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小偷兇猛一點,看見隻是一個女人回來,很大可能會産生不軌之心,甚至會威脅到生命安全。
貝媛被男人批評得臉色一熱,剛剛确實是她魯莽了。
“看看有沒有被偷什麽東西。”
顧行深接着說,然後走到窗前,酒店背後竟然是一片破舊的老宅區。
京都這樣的地方,最是會藏污納垢,他定然不會允許她住在這般危險的地方。
貝媛連忙檢查了一遍行李,保險箱裏的東西沒丢,唯獨丢了梳妝台上的一對翡翠耳釘,算不上什麽大損失。
“把東西收拾好,跟我去另一家酒店。”男人的态度毋庸置疑。
貝媛暗暗歎了口氣,剛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算對方不再強求,她也要換家酒店。
既然他這般堅持,她還是不要惹惱了他比較好。
兩個人來到顧氏旗下的酒店,林澈已經安排好房間,顧行深把人送到大廳,沈沐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按了拒接鍵。
“完蛋了,他肯定記恨上你了。”一群人坐在包廂裏起哄。
沈沐臉色難看地放下手機,擡頭悶悶地喝了一杯冰啤。
他哪裏知道那個女人會有一個這麽強硬地後台,顧行深向來不願與他人過多接觸,卻偏偏和這個女人交情不淺,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看來他除了要把對方求他的事情幹得漂亮,還得好好跟對方道歉才行。
顧行深離開酒店後,按照簡訊上的地址,來到沈沐所開的包廂。
京城有身份地位的公子哥從酒會上離開後,基本上都聚在了這裏。男人推門進去的那瞬,包廂裏火熱的氣氛都暫時褪去了幾分。
“三少來了。”
有人接着昏暗的燈光,一眼便認出對方的身份。
沈沐連忙從座位上起身,谄媚的樣子全然不複往常那般大爺的模樣,“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一路上過來口渴了吧,趕緊喝點茶潤潤喉。”
顧行深直接無視掉那隻被伸過來的茶杯,身影清冷地朝沙發走去。
沈沐尴尬地縮回手,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茶。
所有人看見他這副吃癟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出來,一個個正襟危坐,生怕有一絲惹男人不快。
顧家三少是出了名的喜靜,包廂裏的節目雖然還在繼續,大家卻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熱情。
顧行深大概知道自己給他們所帶來的壓力,随遇而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來道:“今天是沈氏律師事務所開業的日子,我隻不過是作爲股東過來陪陪大家,你們一定要盡興才好。”
聽到這句話語,大家頓時如釋重負,包廂裏的氛圍重新回到**。
沈沐不怕死地坐到他身邊,想着上午發生的事情,終究忍不住好奇,不怕死地問了一句,“你跟那個女人什麽關系?”
顧行深揚了揚濃密有緻的眉峰,慢慢抿了一口醇香潤口的紅酒,沒有絲毫避諱,“我們還沒有确定關系。”
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其中包含的意思卻已經讓沈沐震驚得無以加複。
“你……你準備來真的?”
他有些接受不了,一向風光霁月的男人,怎麽突然若入凡塵了?!
對于這件事情,顧行深不想過多解釋。隻是,當他想起兩個人當前的狀态時,不由有些頭痛。
他什麽都擅長,不懂的東西學也快,卻唯獨捉摸不透女人的脾氣。
怪就怪他以前從未深觸過女人,卻又對這種經驗不屑一顧。
看見男人沉默,沈沐難免心有戚戚,看來他上午真的踢到鐵闆了。
“她來京都找你有什麽事?”
顧行深突然放下手裏的高腳杯,舉手投足之間貴氣十足,與其他官宦與富家的子弟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沐不由搓了搓手,爲難地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麻煩,她需要我證明有效的那份遺囑其實我小叔才是代理律師,他十年前就移居瑞士養病去了,我得去問問他。”
“那你早去早回。”顧行深淡淡地補了一句。
沈沐霎時便失去了說話的**,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戀愛中的男人果然很無恥!
洗好澡從浴室出來,貝媛吹了吹頭發,躺在床上不一會兒便睡着了。顧行深從包廂裏離開後,直接回了酒店。
林澈接到電話後便一直站在酒店大廳裏候着,他看見總裁從車上下來,連忙迎了上去。
“你提前回趟a市,去具體查一下易家的情況。”
顧行深低聲吩咐,擡手松了松領結,疲憊的臉色才得以稍緩。
他已經大半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囫囵覺了,這幾天更是徹夜未眠。
自從顧老爺子倒後,顧家便亂成一盤散沙,所有人都隻顧着眼前的利益,盡其所能地瓜分顧氏的基業。
顧行深作爲第三代指定接班人,爲了防止顧氏從此崩塌,每天都需要籠絡與安撫人心,提防有人篡位,甚至是與自己最爲親近的人爲敵,同室操戈。
這一切都太考驗人心了,奈何他是鐵打的人,經過這麽一折騰,都需要暫時喘息的機會。
“總裁,你已經許久沒有休息,要不要……”
林澈有些擔憂他的身體狀況,隻是他還沒說完,顧行深心裏便有了主意。
“給我一張萬能卡。”他道。
酒店經理聽說總裁要在這裏入住,連忙讓人取來一張通卡,親自雙手奉上。
顧行深拿着房卡來到總統套房門前,腳步躊躇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刷卡,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房間裏一片甯靜,厚重的窗簾被拉上,昏暗的環境裏飄散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因子。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後,悄無無聲地溜進主卧,寬敞的雙人床上此刻睡着一個女人,墨色的長發淩亂地散開,沉沉的睡顔像是鍍上了一層白皙的金色,發亮般地印在了男人的心裏。
男人目光突沉,他從未有過如此感覺,原本空曠的心房瞬間被填滿,内心深處的倦意也席卷而來。
他是真的累了。
貝媛此刻正睡得香甜,絲毫沒有察覺有人靠近床沿,在自己額前落下輕輕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