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豪賭開始了。
按照制定的規矩,幾人先是購置了籌碼,一局終,最後的赢家不僅将赢得籌碼,還将得到安可。
侍者發了牌,鸾月先說話,他沒有看牌,他表情清冷,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直直把籌碼推上去。
顧行之拿起牌看了下。安可捉摸不透他的表情,但是以她對他的了解,她直覺顧行之的牌非常好。
"跟!"顧行之說道,侍者幫他把籌碼推上了前。
皇甫翊沒看牌,也不說話,他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雪茄,抽了口,才眯着眼,做了個手勢。
阿晉立刻爲他把籌碼推了上去,皇甫翊表情如冰山,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松動,看不出任何心理活動,顯然是個心理素質很強的個中老手。
侍者依次又爲三人發了牌,鸾月依舊沒看牌,他繼續把籌碼推了上去,侍者見狀,看向顧行之。顧行之拿起牌,看了眼。
"跟!"仆人替他把籌碼推上桌子。
皇甫翊雙手握拳,胳膊關節抵在桌子上,他表情未變,一副懶懶的模樣,似乎根本不把這場賭局放在眼裏。
安可站在鸾月身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才發現他的左耳帶着一個小小的銀色素耳環,配合他的穿着和臉上的表情,倒真真是一副名門貴公子的模樣,隻可惜,衣冠禽獸的氣息太強了點,以至于一直以來,她總會忽視他其他方面的氣質。
他看起來胸有成竹,這幅閑适慵懶的樣子仿佛無堅不摧,莫名讓安可安下心來,好像隻要是這個男人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好,不會有任何意外。
阿晉幫他把籌碼推上前。
長桌中間已經擺了小山高的籌碼,按照10萬一個籌碼來算的話,現場至少已經堵掉幾千萬了。
第三張牌的時候,皇甫翊終于說話了。19ckm。
"加注!"
阿晉拎上來一個箱子,從裏面掏出一疊産權證書,皇甫翊随手拿了一疊扔上桌,又讓阿晉把籌碼推上去。
"5000萬加上我名下的房産,總值超過1個億,我按1個億來算。"
當場的專家鑒定過,所有産權證書都有效,并且總價值已經超過1億5千萬。
按照規矩,皇甫翊已經加注了,下面的人要麽跟着加注,要麽放棄賭局。
可是至今爲止,皇甫翊連牌都沒有看過,萬一他真的輸了怎麽辦?雖然這些錢對他來說并不能動搖其根基,可卻也是一筆不菲的财産,況且,這隻是第三輪,下面還有2輪。
安可也有些擔心鸾月,這麽多财産,他一個明星,賺錢很辛苦,縱使很紅,縱使能拿出一個多億來賭,也沒有資本跟到下一輪,因爲下一輪,賭注将更大,他根本沒必要繼續跟下去,想着,安可擔心的說:
"鸾月,你不要繼續跟了。"
顧行之思索許久,終于擺了個手勢,下人替他拿來等同的資産,他把資産文件扔上了桌。
"我跟!"
顧家是大家族,這點錢對他來說還不足以讓他退卻。
輪到鸾月說話了,他斂目,低頭思索,一雙桃花眼微微顫動着,頭頂的燈光讓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剪影。
"鸾月!不要繼續!"安可正色道。
鸾月拿起面前的牌,看了一眼。是個順子,但是現在是順子,下面兩張牌發上來,不一定還是順子。
加上顧行之看了牌,卻這麽執着,可見他手裏的牌并不比順子小。
是賭不赢的,不管他想不想承認,他一向厭惡這類活動,對賭錢僅僅是略懂,根本赢不了這兩個老手,尤其皇甫翊,他從小就有專門的人訓練他這方面的技巧。
鸾月思忖片刻,推掉牌棄權,不見頹氣。
這麽一來,他就失去了争取安可的資格。
"對不起,小可。"鸾月擡起那張妖孽的臉,狹長的眼眸裏閃動着歉疚的光芒。
"沒事,本來,你就不願意參加這種賭局的。"安可拍了拍他的肩膀。
皇甫翊冷眸緊眯,不悅的看向他們的互動,随即,抓起箱子裏的一疊文件,啪啦一聲,大力甩到桌子上,聲音岑冷:
"加注!1億籌碼加上皇甫集團10%的股票。"
說完,雙手交疊,悠閑的看向顧行之:"如果你要跟,我隻要你1億籌碼加上10%的顧氏股票。"頓了頓,勾起唇角嗤笑:"雖然顧氏的股價跟皇甫集團的股價相差甚遠,但……"
他攤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那樣子似乎在說:誰叫顧氏股價那麽低呢,真是沒辦法!
