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誰才是大佬
“這一次又是爲了什麽？”
龍神這麽問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八雲紫，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唐轅雖然感覺自己被無視了，但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大佬呢？自己這種小角色還是乖乖站好就行了，有事的時候大佬自然會叫自己，随便插嘴的家夥一般都會死得很慘。
八雲紫聽了龍神的問題，輕輕地笑了笑。
“自然，還是爲了幻想鄉。”
她這麽回答道。
“你還不知足嗎？我允許你們建立這個大結界，允許你們繼續活在這個大結界裏面，而現在，你竟然得寸進尺，徹底将這個地方與世界分割開……你知道你幹了些什麽嗎？”
龍神問道，話語中帶上了一絲淩厲，充斥着比某個吸血鬼要高出上萬倍的威嚴。
八雲紫仍然保持着笑容，她說道：“這隻是博麗大結界的完全形态罷了，我并沒有違反當初的約定，自始至終，我都隻是在對博麗大結界進行着維護而已。”
“強詞奪理。”龍神那巨大的腦袋晃了晃，似乎是在搖頭，“對我來講，這之前的博麗大結界就已經是我們約定好的樣子，我不允許你在這之上做出任何改變，尤其是這種将幻想鄉徹底獨立于世界之外的行爲……”
八雲紫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龍神繼續說道：“現在，趁着我還沒打算收回我當初的承諾，你最好把大結界恢複原樣。”
唐轅聽着龍神說的話，感覺有點不爽了——啥意思啊？老子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個月，你丫這一句話就想否定老子的勞動成果嗎！？
開玩笑呢！？
八雲紫的笑容也消失了：“很抱歉，之前的行爲是在修複博麗大結界建立之初就有着的漏洞……現在大結界已經完整了，所謂的恢複原樣，就是讓我破壞它……對不起我不能這麽做。”
唐轅是越聽越感覺不妙啊，紫媽再怎麽铞，也不可能铞得過龍神啊！她這麽對龍神說話，就不怕得罪這位大佬嗎？
果然，龍神聽了她的回答，那龍臉雖看不出表情，但四周的空氣中也彌漫起一絲威壓。
“你的意思是，拒絕我的命令？”它問道。
“是的，隻有這個不行。”八雲紫淡淡地說着，“如果是想要懲罰我的話，請便，但是請務必不要對大結界造成傷害。”
龍神的眼睛眯了起來，氣氛越來越沉重。
“那好，我親自去。”
最後，龍神這麽說了一句。
八雲紫瞪大了眼睛，她想要開口繼續說什麽，然而龍神卻調了個頭往天上飛去，不再理會她。
“在我把博麗大結界破壞到原本該有的樣子後，我會把你毀滅掉……作爲你所作所爲的懲罰。”遠遠的，龍神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時間四周好像徹底安靜了，就連從未減小的雨聲似乎也不再被人聽見。
唐轅一看，不行，要壞事！雖然不知道紫媽爲什麽沒把自己捅出去，但這種時候不站出來的話，自己這大半個月來所做的一切不就跟個傻逼一樣嘛！？
于是他站了出來，站到八雲紫身前，朝着龍神飛走的方向吼了一句：
“媽的你什麽意思！？給老子回來！把話說清楚！！”
八雲紫聽到他這麽說，頓時就一臉懵逼，然後一個勁地伸手猛拽唐轅的衣擺，好像是在示意他别這麽作死。
“算了吧，小弟弟，我隻是太過于注意大結界的修複，猜錯了龍神的底線罷了，是我的錯……”
“撒手！”唐轅也不知道哪來的脾氣，一巴掌拍開八雲紫的手，“我還以爲你肯定第一時間就把我捅出去來着……既然你沒有，就沖這一點，這忙我必須得幫！”
“……”八雲紫摸着自己被拍開的手，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龍神聽見了他說的話，飛了回來，仍舊是停在之前的位置，但這一次，目光卻是投向唐轅。
“你是在和我說話？”它眼睛瞪得溜圓，一股狂暴的氣息往四周散開，“我從沒聽見過有人敢這麽和我說話……人類，你叫什麽名字？”
唐轅的行爲并不是一時抽筋，而是——他仔細想過了。
