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電,新章節已手寫完。暫時傳不上來。非常抱歉,先留一章有電後馬上補上。神遊鏡是五金所造,兼有五行變化,伽持在身上堪比一件防衛嚴密的寶甲。
馬骨銅鈴中的潛藏的五種神獸精魂,具有智、信、仁、勇、嚴的品質,暗合五行之力,但也隻具備一種靈力。
譬如獬豸铠代表信力,靈力偏向火焰的剛猛暴烈。
而神遊魂則五德俱全,所以不論何種靈力都能應付裕如。
冷鐵衣打出的雷電是五行的一重變化,所謂‘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論其威能可與烈火相埒,混涵卻有所不如。
道家講究返本歸源,一切法寶神通都是先天的厲害,泰西科學則大相徑庭,往往後來居上,越是繼長增高越是精密完善。
科就是科目分類的意思,泰西之學以擅長歸納、演繹著稱于世,所以叫作科學。
事實上泰西科學隻能算一種知識系統,當然其開辟出來的各種學科都是以這套知識系統爲基礎。但宇宙間是否再無别的途轍,恐怕未易定論。
而中夏哲學向來以陰陽五行爲基礎,所謂山、醫、命、相、蔔都以此種理論體系衍生。
陰陽五行淵源極古,相傳伏羲、神農有《連山》、《歸藏》都是推本于陰陽,周武王亡商之後,向箕子請教治國大法,就是《尚書》中記載的洪範五行,據說是夏禹總結出來的。
之後周公制禮作樂,用一些典章規制、繁文缛節取代了神道設教。而此種禮儀都有儒生職掌。孔子生于禮崩樂壞之世而心慕周道,将儒術發展成一個重要學派,影響長達二千餘年。
而陰陽五行的理論被陰陽家吸取,在戰國時期大放光彩,成爲九流十家之一。
兩漢時的儒士大多兼通陰陽術數,董仲舒提出的天人合一就很有陰陽家的色彩。漢儒喜歡談五行、災異,後來出現了很多緯書,頗有預言的性質。
随着三國的分裂和五胡變亂,儒家的學說不複能籠罩一切。魏晉盛行玄談之風,佛教東傳尤其對固有文化産生極大的沖擊。
此後儒家便和陰陽五行逐漸分離。陰陽學說卻和神仙家合流,成了道教的理論。
宋明理學的成立是儒家的一次複興,又叫作新儒學、道學。但是已非儒家的本來面目,道學家喜歡高談心性,顯然是受了佛家的影響。
儒家是最切近人事的,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又不語怪、力、亂、神,所以後世的儒生就認爲陰陽術數不是儒家面目,漢儒談陰陽災異是駁雜不純的。
陰陽術數關涉天道本來就非常玄虛神秘,這一門淵源甚古的學問雖然不在高踞廟堂之上,卻依然傳承了下來。像張子房、諸葛亮、劉伯溫是否确實著有其書雖不得而知,但陰陽術數往往托名于這類人,以至于他們在民間傳說中常有神仙色彩。
陰陽五行的勢力就是所謂五術,山、醫、命、相、蔔。山術就是道家的符咒和一些巫術。醫術自成一派。命就是命理學,相術有面相、手相、骨相、乳相之類,蔔術則有龜筮課算。
舊說五術都屬于道家,其實從業者是術士而非道士,無非是皆以陰陽術數爲理論基礎。
但道之一字實在包羅萬象,後來的道教也不過彙集各種經書、聖賢附益而成,實質也隻是山術的一部分。
這五術多是私相授受,奉爲秘法,所以其書多半精粗不同,傳人也未必盡都穎悟,向來有不少坑蒙拐騙的神棍雜廁其間,近世西學東漸,更斥爲封建迷信。
所謂迷信多是肉眼凡胎難以查證的,事能目見耳聞,實證爲易,自然迷信較少。但人類實質也隻是宇宙萬類中的一個物種,雖然創造力特大,究竟還在日進不已之中。不可知解的事物仍然俯拾即是。
科學之可貴,在于它實事其是的精神,至于他發見的規律還在不斷修正之中,迷信陰陽、宗教固然是迷信,迷信科學同樣是迷信。
要說陰陽五行不合于泰西科學那一套知識系統,這是顯而易見的。但若說完全是無稽之談,恐怕有些武斷。
