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或真或假的哀求之後,夏洛特終于暫時遺忘了對夏爾的氣惱,答應了夏爾的請求,讓他不禁在心裏如釋重負。
說實話,他了這事來求夏洛特,倒也不是純了看上了她的那份嫁妝——如果隻想建廠的話,比那個更好的地方不有的是?他這麽做,也是了找個更好的理,讓夏洛特能夠暫時抹開那些立場、政見還有其他的煩心事,和夏爾重新和好,更加是了抹平心中對夏洛特的負疚感。
看來,雖然對夏洛特撒了很多謊,但是這次他是認真的,他确實打算到時候就同夏洛特結婚。
夕陽之下,在充滿了花香的小花園中,兩個青年人的影子緊緊地挨在了一起。
“你還抓着我幹什麽!”好一會兒之後,大感羞慚的夏洛特終于低聲呵斥了夏爾,“我要回去了!你不是要向我父親征求意見嗎?等下吃晚餐的時候你就去問問他吧!”
雖然她的臉上還是裝得怒氣沖沖的樣子,但是夏爾卻能夠感受到她那份喜上眉梢的歡欣之情。可想而知,這個突如其來的承諾,對夏洛特來說究竟有多大的意義。
然而,雖然看上去同樣沉醉其中,但是夏爾在内心深處卻十分地冷靜。
看着這個眼角都洋溢着興奮的姑娘,他再度在心裏确認了一個事實。我不如她愛我那樣愛她。
不管性格有多麽執拗高傲,世界觀裏有多少陳腐之見。但是夏爾必須承認,夏洛特對他一直是有着滿心的愛意的,甚至是那種近乎于執念的迷戀。
雖然他無法以同樣熾烈的感情來回報。不過,他的堂伯父說得很對——說到底,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是純粹了愛情與激情去結婚的呢?能夠被這樣一個女孩子從小就認定可以寄托此生的幸福,這身就是一種難言的榮幸吧。
“我一定會讓她幸福的。”他在心裏默念了一句。“如果這樣愛我的人,跟着我還要受苦,那我這兩輩子都豈不是白活了!”
然後,他重新笑了起來。
“嗯。好吧,我們快去吧,别讓老人家久等了。”
………………
在公爵府中的餐廳裏。夏爾正式将自己的那些請求說了出來,然後小特雷維爾公爵随口用一句“那個莊園是我們送給夏洛特的嫁妝,你們愛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吧”給打發了,顯然。他們也同時默認了兩個人到時候結婚的約定。
于是。今晚的晚餐特雷維爾公爵府上難得地其樂融融,最近一直有些壓抑的氣氛,也在這件大喜事當中化烏有了。
直到接近深夜之後,夏爾才告别了自己的親戚們,乘坐馬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一回到家裏,他直接就走向了特雷維爾侯爵的卧室,那位老人也坐在床頭上。
“夏爾,你回來得比我想得要快啊。”帶着一種滿是調侃的笑容。老侯爵看着自己的孫子,“怎麽樣。一切還算順利吧?”
“嗯,托的福,一切都還算順利。”夏爾點了點頭,“夏洛特答應了我的議。”
“全部的?”
“全部的。”
“太好了!”聽到了這個好消息之後,老人禁不住笑逐顔開,握緊了拳頭,“小子,你可真行啊!終于沒讓我和我那個哥哥失望!我們老早就盼望你和夏洛特能夠最終成婚了!”
夏爾當然能夠體會到那種老年人看着小輩準備成家時的那種興奮,所以也不多說話,隻是陪着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兒之後,老人的表情又重歸于嚴肅。
“夏爾,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那麽接下來有很多責任你就必須承擔起來,家庭對我們來說可不僅僅是一個詞兒而已,這是一種責任,是一種信仰,和上帝一樣重要!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所有我不想多說什麽,那些大道理你肯定比我這樣的老人要懂得多。但是,你要明白,有些事對你來說是必須要去承擔的義務,而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借口,你明白吧?”老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深情。
“現在,看着你的事業已經開始起步了,我很高興,也很激動,我知道你所能做到的不僅僅隻是這些而已。而且,我真的希望能夠活着看到我曾孫子降生的那一天……就了這個夢想,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上帝把我給前帶走的。”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夏爾不禁心裏有些發窘,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現在在想什麽,誰沒年輕過呢?”看到孫子尴尬的模樣,特雷維爾侯爵也不再繼續說這個了,笑着轉移了話題,“夏爾,你準備大幹一場,你的爺爺也沒有準備閑着的,我最近已經在走以前的關系,看上去已經很有眉目了。隻要波拿巴先生能夠盡快走到台上,我就能被軍隊重新征召,重新成一名将軍。你知道的,波拿巴現在多麽希望能夠得到軍隊的支持,所以他肯定急切地盼望着支持者裏面能夠又多上一位将軍,他一定會暗自竊喜的吧?哈哈哈哈,真沒想到我還有能夠重新帶兵打仗的一天!上帝終于讓我們的黴運一掃而光了!”
