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熏在凝煙的陪同下回到南王府,方才到門口,卻見新任的内務府總管安靈,安得一手**的徒弟,安得慘死,安靈升任爲總管。
“王妃,奴才可等到您了。”安靈見得這位南王妃,匆忙行禮,不等回複,便急急道:“皇後要生了。”
“什麽?姐姐要生了?”沉熏神色一喜,眉宇間的幾分陰郁因爲安靈公公的話而散去了。
“張醫女已經宣進宮了,還請王妃也随奴才進宮,這個時候,皇後娘娘見得王妃在身邊,定然會安心不少。”安靈說明了來意。
“好好好,我馬上随你去。”沉熏哪有不應之理,連府中也不去了,直接上了宮中來接的車駕。
車駕很快就出發了,凝煙站在南王府的門口,看着揮手讓她回府去的小姐,因爲天氣尚且有幾分寒意,小姐外面披了一件披風,白色的披風,襯得她的一張含笑的臉更加的白皙動人,隻是,那白色卻讓凝煙心裏隐隐的劃過一抹不詳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走進府内。
沉熏到達鳳儀宮時姐姐黎畫衣已經被送入産房,隔了很遠都能聽到黎畫衣凄厲的叫聲,外面站了一溜兒的宮女,正在小聲的議論什麽,滿面的愁容。
沉熏臉色一沉,走過去,厲聲道:“你們說什麽?”
一群小宮女見得是她,南王妃,同時又是當今皇後的妹妹,吓得臉色發白,有個稍微膽大的出言道:“張醫女說……說皇後娘娘胎位不正,隻怕……”
“休要亂說話,小心揭了你們的皮。”安靈忙呵斥道,一邊陪笑道:“王妃,皇後吉人天相,上蒼保佑,不會有事,王妃這邊請。”話音未落,請的那個人已經疾步踏入了産房内。
産房内已經亂成一團,黎畫衣滿頭大汗,秀美的五官如今全是痛苦的神色,慘白得吓人,仿佛随時會暈過去,沉熏忙走進去,卻是什麽忙也幫不上,走近床榻,黎畫衣見得她,臉上露出虛弱之極的笑容。
“姐姐我來了,沒事的,你和孩子都一定會沒事的。”沉熏伸手握住黎畫衣的手,朝她鼓勵一笑,視線轉向一旁像是正等待什麽的張醫女,發急道:“皇後都痛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還不趕緊想辦法?”
“回禀王妃,我們在等待皇上的決斷。”
“什麽決斷?”沉熏臉色一沉。
張醫女有些爲難,終究還是道:“保全大人還是保全孩子的決定。”
“什麽?”沉熏豁然起身,心猛然一沉:“當然是兩個都要。”
“王妃請息怒,如若可以的話,臣早就做了,皇後娘娘她胎位不正,孩子根本沒辦法出來,臣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胎位還是調不正。”張醫女語氣十分的平靜道,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例子,從一開始的覺得這個抉擇的無比殘忍到現在毫無感覺,她有些憐憫地看向華貴無雙的床榻上的皇後,可惜了,這般的命好,卻是這般的福薄。
“那還等什麽,孩子可以再有,當然是保大人了。”感覺到黎畫衣越來越弱的氣息,昏迷過去,沉熏心裏發急,隻覺得有力無處使,一點兒的辦法也沒有。
張醫女知道這位王妃是擔心心切,失了理智了,這樣的事情,平常人家況且要過問一家之主,更何況是皇家,如若皇後腹中的孩子是男孩兒的話,便是未來的皇太子,甚至是未來的皇上,她就算是天大的膽,也不敢自作主張。
幸好去請旨的人已經回來,來人卻是一臉的苦相,就快哭了:“皇上說兩個都要,如若有閃失,這一屋子的人都給皇後娘娘陪葬。”
此言一出,屋中的人幾乎都要哭了,沉熏卻是眼睛一亮,看着轉醒過來的黎畫衣,急切道:“姐姐你聽到沒有,皇上說兩個都要,他對你是在意的,你一定要挺過這一關,你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的。”
聽到此言,去請旨的人想了了皇上說了另外一句話,趕緊道:“皇上還說,娘娘說過要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他沒有忘,希望娘娘也不要忘記。”
黎畫衣聞言慘白的臉上笑容綻放,體内疼痛加劇,然而她的笑容卻易發的燦爛了,“這就夠了。”她呢喃出聲,對着一旁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答複,不知道從何下手的張醫女道:“保孩子吧。”
其實在知道胎位不穩,孩子和大人隻能保住一樣的情況下,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她所等的,不是陰夜冥的決斷,而是結果,她一生愛情的結果。
而現在,終于等到。
在這樣的關頭,他沒有放棄她,這就夠了,至少,她在他心中還是占有一定的位置的,她不是他愛的人,但是确實有資格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