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068 意外的人
這枚所謂的“邵爾斯突襲英雄勳章”隻授予了鮑裏斯一個人,考慮到今後不可能再有類似的勳章頒下,鮑裏斯等于是很榮幸的獲得了一枚絕版勳章,若幹年之後,這玩意或許能賣點錢。
除了鮑裏斯之外,瓦西裏獲得了一枚紅旗勳章,而德梅爾作爲政治委員,倒是沒有收獲到勳章,不過,估計軍事委員會那邊會給他别的獎勵。
鮑裏斯的勳章和證書,由斯大林親自授予,而瓦西裏的勳章則是由伏羅希洛夫負責授予的,當斯大林把那枚勳章佩戴在鮑裏斯胸前的時候,整個大廳裏掌聲雷鳴,鎂光燈閃出的亮光更是接連不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斯大林有很關切的問了鮑裏斯很多問題,比如說前線部隊的士氣如何,士兵的傷亡大不大,還有什麽要求之類的。另外,斯大林還問了鮑裏斯的家庭狀況,在聽說他的父親曾經是騎兵軍團長的時候,他又對鮑裏斯大加贊賞,而在聽說鮑裏斯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斯大林還不無調侃的批評馬林科夫,說他的後勤工作做的不到位。更令人無語的是,馬林科夫還煞有介事的做了一下自我批評,并向斯大林保證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整整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鮑裏斯都跟在斯大林身邊,因爲臉上要始終保持着笑容,以至于他感覺兩腮的肉都變得僵硬了。
與斯大林的交談結束之後,鮑裏斯又對上了伏羅希洛夫,這位政治局中唯一一位元帥,笑容滿面的通知鮑裏斯,他已經被正式晉升爲中校,元帥讓他明天上午到軍事委員會去一趟,辦理一下相應的手續。
與伏羅希洛夫的交談剛剛結束,鮑裏斯又迎上了一位長着大胖臉,眼前架着一副圓框眼睛,看上去很滑稽的家夥,通過介紹,他才知道對方赫然是現任的莫斯科州委兼莫斯科市委第一書記亞曆山大?謝爾蓋耶維奇?謝爾巴科夫。
謝爾巴科夫告訴鮑裏斯,經軍事委員會的要求、莫斯科市委的批準,他在普列斯尼娅區的庫圖佐夫大街上,爲鮑裏斯批了一套房子,他通知鮑裏斯明天下午到莫斯科市委辦理一下相應的手續。
不得不承認,人如果走了運,就算是随便低個頭都能撿到金元寶。邵爾斯一場巧合帶來的功勳,對鮑裏斯的影響确實是非常大的,他甚至在莫斯科都有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這在過去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所謂的宴會持續時間并不長,到了将近1點的時候,随着斯大林的率先離開,與會的人也陸續散去,對與鮑裏斯3個人來說,想在克裏姆林宮留宿,那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的,他們由一名内衛軍的上尉領着,住進了大德米特洛夫卡大街一處歸屬于内務人民委員部的接待處。
接待處的規模并不大,隻是一棟位于街邊的3層小樓,樓體外面看着很舊,估計是帝俄時期留下來的,不過,與外面相比,小樓内部的裝修卻是很不錯,尤其是房間裏,更是裝修到位、擺設齊全,地上甚至還鋪了地毯。
鮑裏斯的房間在二樓東側,是一個帶有大套間,有卧室、浴室和衛生間,而在客廳裏,除了有沙發、茶幾之類的東西之外,竟然還放了一個留聲機,機櫃中則有不少的碟片。
或許是剛剛經曆了一場喧嚣的緣故,盡管夜已深,可鮑裏斯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他洗了個澡,打開留聲機,很随意的放了一張碟片,當樂曲聲響起的時候,卻是肖邦的夜曲。
點上一支煙,鮑裏斯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夜色下莫斯科街道,腦子裏一遍遍回放的,都是不久前宴會上他親眼所見的一幕幕場景。
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在鮑裏斯看來都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那就是“演戲”,沒錯,就是演戲,一場演員衆多的情景劇。在參加這個宴會之前,鮑裏斯以爲自己即便成了不主角,至少也是男二号什麽的,但現實告訴他,他不僅沒資格成爲主角、男二号什麽的,甚至連個跑龍套的都不是,他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道具。
