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上,一個女子斜倚在貴妃榻上,女子長相清麗,給人一種風輕雲淡的自如感,但是這并不是讓沉熏神色微變的原因,沉熏神色會變,是因爲這個女子,分明就是是《飛天》畫中的女子。
女子一隻手懶懶的支着頭,眼神漫不經心的看向某處,沉熏心裏一動,急速轉身,果然,發現了再大殿一角的貴妃榻,方才她和陰夜冥找尋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奇怪,這個貴妃榻跟殿中的東西非常的不搭,但是也沒有怎麽在意,沉熏走過去,在貴妃榻前站定,對照着畫卷,看到了畫中女子視線看向的地方。
另一邊,陰夜冥一邊走一邊不停地用指尖輕叩水晶制成的牆壁,扣到某處的時候,忽然站定,他又敲了幾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個地方的響聲跟别處的不一樣,他回過頭,正好看到了沉熏看過來的眼神。
殊途同歸。
沉熏走過來,兩人并沒有費什麽勁就找到了機關,打開機關的時候,兩個人神情都帶了一絲緊張,打開,露出了裏面一個錦盒來,錦盒上繪有騰雲的龍形圖案,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呼吸微滞。
頓了一下,陰夜冥正想伸手去拿,沉熏忽然開口:“等等。”
“上面附有咒術。”沉熏看得錦盒上的某處時,出言止住了陰夜冥,随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伸出手去,手剛伸到錦盒旁邊的時候,沉熏感覺到了一種蝕骨的力量,她咬緊牙齒,讓指尖的血液流下來,那種反抗的阻力在她血液滴在錦盒上的時候,慢慢越來越弱,最後終于消失了。
沉熏收回手,臉色有點兒發白,側頭對陰夜冥微微一笑,道:“可以了。”
陰夜冥看得她的臉色,黑玉一般的眼裏閃過一抹異樣,終究什麽也沒有說,伸手抱出了錦盒,放在大殿中的白玉桌上。
兩個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打開。
一道柔和的光從錦盒中閃出來,兩個人的目光微眩。
錦盒内,那個作爲世代皇權象征的傳國玉玺靜靜的躺在其間,色綠如藍,溫潤而澤,代表的是帝國皇帝‘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沉熏和陰夜冥看着錦盒中的傳國玉玺,相視一看,忍不住微笑開來。
如今,萬事具備,隻欠東風。
而東風,就快就要吹起了吧,在初七那天。
初七這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天空碧藍如洗,冬日能有這樣的天氣,非常的難得,沉熏初七這天早晨醒得很早,醒來的時候看得窗外淡淡的陽光,本就高興的心情更是愉悅了幾分。
太後的壽辰,而且整壽,當然會非常的隆重,沉熏作爲南王妃,本來就應該去向太後祝壽,更何況太後爲了防止皇帝在其中做什麽手腳,還親自派人來接。
梳妝完畢,凝煙看着鏡中自家小姐的模樣,精緻絕美的一張臉,眼睛更是有一種異樣的明亮,顯得十分的神采奕奕,雖然已經看了很多年,凝煙還是忍不住失神了一會子,待回過神來,不由問:“小姐方才說什麽?”
沉熏失笑,“煙兒,你什麽時候傳染了碧兒的笨了。”頓了一下,柳眉微挑,沉熏似笑非笑道:“要傳染也該傳染碧兒的另一面。”
凝煙聞言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說的是什麽,忍不住笑起來,道:“那沈公子這幾天算是費勁了心思了,隻不過碧兒那丫頭不解風情,全當他是因爲愧疚在彌補她呢。”
這幾日沈立寒是鼓足了勁兒發動攻勢,在落霞山那天沈立寒費勁了千辛萬苦,方才和凝碧解釋清楚當時的各爲其主的不得已和現在的團結一緻,在沉熏和陰夜冥合作的大前提之下,在自家小姐說不要搞内部矛盾的暗示下,凝碧終于決定對沈立寒冰釋前嫌,不再橫眉冷對,沈立寒大喜過望,認爲自己終于踏出了關鍵性的一步,在他看來,隻要踏出這一步,憑他沈大公子的風度翩翩加上善于俘獲女人心的手段,抱得美人歸是輕而易舉的事。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高興得太過早了。
從落霞山回來的第二日,沈立寒便約了凝碧去遊湖,沈立寒頗費了一番的心思,船是華麗的龍舟,特意請了京城仙音閣的閣主彈琴增添浪漫的氣氛,沈立寒身爲京城有名的貴公子,生得俊逸,加上刻意的穿着,整個人就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架勢,所經之處,少女無比含羞帶切,偷偷的瞄上幾眼。
沈立寒自己更是信心滿滿,站在船頭,任風把自己寬大的袍子吹起,發絲飛揚,俊美中更帶了飄逸如仙的氣質,他一邊對岸邊那些含羞帶切的少女時不時飛一個眼風過去,一邊想象着凝碧見到他的反應會是什麽,大吃一驚,然後滿臉羞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