烏特拉……這個古老的存在，僅憑一個名字，就能與720産生共鳴，然後僅憑這共鳴，就把唐轅變成了一個“神”——雖然并沒有直接加強他的力量，但地位的提升卻是顯而易見的。
而自己身邊一直環繞着的那金色光芒，是一種連八坂神奈子都差點因此喪命的力量——這可以說明，至少這種力量比神明的等級都要更高，而且神奈子還說過“這種力量的等級有可能比世界還要更高”，如果這是真的……會怎樣？
在烏特拉與720共鳴之後，唐轅的精神力裏面也被摻雜了一絲這種金色光芒進去，雖然不知道這力量的來源到底是主神還是720，亦或是那個神秘的烏特拉……
反正，唐轅可以根據這個确定，烏特拉至少是個比龍神更铞的存在。
這就夠了。
“你确定我是個人類嗎？”唐轅直面着龍神那巨大的腦袋，頂着它那滔天的氣勢——說來也怪，這氣勢都快成實體了，連雨點打在龍神周圍的時候都被吹得往旁邊飄，偏偏他卻隻感覺一陣微風拂面……差不多等于沒感覺。
不像那些龍傲天，自己沒屁本事，被别人的氣勢給壓得跪在地上了，尊嚴被踐踏了，頓時就跟死了媽一樣在那裏跪着鬼哭狼嚎……這樣的主角也真是神奇。
龍神聽到他這麽說，原本席卷四周的狂暴氣息頓了一頓，然後……
“初代意志……？”
它的語氣中滿是不确定，但至少——氣勢沒了。
在龍神的氣勢消失的一瞬間，唐轅感覺到背後的八雲紫靠在了他身上。
“……”卧槽，龍神有這麽可怕嗎？僅僅是釋放出來的氣勢就連紫媽都扛不住！？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又淡騰了——自己現在到底變成了個什麽玩意！？
初代意志又是什麽鬼！？
不過他可不敢把這問題給朝着龍神問出來，雖然不明白那個初代意志是什麽玩意，但似乎是個挺铞的東西來着。
“你不用管，我就問問，如果我說……我上頭是烏特拉在罩着的話，你想怎樣？”
“烏特拉（Volthruh）？”龍神将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這種風格……共鳴了……沒錯，确實是初代意志……”
唐轅一聽，有戲，龍神竟然對這個有些了解，看來這家夥知道的東西比自己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多。
“所以你覺得怎麽樣？”他攤開雙手，“要不要試一下？你可以弄死我，不過事後可能會有大佬來請你見見世面。”
“……”龍神老半天不說話，最後它丢下一句“你等會兒”飛走了，越飛越高，漸漸消失在雲層中。
不知何時，雨早已停下，風也不再刮起，令人驚訝的事，這可怕的天災過後，四周的樹木不論是大樹小樹，竟然完全沒事，好生生地聳立在原來的位置，雨水順着葉尖往下滴落。
隻有天空中那厚厚的烏雲讓人明白，這不是幻覺，而且還沒有結束。
唐轅從懷裏掏出個小闆凳（你就可勁掏吧，我看看你還能從裏面掏出些啥玩意來）來放到地上，扶着八雲紫坐下。
“咋地？腿軟了？講真哎紫媽你這幅模樣我是真沒見過……”
八雲紫看上去有些失落：“失算了，我錯就錯在錯誤地揣測了龍神的想法……雖然我确定自己會受到懲罰，但沒想到它竟然不肯爲此做出一丁點讓步，不允許修複大結界……”
“紫媽？”
“啊。”然後她似乎立刻就恢複了正常，看着唐轅：“你瞅啥？”
“……”
好吧，恢複得真快，老妖怪名不虛傳啊。
唐轅笑了笑，蹲到一旁開始抽起煙來。
不多時，龍神再次從雲端下來，飛過來看着唐轅。
“祖恩已經同意了……她允許了幻想鄉的獨立，并仍願意維持幻想鄉的存在……但是她也告訴我，烏特拉已經死了。”
唐轅聽着龍神的前半句還感覺一陣得意來着，雖然不知那個祖恩是誰，但估計也就是龍神的上司之類的吧。
但當他聽到後面半句，臉上就尴尬了起來。
“哦……那啥、天氣不錯。”他面無表情地指着一層層烏雲，說着。
龍神沒有理會他說的話，而是問道：“祖恩想知道你的名字，初代意志。”
“……”
唐轅沒有傻到問出“啥？初代意志？我嗎？”這種鳥問題，他按捺着心中的疑惑，回答道：“叫我唐轅。”
“我知道了。”
龍神丢下這四個字，又深深地看了八雲紫一眼，然後轉身飛走了，在它消失後不久，雲層開始散去，天空恢複了湛藍，幻想鄉終于徹底歸于平靜。
八雲紫又伸出手扯了扯唐轅的衣擺。
“幹啥？”唐轅問道。
“龍神回來之後……你們最後那幾句話是在說什麽呀？我怎麽什麽都沒聽見？”她問。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