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争鬥結束,樹林又恢複了往日的靜谧,血腥味吸引了不少肉食的異獸,但礙于這些惱人的人類在場,遲遲不敢靠近,隻有先前四散驚飛的鳥雀,三三兩兩地回到它們的枝頭,好奇地盯着樹下這群奇怪的人。
葉少卿把槍收回儲物囊,望着馬背上的金發美男子,盯了半晌,搖頭婉拒:“抱歉,我習慣一個人走。”
懷靈仿佛對他的拒絕早有所料,并不着惱,反而锲而不舍地繼續遊說:“你有教廷徽章嗎?還是聖術師?身邊應當有扈從保護才是,怎麽一個人在這赤燎山林裏亂跑?”
葉少卿皺了皺眉,不欲與之多言,蹲下身安撫住焦躁不安的赤燎獸,把小獸重新抱在懷裏。
懷靈見狀哎呀一下拍了拍腦袋,笑道:“是我失禮了,還未自我介紹,我呢叫懷靈,懷抱的懷,靈獸的靈,乃是黑川城的東區教殿主祭,剛才那個傲慢的家夥叫李茂,是西區的主祭。不知小兄弟怎麽稱呼?”
“我叫葉少卿。”
懷靈還等着後續呢,誰知葉少卿就說了這麽一句,便帶着白狐和小獸跨上母赤燎的後背,準備走人了。
“喂!等等啊!别急着走!我話還沒說完呢!”懷靈幹脆地下馬,三兩步跑到母赤燎跟前,誰知後者立馬警惕地朝他噴了一口滾燙的白霧,要不是他躲得快,差點把珍愛的卷發都給燙枯了。
身後的護衛頓時緊張起來,飛快地跑上前來将自家主祭護在中間,一個個握住劍柄,隻待一聲令下,随時準備沖上去搏鬥。
母赤燎受盡了人類的圍攻,感受到殺氣瞬間進入戰鬥姿态,前肢壓低,後背弓起,坐在上面的葉少卿一手抱着夜铮一手抱着小獸,感覺這個姿勢十分的蛋疼。
“唉唉,你們幹什麽呢?退後退後。”懷靈無語地将反應過度的教殿護衛們斥退,對葉少卿換上自認爲最和藹可親的笑臉,道,“不好意思,他們總是這樣,一有個風吹草動就容易緊張過頭。”
葉少卿輕輕拍了拍赤燎的後頸,擡頭蹙眉看着他,冷淡地道:“閣下如果沒别的事的話,我們就走一步了。”
“你會去黑川城對吧?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随時歡迎你帶着你的靈獸來找我。”
葉少卿挑眉,道:“我不記得我做什麽讓你感謝的事。”
懷靈輕輕一笑:“你沒讓這頭赤燎落在李茂手上,就是幫了我大忙了……不必用這麽戒備的眼神看我,你瞧,我可沒有和你搶它的意思。”
葉少卿不置可否,俯身在赤燎耳邊說了句什麽,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赤燎獸厭惡地瞪了懷靈一眼,慢慢舒展翅膀,在空中猛地一拍,轉眼就帶着葉少卿騰到半空,他把夜铮護在胸前,俯身趴在母獸背上,一隻手牢牢抱住她的脖子,眼看着越升越高。
懷靈在地上仰頭高喊:“如果需要我幫忙,盡管來黑川城找我!一定要來啊!”
眨眼間,葉少卿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雲端,遠遠把他的話甩在後面<ahref".45/books/50/50592/"target"_blank">家有萌妻之美色勾人。
懷靈揉了揉脖子,翻身上馬,對身邊的護衛長吩咐一句:“如果發現此人到了黑川城,務必将他請來,明白嗎?”
護衛長疑惑不解地道:“主祭,何以對此人如此上心?左右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聖術師而已,而且他連扈從都沒有,肯定不是什麽大家族的子弟。”
懷靈歎了口氣,道:“跟了我這麽久,還沒點眼力,沒見他剛才收靈獸使的是镌刻術嗎?連我都不會的高階神術,會是沒名沒姓的野路子聖術師?而且,光是他身邊那隻狐狸,就很不簡單,最後,他這麽年輕就有兩隻——哦不,是一隻實力強,一隻血統好的靈獸,李茂在他那年紀,屁都沒有!”
“咳咳……”護衛長尴尬道,“主祭閣下,您似乎也還沒……”
“就你話多!”懷靈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支吾道,“我這不是正找呢麽……”
赤燎獸還是第一次載人飛,那時升時降的失重感和半空中猛烈的狂風,好幾次都差點把葉少卿給掀下去。接連的戰鬥消耗甚大,赤燎也載着他們也飛不了太久,尋了一處還算隐秘的山洞,便降落下來。
山洞裏陰暗潮濕,葉少卿随手拍掉從赤燎後頸拽掉的幾根毛,折了幹木枝生火,天色已經漸漸向晚,夕陽将火紅的楓樹林映照得如同燃燒的烈焰。
“看來今晚要在這個山洞過一宿了。”葉少卿觀察一會山洞裏的空間,從儲物囊中取出帳篷和睡袋鋪好,突然開始後悔白天的時候咋那麽想不開,丢什麽不好偏偏把烤肉給丢了。
這下好了,隻能啃餅幹了。
母赤燎正縮在火堆的另一邊,捧着自家孩子舔舔舔。
葉少卿正在思考這家夥吃不吃餅幹的時候,赤燎突然叼着小獸小跑到他面前,急吼吼地往他懷裏拱。
“又咋了?”
“嗷~”
葉少卿捧着那隻發出聲音的小家夥,赫然發現它竟然睜眼了,不但睜眼了,還瞪得滾圓,張着嘴沖他嗷嗷直叫。
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晌,葉少卿無奈地轉頭問夜铮:“這是要吃奶嗎?它老媽不好好奶孩子丢給我幹啥呀?”
帳篷入口的布簾突兀地冒出一個狐狸頭,瞥他一眼,嗤笑道:“已經镌刻的靈獸不需要喂奶,要你的精神力喂養,再說,就算要喂奶,你擠得出來嗎?”
葉少卿面無表情地把夜铮的狐狸頭塞回去,拉上了帳篷入口拉鏈。火光映照出裏頭狐狸的剪影,映出三條懶洋洋晃悠的尾巴。
他兩根指頭捏住小獸的後頸舉到眼前,看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
葉少卿不由微笑起來,手指點在小獸額心,柔和的精神力瞬間覆蓋了它的全身,一股說不出的親近和依賴,通過接觸的皮膚清晰地傳達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擁有屬于自己的靈獸,雖然還是個小不點……
葉少卿正美滋滋地幻想着以後小赤燎長大馱着自己和夜铮,自由自在到處飛翔的場景,就感到小家夥體内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從耳朵聽來輕微,實則在意識海裏震天動地。
小獸趴在他掌心緊緊閉着眼,緊接着,後背短短的絨毛不斷地抖動,緩慢地冒出了兩個小小的鼓包,越來越突出,最後破皮而出,竟長出了一對迷你型的羽翼!
“……”葉少卿有點發愣,扭頭看向母赤燎,見這家夥一臉欣慰,一副自家的腦殘兒子終于正常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