人類對宇宙萬類的觀察,可能角度不同,精粗互異,所謂‘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但是真相隻有一個。陰陽術法和泰西科學或許不無殊途同歸的可能。
陰陽五行誠然是一種淵源很古的理論,黃帝内經便以之建立醫學理論,但一些庸醫捕風捉影,胡亂聯系,給中醫帶來了很壞的影響。至于望聞問切、神農本草自有不可泯滅的價值。
至于命、相、蔔這些帶有預知性質的方術,确實很耐人尋味。
事實上西方也不乏占星術之類的古老方術,這些測算自然有驗有不驗,俗話說,‘信則有,不信則無’。最能代表求卦問蔔的心理。
由于有靈驗的部分,所以國中官宦富賈、販夫走卒都不乏深緻崇信的,這對方術能夠流傳不絕實有重大作用,甚至在科學空氣濃厚的時代仍能大行其道,這固非一聲迷信所能屏絕。
世俗百姓雖然沒有聖賢獨立不迷的自信,多半有些精明之氣足以自立。他們對如火如荼的宣揚未必深信不疑,但對一己的經驗往往奉爲信條。盡管有時也遭受欺騙,那是思慮不夠通徹長遠的緣故,并非智力有甚問題。
所以三術之可信多是得自人生體驗,縱以科學強聒不舍亦難以打動其心。至于不靈驗則可歸之于術士方術不精或天命無常,這是足堪安慰的地方,所以有‘信則有,不信則無’這種完全以心态爲轉移的說法。
而三術能久傳不衰,時得靈驗,也和世間别種學問一樣有術士不斷研究,形成一套完密的理論。
這些理論關涉玄虛,或者不可究诘,多半是淵源太古,不能辨其來路了。
要而言之,儒家學術多切于人事,說到玄虛之說,自以陰陽術數爲大宗。這和泰西科學可說是完全不同的話語體系,或可用精密方法加以研究,中西學術差異極大,俗人多以勢利的眼光厚彼薄此,其實舍己随人無異于邯鄲學步,發皇舊學互爲補充,不失爲有益之舉。
…………
夢神是八大神族中雷神、澤神的女兒,可謂是得天獨厚。夢境也是玄虛之道,前古有占夢之術,後世也湮沒無傳。流俗相傳有周公解夢,不知有何理據。周公解夢自然不是周公的撰述,但托名于周公,想必他曾以此道著聞。
周文王精通易學,推衍伏羲的先天八卦爲後天八卦,又擅長課算。相傳他求得姜太公之前有飛熊入夢,依照夢境的指示果然在渭水邊找到太公。當時占夢之術必有可觀,或者周公曾留心于此。
說到神遊鏡真是一件百世難覓的法寶,此鏡雖無先天法寶的巨大威力。但暗含五德轉會之理,貫通幽顯兩道,包含宇(空間)宙(時間)玄機。
不論何種性質的法寶、神通都有化解之法,防護之嚴密甚至連誅天铠都不能相比。
誅天铠不過是于一種五行靈力有所偏至,五行之道相生相克,總有不能穩便的地方。
可惜神遊鏡隻有防守之力,沒有強大的攻擊力,算是美中不足。但或許也是夢神煉制此寶的精意所在,大約攻防之道大多有所偏至,發揮到極至完全可以以攻爲守,以守爲攻,攻守兼備便攻、守都有所不足,神遊鏡于防守之道可稱完密。
當時月宮天子贈給明欽兩件法寶,一是夢神的神遊鏡,一是绾合姻緣的比目玉。比目玉能化生兩儀元力,莫可沛禦,和神遊鏡一攻一守互爲彌補。
可惜他于兩儀氣沒有用心修煉,神遊鏡也成了保命的工具,未免辜負了月老贈寶的美意。
神遊鏡沉若淵海,兼具水靈的幽深和金靈的強固,冷鐵衣雷椎連敲,将雷楔撞的咣咣響,電光迸落,真如毒龍電蛇洶湧難當。
明欽默守靈台,神遊鏡伽持在身上,妙合五德轉會之氣,五種靈力和電光一接觸,生出無窮變化。水靈彌漫起白色的煙霧,金靈轉作赤紅,火靈氣焰更足,神魂光華流轉,顯現出缤紛五彩之色,看的衆人一片驚異。
“你給我下來吧。”
明欽蓦然睜開眼睛,哈哈一笑,劈手打出一道火龍,迎風猛漲,缭繞着青赤的電光,朝着半空的冷鐵衣卷噬而去。
電光打到神遊鏡上,經過五德轉會之氣一輪鍛煉,生出種種神妙的變化,相形之下,冷鐵衣打出的電光好像纖細的蛇蟲,顯得單薄乏力。