顧行之面子上雖然依舊淡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而手心卻着實沁出一層冷汗。他心裏慌了下,10%的顧氏股票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目前他手裏隻有30%的股票,靠着顧家老爺子的支持,才坐到了總裁的位置,如果輸掉10%,那他的地位就很可能不保,畢竟,董事會那幫人,全都虎視眈眈的想把顧家人從那個位置拉下來。
隻是,他心裏有一個更大聲音在叫嚣着:"賭!隻要賭赢了!你就擁有10%的皇甫集團的股票!"這個you惑太大了,以至于顧行之除了慌亂,心裏更多的是一種極緻的興奮,不勞而獲,得到皇甫集團10%的股票,可以入主皇甫集團的董事會,白白多了百來億的資産,這讓他如何不興奮?
他看了眼手裏的牌,目前爲止是同花順,他今晚手氣一直不錯,之前小賭的時候,已經開了3次同花順了,如果不出意外,下面那張牌依舊是同花順,可皇甫翊呢,連牌都沒看過,赢過他的幾率很小很小。
過了半晌,顧行之的額頭已經冒出一層汗來,不知是誰開了大廳的門,冷風刮過,他的身體一片冰涼,隻心底有無限的憧憬和神往。
終于,他大手一揮,堅定的咬牙道:"跟!"
"少爺。"他帶來的侍從想要阻止他,顧行之擺擺手,示意手下别說話。
這個賭注太大了!
銀川市的顧家和皇甫家的人,居然瘋狂到拿公司股票出來賭,現場的富商們全都放下手裏的局,圍了過來。
南宮禦和冷傲天也站了過來。
皇甫翊根本沒有看牌,可他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南宮禦還把安可拉到自己身邊來,賤兮兮湊在她耳邊,說:
"小可人,看不出來你的魅力真夠大的!10%的皇甫集團股票加上那些房産和籌碼,幾百個億上去了!"
安可一介草民,雖然知道皇甫集團是大集團,可根本不知道,僅僅10%的股票就值這麽多錢,她本來隻是冷眼旁觀,恨不得皇甫翊輸了才好,她甚至産生一種卑劣的想法,一旦他輸的一無所有了,看他到時候還怎麽來爲虎作伥!可現下不知爲何,眼下聽南宮禦這麽說,她的心裏抑制不住的緊張。
這麽多錢……他怎麽舍得啊?
安可的心砰砰跳着,跳的很快很快,快的她幾乎以爲自己是生病了。
鸾月也沉目看向皇甫翊,皇甫翊卻目不斜視,依舊雙手交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第五張牌發了下來,輪到皇甫翊說話了。
現場站了許多豪門貴族,都在等着看這場賭博的結果,安可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她沖上前,擰眉說:
"皇甫翊!你不要賭了!"
皇甫翊鷹眸一轉,擡起眼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今晚的她穿着一身黑裙,别人穿黑裙,都很妖媚性感,唯獨她穿,卻平添了幾分倔強的氣質,冷風吹過,她不自覺縮着身子,那樣子,更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
"你在爲我擔心?"
安可沒好氣的撇過頭,說:"我才沒有!"
皇甫翊勾起唇角,不置可否,他擺擺手,阿晉隻稍微皺眉,遲疑片刻,就把箱子搬了上去,他相信皇甫翊。
皇甫翊把籌碼全部推上了桌,又把箱子推到桌子中間。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右手上的銀色素戒發出淡淡的光澤。
他表情一凜,眼如鷹隼,直勾勾盯着顧行之,那樣子,像在看已經到嘴的獵物,他沉聲道:
"2億籌碼,加上我的股票、房産、車子、以及我名下其他的所有資産!我跟你賭!"
現場嘩然,議論紛紛。全部資産!他瘋了嗎?要是真的輸了,那麽,以前富可敵國的皇甫翊,将會瞬間變成窮光蛋!這樣一來,曆史将從此被改寫。
顧行之的臉瞬間白了,他竟然要賭全部身家!爲什麽?爲了安可?他竟然可以爲了安可賭上全部身家?怎麽可能,皇甫翊剛離婚,跟安可之間不清不白,撐死了也就是玩玩,怎麽可能會玩這麽大?
顧行之本來要跟鸾月賭這個局,就是吃準了鸾月不會玩,他了解鸾月,隻要他賭個幾億,鸾月肯定不會跟下去。
可他沒想到會半路殺出一個皇甫翊!
跟還是不跟?
