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王妃。”
我懷孕了。
沉熏慢慢的,非常僵硬的回過頭去:“你說什麽?”
“我懷孕了,王妃。”崔白櫻知道即使有了孩子,她現在也還沒有嚣張的資格,當下收斂起笑容,低眉垂眼道:“白櫻知道自己有錯,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是王爺的骨肉,請王妃看在孩子的面上,讓白櫻回到南王府。”
沉熏隻是呆呆的立住。
二月的陽光非常的淺淡,淺淡得抵擋不住春寒料峭,有風吹來,非常清冷的風,吹得沉熏幾乎站立不穩,身子不自覺的顫了顫。
一雙手很快攬住了她。
是陰夜辰,凝煙也跟随而來。
陰夜辰眼眸微凝,幽藍的眼眸中盡是冰冷的神色,冷冷的看向前方的崔白櫻,嘴角卻奇異的揚起來,道:“是嗎?懷孕多久了?”
崔白櫻眼中閃過一抹慌亂,諾諾道:“兩——兩三個月了。”
“你确定孩子是本王的?”陰夜辰眼底的笑意易發的冰冷:“本王三個月前就從來沒有碰過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崔白櫻一慌,立刻跪下身去,哭泣道:“王爺明察,妾身是王爺的側妃,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做出對王爺不忠的事情,王爺——”
“夠了。”陰夜辰不爲所動,嘴角下沉:“送你走之前本王早就讓人幫你診斷過,你根本就沒有懷孕的迹象,而現在腹中卻多了個孩子。”陰夜辰語氣冰冷沒有半分的感情:“要麽是你無中生有,要麽是你想要把别人的種栽在本王的頭上,哪一樣的罪過你都承受不起,還不給我滾。”說到最後一句,陰夜辰忍不住聲音微揚。
“王爺——”崔白櫻不曾想到自己兩個多月的策劃落得一場空,如果就此退下,可能連見到兩人的機會都沒有,更别說想要回到南王府,咬牙道:“**夫妻百日恩,妾身跟随王爺的時間不長,但是也有好幾個月,妾身再怎麽不是,也是王爺的側妃,王爺怎麽能這麽無情無義的抛棄妾身?”
“對你,本王從來就沒有丁點兒的情和意——”
陰夜辰話還沒有說完,沉熏忽然幾步走離陰夜辰,忍不住低頭幹嘔起來,她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爲懷孕這兩個字受到打擊,而是這兩個背後代表的發生過的事情,她一直極力想要忘卻的事情,每每一閃而過都會覺得惡心的事情,她控制不住自己心裏泛起惡心的感覺。
那道心裏的和身體上的障礙,原來一直都在。
那道障礙,她其實還沒有跨過。
“小薰——”陰夜辰擔憂輕喚出聲,看向崔白櫻的眼神殺意蔓延。
在陰夜辰的手快要觸碰到沉熏的時候,沉熏忽然觸電般的一閃,陰夜辰僵住,沉熏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凝煙覺察到氣氛的不對,立刻扶住了沉熏,道:“王爺,小姐累了,我先送小姐回府。”頓了一頓,凝煙又道:“容煙兒多說一句,屬于王爺的事情王爺應該自己完全的處理好,不應該再讓小姐傷神了,小姐已經沒有精神可以傷了,小姐——”感覺到小姐的手無意識握緊,凝煙沒有再說下去,默默扶着小姐離開,眼底卻是濕潤的。
小姐,一路走來,你一次次的受傷,一次次的堅強,可是本該是那個人爲你撐起一片藍天的。
凝煙扶着沉熏走遠了。
柳林道上隻剩下陰夜辰和崔白櫻。
陰夜辰眼底的溫軟随着那抹人影的遠離而漸漸的遠離,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與刻骨的厭惡,他忽然微微一笑,朝着崔白櫻走去。
這處地勢比較偏僻,踏春的人很少到這裏,顯得非常的安靜,安靜得讓人心裏有點兒發慌,隻有陰夜辰腳步移動的聲音,崔白櫻忽然覺得害怕,看着陰夜辰逐漸走過來的身影,這樣的場景她幻想過無數次,他含笑向她走來,然而此刻,隻覺得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像是一條冰冷滑溜的蛇,無聲無息的纏上脖頸一般。
崔白櫻害怕的倒退了兩步,聲音發顫:“王爺,您要做什麽?”
“做什麽?”陰夜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你不是說本王對你無情無義嗎?你是本王的側妃,先皇親封給本王的側妃,你想說本王不可以對你無情無義是嗎?”他走近她,手輕易制住了想要後退的崔白櫻,湊到崔白櫻的耳邊,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極慢,明明是含笑的,卻充滿了陰冷的味道:“本王如你所願。”
崔白櫻從未在陰夜辰這般的模樣,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在紅楓亭,他低眉含笑,雖然是對着另外一個人,後來幾經波折,終于嫁給他,那個時候她是他最喜歡的女子,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