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急事我們擋住了他的路?季宗想。
他站住了,轉過了身:“喂,是和我們一路呢?還是找我們有事?”
那個山民也站住了。
他說:“馬,你把馬丢在了山腳下,現在在我們家裏!”
是這樣,季宗以爲自己的那匹青骢馬都跑丢了,就根本沒抱希望。
那個山民說:“你等一等,我回去牽來!”
那山民轉身匆匆跑了。
“哇!”小喬叫道:“還有這麽好心的人!”
不大一會兒,那個山民牽了青骢馬來了。遠遠地不敢靠近前。
季宗往過走去,喊道:“沒事兒,我和你們一樣,你看,那天是跑得快了點兒,頭上也插了個棍兒,你看,現在是不是好着。”
他走到那個山民跟前,接過了馬缰。
季宗和這匹青骢馬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跟它感情很好,還給它起了名字叫“小青”。他輕輕地撫摸着小青的面頰。小青打了兩個響鼻。
季宗笑道:“你是不是有點生我氣啊,嫌我把你丢下不管了?好了,以後再不會丢下你了!”
那個山民轉身就要走,季宗叫住了他。
季宗從懷裏摸出一兩銀子遞給他:“拿上!”
那個山民慌忙擺手:“不用不用!”
季宗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又笑了,他從懷裏又摸出一兩銀子,将二兩銀子塞到那個山民的手裏。
他回身一指不遠處的茱麗,說:“另外一兩銀子,是她搶那兩家婦女衣服賠得銀子!”
那個山民雙手捧着銀子,鞠躬連聲說“謝謝”,走了。
季宗也感慨,山裏的村民就是樸實啊,一匹馬也要二三十兩銀子呢,外面哪有這麽樸實的人啊!
茱麗在那裏已經按捺不住了,搖手叫道:“季宗,快把馬牽過來讓我看看呀!”
季宗笑着喊道:“好!”
他牽馬過來。
茱麗看着這個體長身高的動物,又是好奇地想親近,還有點兒害怕。
季宗說:“别害怕,沒事兒,你摸摸它!”
茱麗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青骢馬。
季宗說:“我還給它起了名字叫‘小青’呢,來,你騎一下!”
茱麗又好奇又有些膽怯地問道:“可以嗎?”
小喬說:“當然可以了,你不用害怕,我都敢騎呢!讓師傅扶你上馬吧!”
茱麗說:“不用!”
她左腳踏蹬,矯捷地上了馬。
季宗笑着牽起了缰繩:“走吧!”
到了外面的熱鬧市鎮,季宗先給茱麗買了幾身内外的衣物。茱麗換了新衣,又小女孩一樣将自己做的那串貝鏈挂在了脖子上,更是别有風情。
小喬這家夥這下真心高興了。帶着茱麗在市集上買各種各樣玩耍的東西。你說梳子、頭簪這些還算是必需品,什麽紙鸢、泥哨、竹水噴、九連環等等等等,這些不分大人小孩玩的也是一大堆,包起來一個大包袱。當然,小喬也忘不了自己也大快朵頤,将自己肚子裏的油氣補一補、饞蟲喂一喂。
這才幾天的工夫,季宗一看,這身上二十幾兩銀子已經所剩無幾了。這小喬真花錢的水平可真不是吹的。可是看着茱麗開心的樣子,季宗也就覺得值了。他不看重錢,可是沒錢是不行的,每天的住店錢、買東西錢是必不可少的。
季宗把小喬偷偷拉到一邊,說:“喬真,我身上剩得銀子不多了,這兩天可要省着花啊!”
小喬說:“怕什麽,憑師傅的本事,要賺錢還不是手到擒來。要不是對師傅有信心,我也不敢這麽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嘿,還戴了個高帽子。
又要賣藝?現在帶着茱麗,她最想看看大湖的,什麽西湖、洞庭湖、太湖。可轉念一想,現在又不能遠離,等見了黃大哥,再一起雲遊大明,看一看這些名川大湖。
沒有什麽準備的,小喬一吆喝,人群就圍上來了。畢竟一年不過兩次,溫飽不愁、衣食無憂,看熱鬧就是最好的消遣了,更何況又是免費的。
咦,還有一個穿着新綢衣裙的、碧藍眼睛的佛朗機女子,光這就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了。
季宗拉着一個人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頭頂,“猜”出了他昨天偷了家裏的一貫錢,出去喝了酒,然後乘着酒興又去了縣裏的一個......
說到這裏季宗賣了個子,停下笑看着那個人。那人慌了,忙抽了手,從袋内摸出一把銅錢,數了一下塞進季宗手裏。
他說:“你别說了!我服了!服了!”
說完,他匆匆地想擠出人群,然而圍觀的人太嚴實了,他擠了幾下也沒有擠動,倒惹得大家一片哄笑。
這時隻聽外面有人喊:“公務要緊,閑人閃開,小心刀槍無眼!”
這幾句話真厲害,平和年間老百姓都想老老實實過日子,誰也不想跟官府惹上麻煩,人群很快讓開一條道。
一個軍漢走了進來。
季宗一愣,心想自己沒有什麽犯法的事兒。又隻有一個軍漢,季宗摸不清他的來曆。
那軍漢走到季宗面前,打量了他一番,自語道:“沒錯!就是你!”
季宗更摸不着頭腦了,要是沒有茱麗他是什麽都不怕的,可現在有茱麗,他可不想有什麽事兒,讓茱麗跟着受罪。
軍漢沖季宗抱拳施了一禮,說:“這位兄弟,我們戚大人想見你,請跟我走一趟!”
季宗放下心來。
戚大人?噢,就是龍山碰到的那位将軍,他見我有什麽事?應該還是想讓我做軍職,這可能嗎?我沒有那樣的想法,更何況現在帶着茱麗。
季宗沖軍漢抱了一抱拳,說:“這位兄台,我與戚将軍隻見過一面,應該沒有什麽事務要談!我在此地還另有些事情,恕不能從命!”
那個軍漢一聽臉露爲難之色,說:“兄弟,我在戚爺面前放了大話,說一定會将您請到,這樣吧,您跟我走一趟,路費吃喝我全包了,再謝兄弟你一兩銀子,這樣該可以吧?”
季宗一笑,正想尋詞推脫,這時候,外面又有一個精瘦軍士吆喝着分開人群走了進來。
季宗心裏叫苦,這一個還未打發又來了一個。
這個精瘦軍士走進了人群,他二話不說上來“撲嗵”一聲跪倒在季宗面前,抱住了季宗的腿。
小喬一看,嗯?怎麽還學我?難不成你也想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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