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賓館後,洗了個澡,吹了個頭發,最後化了個淡淡的裸妝,臨出門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九點三刻了。
賓館的服務員看見她這個時候盛裝出門,連忙上前詢問:“辛小姐,需不需要幫您叫輛計程車?”
貝媛點了點頭,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她隻希望路上不要堵車才好。
京都,海瀾私立醫院。
林澈已經在病房外徘徊了好一會兒,他再次垂頭看了眼手表,最後還是小聲地敲了敲門。
顧行深出來時臉色有些慘白,他已經在病房裏守了整整兩夜,顧老爺子卻還是沒有任何蘇醒的迹象。
“總裁,沈氏律師事務所的開業酒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林澈不由小聲提醒。
顧行深點了點頭,随即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徐徐道:“去車裏幫我取一套西服過來。”
貝媛抵達酒會現場時,京都的名流都已經來了大半。
停車場裏豪車雲集,大廳裏更是衣香鬓影,光是看會場門前那長長的一條紅毯,就足以見得這場酒會的盛大。
開車的師傅早已經冷汗連連,他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要是随便刮了哪台車,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相反,貝媛十分淡定地坐在車後廂,直接讓師傅把車停在紅毯的盡頭處。
她今天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配着緊身的旗袍,實在不好走路,能省點力氣就省點。
黃色的出租車一入場,便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視線。
這輛車的師傅也是厲害,今天這是什麽場合,竟然敢把車開到這裏來。還有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擡手揉了揉。
貝媛一邊接受衆人目光的洗禮,一邊款款下車,白底粉繡的旗袍在觸及到車外光線的那一瞬暗香浮動,美腿在開叉的下擺裏若影若現,整個人看起來婀娜多姿、美不勝收。
似乎是沒人想到這輛車裏會走下一位美女,有人驚豔,有人不屑。會坐出租車來參加酒會,可見對方并不是什麽富家名流。
貝媛絲毫不在乎這些探究的目光,一心一意地往前走,生怕腳上的高跟鞋被地毯絆住,這樣才出了大醜。
待她走到入場簽到處,拿出請柬,工作人員一下子便認出她的身份,絲毫不敢怠慢,連忙請她入場。
反觀其他的賓客,似乎都沒有這種待遇,貝媛心裏頓時驚奇不已,卻又不知疑點出現在哪,隻能暗暗壓住自己的心緒。
這裏的服務生是不是對自己熱情過頭了?
沈沐被人找到時,他正随着沈父會見賓客。
沈慶豐看着多年不見的老友,以及對方身旁那位早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兒,笑眯眯地跟沈沐介紹,“這位就是你溫伯伯,身邊的是你溫伯伯的女兒婷玉,之前一直待在國外,前段時間剛剛回國探親,現在打算在國内定居下來。你有空就帶着婷玉多在京城轉轉,熟悉熟悉環境。”
沈沐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抵觸萬分。
自己父親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想撮合自己跟溫婷玉,以達到沈家與溫家聯手的目的,穩固他在沈家的地位。
若是沈沐現在心中沒有藏人,或許還會在表面上敷衍敷衍,可如今他正等着一個人,哪裏還有這些心思與耐心。
恰好有人拿着貝媛入場時的那張請柬朝他走了過來,并且低聲彙報着什麽,他原本黯然的目光便霎時亮了起來。
“父親,溫伯伯,我還得去準備待會兒上台發言,請恕我離開片刻。”
沈沐表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從a市被調來京都實屬不願,若是他喜歡的人能夠随着他來到這裏,自然是最好的結局。
溫婷玉見他尋到借口離開,心裏同樣悄然松了口氣。
她心裏早已經喜歡上了一個人,縱使沈沐再過優秀,她也無意。
更何況,比起顧行深來說,任何男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所有人順着方向望去,目光瞬間了然。整個京城,恐怕除了顧家三少,沒有誰的出場會有這麽大的吸引力。
在林澈的陪同下,顧行深不急不緩地走進會場。
男人眸色清冷,棱角分明的俊臉上泛着冷鹜的神情,深邃凜冽的眸子無形中讓周遭的空氣裏帶上了一股讓人顫栗的壓迫感。
這種與生俱來的尊貴姿态讓他在人群裏萬衆矚目,像是一尊神祇,讓人崇拜、迷戀、又心生敬畏。
溫婷玉看見來人後不由勾起嘴角,姿态優雅地款款道:“沈伯伯,我看見了一個朋友,就先過去了。”
沈慶豐自然明白緣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心裏卻已經把沈沐這個臭小子罵了千遍萬遍,這樣好的機會都不知道抓住。
林澈剛去簽完到,一不小心看見貝媛的名字,回來時對顧行深輕聲報告,“總裁,辛小姐竟然也來了。”
男人不由愣了一瞬,目光随即略過大廳,不一會兒便定格在人影幢幢的某處。
他不過一眼,便已經認出貝媛的側顔。
那身貼合的旗袍在燈光裏的映襯下像是一片桃林,四處開滿了绯紅的花色,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探到底。白皙的耳垂上别着兩顆簡單大方的珍珠耳釘,溫凝水潤得讓人控制不住地産生一親芳澤的沖動。
毫無疑問,這是顧行深第一次見她穿得這般妖娆妩媚,更是被她舉手投足之間産生的風韻狠狠驚豔了一把。
她看中的女人,果然沒有錯。除了他自己,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夠配得上她。
隻是,她突然來到京都,難不成是來找自己的?
顧行深的腦海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心裏竟然欣喜不已,長腿已經先行一步,朝着貝媛走了過去。
溫婷玉緊緊追随着男人的背影走了一段距離,當她重新擡頭後,卻突然發現那抹身影不見了,整個人不由愣在原地。
沈沐一心以爲他想見的那個人來了京都,手裏始終捏着那張請帖。隻是,當他看見來人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後,心裏剛剛燃氣的希望霎時便被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