一聽到這個,夏爾有些百味雜陳,他當然明白爺爺的這句話意味着什麽。
“年輕人,别擺出那麽傷心的模樣,你不是應該我高興嗎?”他仍舊微笑着,兩鬓的白發都顫動了起來,顯得十分意氣風發,“能夠帶着大軍國出征,那是多少人兒時的夢想,多少人做夢都想得到這個機會呢?如果我真的實現了,你應該我的幸運感到激動才對!”
說起這裏,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夏爾的肩膀。
從這重重的一拍當中,夏爾徹底感受到了老人的意志和願望有多麽的堅決。不過,他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規勸了。不僅不打算規勸,他還想要盡自己全力爺爺未來的征途添上一份力——順便讓自己也從中沾光。
“爺爺,說到這裏,我正好還有一個請求想要跟說。”夏爾擡起頭來,頗嚴肅地看着老侯爵。
“什麽?盡管說吧。”老侯爵雖然有些驚奇,但是馬上點頭答應了。
“聽說過電報吧?”夏爾低聲問。
“電報?”老人皺了皺眉,不過他很快從腦海中找到了對這個詞的印象,“就是那種用電線來傳遞消息的東西?”
“沒錯就是那種東西。”夏爾知道沒必要詳細解釋,對方隻要知道個大概就好。
“你想拿它做什麽?”侯爵更加驚奇了。
在如今這個年頭,電報線已經不再是聞所未聞的東西了,但是對它的意義,還沒有多少人能夠看個通透。
“爺爺,也知道,現在電報是個多麽時興的東西。我看,它遲早要鋪遍整個歐洲大陸,成政府和商家傳遞消息的首選。”夏爾鄭重其事地看着老侯爵,“看,它現在就已經鋪到了布魯塞爾,接下來呢?倫敦,柏林,維也納,甚至莫斯科還有拜占庭,這些地方都會被電報線連成一張……”
【法國政府在1845年春季建設了一條實驗性的電報線路,連接着兩個最重要的城市——巴黎和裏昂。不久之後(1848年),巴黎與布魯塞爾(當時是比利時的金融中心)之間電報線路開通,成了法國的第一條國際性線路。雖然經曆了二月和六月的風潮電報線的建設有所延緩,但是總體上,法國和歐洲大陸的電報線路建設仍舊十分快。
在1850年,首條海底電纜橫越英吉利海峽,把英國及歐洲大陸連接起來。英國也正式連入了歐洲的電訊絡當中。同年底,巴黎-柏林的電報線路也告開通。
頓了一頓之後,夏爾繼續說了下去,“想想吧,有了這個東西,軍隊将會變得有多麽便利!消息可以瞬間從前線傳回到法國土,不管是關于什麽方面的。打個比方吧,如果未來在黑海附近我們真的同俄國人打仗的話,如果沒有這東西,我們傳遞消息來回就要多少天?而有了這個的話,如果的部隊缺乏了某些物資,糧食、被服甚至炮彈,不管是什麽,隻需要幾個小時,我們國内就可以籌集物資了,然後趕緊給軍隊送過去……”
聽到了夏爾的叙述之後,老侯爵緊緊地皺了皺眉,顯然陷入了思索。
“聽上去很有道理,所以,你是想要做什麽?”
“我要做的十分簡單。”夏爾的聲音放得更低了,“我們可以通過這些線路來壟斷信息……想想吧,隻要讓我們的人獨家使用這些信息,我們就可以先人一步地得到戰場的情況,然後……然後我們就可以用這些信息來大發橫财了。隻要先比别人前幾個小時知道大捷或者大敗,我們就可以在交易所裏面無往不利!”
聽到了孫子的解釋之後,老侯爵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愧是我的孫子,想得真是通透!”他突然感歎了一聲。
我也隻是拾人牙慧而已,夏爾在心裏慚愧地說了一聲。
“這事兒不止要靠想法超前,還得靠權力來庇護。”夏爾笑了笑,“如果進了軍隊之後,可以想辦法,讓我來獨家應有關于軍隊的信息,爺爺,隻要這事兒辦成了,我們就什麽都能辦成了……”
“我明白了。”沉默了片刻之後,老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