悲哀嗎?那倒也不是,看不開的人,或者說是感覺自己永遠無法擺脫道具這個角色的人,才會覺得悲哀,鮑裏斯隻是有一種濃濃的不甘,同時,對那些能處身第一個圈子内的人,有一種發自内心的豔羨。
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演員,而不想當主角的演員也不是好士兵,這是鮑裏斯心中的野心,把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鮑裏斯認爲自己既是好士兵,又是好演員,所以,他既想做元帥,又想當主角。
重生以來,鮑裏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都找不到自己這段新生所應該追求的目标。他曾經把好好活着當成自己的追求目标,他也曾經把做一名出色的軍人當成自己的追求目标,他想過要成爲朱可夫那樣的名将,并且爲此而做出努力,但是現在,他感覺朱可夫有點low,因爲這位牛人不管如何的牛,将來充其量就是第二個伏羅希洛夫。
一想到伏羅希洛夫,鮑裏斯的腦子裏就禁不住想起他那身軍禮服以及臉上那種僵硬的笑容,或許,在别人的眼裏,能夠湊到那個小圈子裏的伏羅希洛夫是幸運的,但在鮑裏斯看來,那隻能算是一種苟且,是一種恥辱。
一時的卑躬屈膝不算什麽,隻要傲氣仍在,那就是忍辱負重,可一世的卑躬屈膝就不是那麽回事了,鮑裏斯無法想象,等到幾十年之後,自己已經滿頭白發了,卻還要帶着一身的勳章、榮譽,去對某個,甚至某些個隻會玩弄權術的家夥賠笑臉。若是那樣的話,他會覺得自己生不如死。
戰場是一個最爲磨砺人的地方,随時可能到來的死亡,會把一個人的意志打造的硬如鋼鐵。什麽叫做戰争?用最形象的描述,它就是一方竭盡所能,動用自己可以動用的一切資源和手段,置對手于死地,這是一種最血腥,也是最爲直接的博弈。不夠自信,意志力不堅定的人,打不赢任何一場戰争,因爲脆弱已經讓他輸在了起跑線上。
過去的幾個月裏,鮑裏斯一直都在一線戰場,他見過的死亡太多了,從最初看到别人死便心悸,到後來的可以漠視士兵的生死,作爲一名穿越者,他的意志力正在,或者說他的性格,正在變得越來越剛毅,越來越堅硬。
現在,正一步步成熟起來且變得堅強的鮑裏斯,開始将目光轉向了權力,那份貪婪正在他的心底深處紮根,并會一點點的成長,并發展壯大。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穿透鋼琴的樂曲聲傳進耳鼓,鮑裏斯悚然一驚,從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他扔掉手裏早已熄滅的煙頭,看看不算處桌上的時鍾,這才說道:“請進。”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着内衛軍的制服,頭上戴着女兵專用的深藍色帶有紅邊的船形帽,看肩章,是一名上尉。
“怎麽是你?”看清來人那張堪稱豔麗的臉,鮑裏斯吃驚道,“你什麽時候來的莫斯科?”
來人正是與鮑裏斯有過一夕之緣的喬麗娅,這位消失了幾個月,如今突然以内衛軍上尉身份出現的女人,身上藏滿了令鮑裏斯感到困惑的謎團。
“怎麽,不歡迎嗎?”喬麗娅随手關上門,就站在門口笑意盎然的說道。
“當然不是,”鮑裏斯的心裏升起一絲警惕,可他還是笑着迎上去,說道,“我隻是感到有些,不,是非常的意外。”
“不請我坐嗎?”喬麗娅私下打量一番,嘴裏很随意的說道。
“啊,當然,随便坐,”鮑裏斯笑道,“想喝點什麽?我先看看……嗯,有紅酒,還有伏特加,哦,還有……茶。”
沒錯,真的還有茶,而且是中國茶,之前鮑裏斯還沒注意到呢,這會看到,他心頭的警惕就更高了。
“伏特加吧,”喬麗娅走進來,徑直在一張沙發前坐下,很是随意的翹起二郎腿,又在面前的茶幾上取了一支香煙,自顧自的點上,而後,就饒有興緻的看着鮑裏斯忙碌。
鮑裏斯能夠感受到聚焦自己身上的目光,不過他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幾個月沒見,他能感覺到喬麗娅身上的變化,這女人當初就富有心計,現在莫名其妙的成了内衛軍的上尉,鬼知道她身上藏着什麽秘密。
洗了兩個杯子,又拎了一瓶伏特加,鮑裏斯走到喬麗娅對面坐下,先給喬麗娅面前放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酒,這才笑着問道:“之前見到奧爾加的時候,我還跟她問起過你,不過她也不知道你的去向,真沒想到,這次來莫斯科竟然有機會跟你見面。”
“當初在學校畢業之後,我就被調去了莫斯科軍區,”喬麗娅說道,“正好趕上一次軍區的彙演,我因爲表現出色,就又被轉調到了安全委員會,後來安全委員會重新并入内務人民委員部,我就又進了進入了内務人民委員部的系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