滾有幾米遠。另外三個已到季宗跟前,拳腳齊向他招呼過來。季宗從容不迫。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得使人感覺他好象站在原地沒動一樣。那三個壯漢呢?已經都躺在了地上,或呻吟或裝堅強。
黃大哥挑了一家門臉不大、看着挺幹淨的酒館。
挑了一張桌子,黃大哥卸下所背之物,靠牆放好。
三人坐了下來。
此處離他們剛才打鬥的地方不遠。那他們不怕那幾個家夥回去叫人?季宗和黃大哥根本就沒将那件事放在心上,一是因爲有本事,二是因爲有理,有理爲什麽要躲他們。這才是好漢本色。
店夥計早殷勤地給三人倒上了茶水。
季宗說:“小二,将你們店裏上等的好酒拿一壇來!”
店夥計高興地道:“好嘞!”
黃大哥一擺手:“慢些,拿一壺就夠了!再把店裏拿手的菜上三四樣,來四個饅頭!”
店夥計答應了,走了。
季宗不解地道:“黃大哥,這是爲你餞行,咱們兄弟倆說什麽也要一醉方休啊!”
季宗現在鍛練的也頗谙酒中三味了。
黃大哥說:“暫且不走了!”
季宗且喜且不解:“怎麽又不走了?”
黃大哥說:“本來是離家時間長,想去看看的,可心中還是有些牽挂你一個人找茱麗妹子,現在又添了個這小子,後面不知跟着哪個幫派的人找麻煩,你想大哥我能安心地離去嗎?”
季宗一聽很感動,笑着說:“黃大哥,兄弟的經曆你也知道,你說的武林中的高手我現在還沒有碰到過,但一般的人十個、二十個兄弟還是不放在眼裏的,足可自保,黃大哥不用擔心!”
黃大哥一擺手:“你不用多說了,我已想好了,不論先找到這小子他爺爺還是先找到茱麗妹子,隻要找到一個,我就放心地回家一趟!”
季宗笑着說:“這小子叫喬真。”
他又道:“隻是又累着黃大哥了!”
這時候店夥計端了一壺酒,抱了小碗過來,在桌上放好。
季宗又對小喬說:“喬真,這位是我大哥,你應該稱呼——”
小喬已站了起來,端起酒壺給黃大哥倒上了酒。
小喬說:“黃師伯,我給您滿上了!”
季宗還沒有想好該給黃大哥安個什麽稱呼,小喬這家夥已經自己安頓好了,連黃大哥這個跑江湖的也在心裏暗贊這小子機靈、有眼色。
黃大哥光贊這小子機靈可就把小喬真小瞧了。這小子還很有心眼呢。他沒見過黃大哥賣藝亮本事,就是剛才的一番打鬥他也沒出手,小喬也不知道黃大哥本領的高低。他想,不管這個“黃大哥”本領是大是小,隻看師傅這麽尊重他,也要先把他哄好,其實等于就是哄了師傅高興。
小喬又給季宗倒上了酒。
他放下酒壺,一拍桌子:“小二,我的酒碗呢!”
這一下,把季宗和黃大哥都唬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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