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真帶阿東取了那戶門前,一推,門闩着。
喬真“哐哐”地砸門。
半晌,聽得裏面有腳步聲,有人罵罵咧咧地過來。
“誰呀?”
喬真答道:“是我。”
“有何事?”
“有生意要做。”
門開了,一個漢子站在門裏,臉上是一副疑惑不耐煩的樣子。
那漢子見門口站着一個少年,另一人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年紀。
漢子問:“有何生意?”
喬真笑嘻嘻地道:“我們手裏有個小孩,七八歲,你們老大呢?讓他看看貨,能成一手交銀、一手交貨。”
那漢子左右看看四周無人,問道:“遠近?莫不要弄個城裏玩耍的孩童,到時叫家人認出,連累我們吃官司!”
喬真道:“問過了,是遠路的,流浪到本地的。”
漢子道:“那人呢?”
“不遠,另有一個人看着呢。”
漢子說:“那你去領人,我看了也可做主。”
喬真說:“這孩子看着伶俐,我要價高,你做不了主,叫你們老大和我談。”
漢子打量了一下喬真:“還跟我們老大談,你能要多少銀子,領人來,二十兩以内的事兒我都能拿。”
喬真一看,這是不能再用嘴說了,扭頭對阿東說:“那個,跟班的,你跟他說說那小孩的聰明勁兒。”
阿東一聽,這什麽什麽呀,我怎麽成了跟班的了,馬上也就明白了,這是小喬不願叫出他的名字,還要顯個氣派。
阿東笑道:“這位大哥,你聽我說——”
喬真意到丹田,提真氣到了正經,從正經到陽維脈。
阿東:“那個小孩呀真是聰明,我們問他嵊縣哪兒的飯最好吃,他竟然知道是喜順樓诶——”
喬真已将真氣順陽維脈運到了足面。
“胡扯八扯什麽,人帶來了再說!”那漢子關門。
喬真擡左腳踏在門上,兩扇木門訇然而開,那漢子被門扇打得跌倒在地。
喬真兩步竄上去,從懷裏掏出了短刀擱在了漢子的脖上。
“你們老大在哪兒?”
那漢子沒想到這小小少年竟有如此大的氣力,心中已自有些驚駭,又見鋒利的短刀擱在了脖子上,常在外面混的,哪能沒那點兒眼色,知道孰輕孰重。
“去,去莺歌樓找相好的喝花酒去了。”
喬真提刀站起來,擡腳尖踢在那漢子耳後,将他踢暈了。
喬真凝神又将真氣從陽維脈循路回正經,又引回到了下丹田。
阿東說:“你這是練得什麽功,每次出手之前還要跟老僧入定一樣,想一會兒。”
喬真已引氣回位完畢,聽了好笑,說:“好了,走吧。”
喬真還不知道莺歌樓在哪裏,阿東說,跟我來。
帶他來到了府後街。
府後街是煙花柳集之巷,此時才是傍晚,未到入夜生意紅火時間。各家門前雖有龜公招呼客人,但是誰也不理喬真和阿東兩人。
阿東一路走來東瞅西看。
喬真問:“你知道地方不?若不知道問人就好了。”
阿東說:“怎不知道,再前面第三家就是了,看看還不行啊!”
原來是這樣。
阿東領喬真到了莺歌樓前,一指:“就是這家!”
他又道:“要進你一個人進,我不去。”
喬真問:“爲什麽?是害怕了還是不好意思?”
阿東倔着脖子說:“都不是,若要我跟你一塊兒進,除非讓我淨了臉才行,要不然讓姑娘們笑話!”
這樣啊。喬真心中暗笑,說:“那不行!怕什麽,姑娘們要是喜歡你,那是喜歡你的高大威猛,要是不喜歡你,她能認出你是誰,不是保全了面子嗎!”
阿東一聽,伸出手指頭道:“你小子說得有道理!”
喬真帶阿東擡腳就往門裏走,卻被站在門邊招呼客的龜公擋住了:“哎,哎,你兩個幹什麽去?”
喬真說:“怎麽,本少爺來你們這裏玩玩,不行嗎?”
龜公一看,你這少爺也太小了吧。
龜公一看後面這位臉上髒兮兮的:“那這位——”
喬真說:“這是我的跟班,今天表現不好,我罰他個大花臉!”
龜公心中暗挑大拇指,真是小少爺的脾氣。
他陪笑道:“那您知道我們這兒是幹什麽的嗎?”
喬真說:“知道,不知道跑來做甚,就是喝酒、摟姑娘、**、給錢嘛,還能幹什麽!”
龜公心想,行,您這小少爺懂得可真多,估計那事兒您也做不了,您也就是**給錢了,這錢倒也掙得爽利。
龜公道:“那您知道我也就不說什麽了,您請!”
龜公在前面帶路,喬真帶阿東往裏走,前面是個小院,弄個一個假山,四周是些花花草草。
繞過假山,進了大廳。
龜公進來叫道:“姑娘們來客了!”
喬真一掠整個大廳,這會兒隻坐了兩桌客人在喝花酒,其中一桌正是“錦袍”帶了一個大漢,兩人看樣子已經喝了不少了,兩人各摟了一個姑娘,正在那裏說說笑笑、打情罵俏。另一桌坐了三個客人,也各都有姑娘相陪。還有兩桌坐了七八個姑娘,坐在那裏嗑着瓜子、喝茶水閑聊。
阿東呢,一進來兩隻眼睛就不知往裏放才好,東瞅瞅、西看看。
那一夥姑娘聽得龜公喊有客人來,都“呼啦”一下圍了過來,到跟前一看,卻是老虎吃天——無法下爪。
一個姑娘問道:“你們哪位是來玩的啊?”
喬真道:“是本少爺,他是我的跟班。”
阿東一聽心裏這個氣啊,你到别的地方說我是你跟班我都忍了,到這兒就應該讓我做老大,好好玩一玩,這是我這種大人來玩的地方,你太不給面子了。
那姑娘笑道:“你?這才多大啊?會玩嗎?”
喬真故意傲氣地道:“怎麽不知道啊,這還不簡單,喝酒、摟姑娘、**、賞錢嘛,有什麽難玩的。”
那姑娘被逗得掩嘴而笑,後面一群也都笑起來。
那姑娘笑道:“沒想到少爺您還是個行家呢。”
喬真道:“那是,誰的奶大本少爺摸的舒服,自然就會多賞銀子,誰的奶小本少爺不爽,自然就要懲罰——”
他回身一指道:“你看他,伺候的本少爺不爽,本少爺就給他來了個大花臉,你們要是伺候的本少爺不爽,本少爺就給你來個大花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