全部身家,他的全部身家跟皇甫翊的根本不能比,就籌碼而言,他的籌碼遠遠敵不過皇甫翊的,若能就這樣赢了……那麽,他将是全國富豪榜排名第一的男人,将擁有兩家極大的上市公司,每年有數不清的錢打進自己的賬戶,每年,他隻要靠吃存款的利息,就夠他奢侈的生活下去了。
可是……一旦他輸了,他将一無所有,變成一個窮光蛋,沒了錢,他怎麽生存,他将從顧少爺變成一個一文不名的人,别說那些生意夥伴了,就連女人都會看不上他。
一無所有……
冷風陡然吹了過來,顧行之隻覺得自己像是瞬間跌入了一個無底的深窟窿,一直墜落,等待他的就隻有無盡的黑暗。
安可受不了這種磨人的沉默,她忍不住跑上去,急急對皇甫翊說:
"皇甫翊!你至少先看一下牌吧?你連牌都沒看,賭這麽大……難道你真的想輸的一無所有嗎?"
皇甫翊等着顧行之做決定的空檔,轉過頭,挑着鷹眸,悠閑說道:"怎麽?你以爲我赢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你根本連牌都沒看,就玩這麽大!要是真的輸了,那該怎麽辦?"安可真心有些急,她不明白皇甫翊爲什麽要這麽做,強行插入這場賭局,強勢霸道的加注!眼都不眨!
他難道真的不怕嗎?17070234
皇甫翊無謂的笑道:"别怕……玩了這麽多年的牌,我可從來都沒輸過!"說完,對安可勾了勾手指。"過來!"
安可讷讷的走過去。
皇甫翊一把抱着她,他把頭靠在她胸前,不顧旁人的目光,湊上自己的臉,說道:"親一個!"
安可想掙紮,不自在的承受旁人探究的目光,可是關鍵時候,她也不想給他不暢快。
淺淺的親在他的左臉頰。
皇甫翊彎起唇角,滿足的笑道:"lucky kiss!"
安可一下子想到了六年前,他也叫她親了一下,而後在組/裝手/槍的賭局中,赢了南宮禦。
皇甫翊抱着她,并不放手,随即,他冷冷瞥了眼顧行之,道:"顧少,給句話!加還是不加?"
南宮禦跟着湊熱鬧,喊道:"是啊!顧少,到底還賭不賭啊?再不說話,我們看的都要睡着了!"
冷傲天冷哼:"多話!"
"你敢說我多話?"南宮禦轉頭跟他鬥嘴,冷傲天一次2個字的應付着。
鸾月眉頭緊皺看向這邊,他的目光掃過皇甫翊的臉,視線在他臉上久久停留。
皇甫翊面無表情的看回去,挑眉。
鸾月語氣清冷的說道:"别賭了!有些過了!"
皇甫翊并不領情的冷哼:"過不過,賭了才知道!"說完,沉着臉,繼續看向顧行之。
顧行之的下人,十分着急。"少爺,别賭了,如果輸了……老太爺要是知道的話!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顧行之僵硬的翻起面前的牌。
同花順,可是再好的牌在他的眼睛裏都變得模糊不清,耳朵裏,不停閃過皇甫翊剛才的話。是啊!這個人賭博從沒輸過,他是常勝将軍,運氣一向是頂好的,從沒失手過。
終于……頹然的敗下陣來,他不能冒這個險,他輸不起,現在放棄,也隻輸了點錢和10%的股票而已,情況算是好的了。
顧行之勉強保持冷靜,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顧某就不奉陪了。"說完,站起身,轉身就走。
"既然這樣,不管是女人還是股票,我都笑納了!"皇甫翊唇角微揚,冷冷笑了。似乎赢了這麽多的錢和顧氏10%的股票在他看來,根本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南宮禦誇張的叫道:"哇!本來想看好戲的!結果,顧少居然不給我機會!好傷心!"
顧行之臉更沉了,二話不說出了賭場。等人散了,安可沖上前,抓起皇甫翊面前的牌,一看……
傻眼了!
"這……"她驚的說不出話來。
南宮禦湊上去,賊兮兮靠在安可耳邊,小聲道:"知道翊爲什麽不看牌了吧?這家夥,運氣其實非常差,隻是膽子大而已!"
是啊……這膽子,也太大了!場制發有局。
五張牌。1、3、4、5、6……還都不是一個花色!而顧行之可是同花順!
"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你難道就不怕輸嗎?"安可急的不行。
"怕輸就不會有今天!"
明顯皇上不急太監急,皇甫翊冷冷瞥了她一眼,随即眼睛掃過鸾月,面無表情道:"我赢了,從今天起,這女人,歸我!"
---先讓他們開心開心,輕松輕松……謝謝親愛的支持,真心感動啊,一直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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