神遊鏡本身又帶着一重幻力,靈力投射到神遊鏡中便如水中花、鏡中月,已被它化解無餘。明欽打出的便如鏡相之光,有本質的差别,給他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壓力,比旁觀者看來還要猛惡十倍。
宇宙中本有明、暗兩種物象,凡人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前五種隻能感知明的物象,稱作直覺,隻有在特殊的情境中能感受到暗的物象,譬如睡夢、幻覺之類。
暗物象直接作用于神魂,像黑巫術之類專在這方面用力,往往讓人防不勝防。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欽打出的火焰隻是電光經過神遊鏡火靈鍛化了一番,雖然更見強猛,也并非完全不可抵敵。但神遊鏡伽持在身上,一舉一動都帶着鏡相之光,光的速率無可匹敵,即便道術士也閃躲不開。
鏡相照到身上,冷鐵衣登時渾身一震,眼中的景象更起變化,洶湧的火龍栩栩如生,給他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冷兄,小心。”
黃子善見冷鐵衣竟然不知躲避,疾喝一聲,出言提醒。
明欽已有一擊必取之心,哪裏容他飛身逃脫,急速催動靈力,火光掀天而起,好像漲潮的洪水将冷鐵衣吞噬進去。
冷鐵衣慘叫一聲,強烈的痛覺終于打破了神魂的迷障,百忙中收斂黑翼翻身跌落,在地上滾了數滾,方才碾滅火花,臉上的毛發都被燎着,衣服破爛不堪,灰頭土臉好像叫化子似的。
“冷兄,你不要緊吧。我來替你報仇。”
陰破軍強忍着笑意,故作關心的問了一聲。一橫長劍,打算和明欽見個高下。
這幾個都是勁敵,若讓他們各展解數,萬一有個失手,必然功虧一篑。明欽借着擊敗冷鐵衣的聲威,催動靈力幻化出夭矯火龍一掌接着一掌,氣勢連綿,直如漲潮的洪水,一波才動,萬波相随。
鏡相之光又極爲疾捷,照到身上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陰破軍還未舉步,先被鏡相一照,頓時心頭微凜,暗自戒備。
洶湧火龍随之而來,兵燹宗弟子無人敢撄其鋒銳,陰破軍和墨蘭首當其沖,慌忙展動身法避閃。
兵燹宗以精通火器著稱,于修煉一道不免有所懈怠。但墨玉夫人是術法高手,修爲不在朝雲仙子之下,墨蘭是她親傳弟子,陰破軍得她悉心點撥,在兵燹宗堪稱翹楚。
兩人稍一避退,立時掣劍在手。揮舞劍氣抵禦火龍散發的餘焰,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大音*希聲——”
墨蘭劍式一劍劃出,看似平平無奇,卻予人一種沖融和平之意,火焰沾身立時悄然嘶滅。
明欽微吃一驚,劍爲百兵之王,天下使劍的猶如過江之鲫,他原本不認爲兩人能使出什麽高明的劍術,想不到墨蘭平平一劍,居然精詣如斯。
陰破軍的劍意又迥然不同,陰其雷給他取名破軍,顯然有青出于藍的期許。
陰破軍一劍在手,頓時神情睥睨,濃烈的殺氣透射而出,的确有幾分辟易千軍的味道。
但明欽自上天界,大小數十戰,經見的術法高手着實不少,自不會被他這點氣勢吓住。倒是墨蘭的劍意很有大道至簡的意思,讓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不錯,有點意思,你倆一起上吧。”
明欽退開一步,好整以暇的道。
這話倒提醒了陰破軍,他頗有幾分高傲自負的脾性,又一心在墨蘭面前露臉,若是以二敵一,未戰便輸了一籌,哪還有什麽光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