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意見。
衆臣都是一愣,想不通這位南王什麽意思,皇帝問他覺得如何,他卻說保留意見,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陰夜辰當然不是挑釁,保留意見的意思,便是要跟皇帝單獨談一談,陰夜冥當然知道他的意圖,雪瀾也知道。
殿中靜默了一瞬,陰夜冥從容坐回禦座上,道:“朕知道了。”
衆臣又是一愣,不知道皇帝和南王打什麽啞謎,他們也沒有機會知道,很快,皇帝宣布散朝,唯留下驸馬和南王。
而這個晚上,勤政殿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沒有人知道這個晚上驸馬,南王還有皇帝三個人商讨的是什麽,或許是應敵之策,或許是其它的什麽,衆人隻知道,第二天,皇帝下旨,封雪瀾爲定南大将軍,南王爲定北大将軍,整軍出發,傾國之力以迎敵,不勝不歸。
另一邊。
幽州官邸。
議事廳。
“陛下,如今我軍長驅直入,最遲明日便可攻破益州,益州一破,定北門戶大開,拿下定北是遲早的事情,陛下您身份尊貴,不宜在此處久留,還請陛下回國觀戰,臣等定然會給陛下帶去好消息。”說話的人是這一次的都統史康,而他口中的陛下,便是如今烏真國的皇帝端康晟。
在嘉明王朝忙着權謀争鬥的時候,烏真情況亦是大同小異,端康晟排除異己,登上了皇位,他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集結兵力,整頓軍事,訓練了一直骁勇善戰的鐵騎軍隊,第二件事,便是派出禮部大臣梁維和出使托圖,兩件事情的目标都是指向同一個——嘉明王朝。
從被迫倉皇逃走的那一刻起,端康晟便指天發誓,終有一天,他會重新席卷而來,一雪當年之恥,經曆了一年多的時間,軍事力量大大的增強,梁維和也不辱使命,憑着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托圖共同出兵,一南一北兩邊開戰,嘉明王朝該如何應對呢,此時那位皇帝,定然是夜不能寐吧?
聽得史康的話,端康晟回過頭來,道:“史将軍這麽有自信,那麽以你來看,攻下定北十六州,需要多長的時間?”
史康連想都不用想,立刻道:“依臣來看,少則十天,多則半個月,定北十六州定然囊括我軍之手。”見得端康晟面無表情,史康又道:“臣并不是誇大其實,如今十六州中有四州已經盡在我方之手,益州也很快攻下,克服益州,就等于克服了定北的一半,我軍氣勢高漲,而嘉明軍隊戰鬥全無,就是留守昔陽的周家軍,也被我烏真鐵騎打得落花流水,定然擋不住我烏真鐵騎的步伐。”
廳中其它的将領都面露贊同之色,也難怪他們會這樣的自信滿滿,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攻克四州,原本昔陽作爲定北的禦敵的第一道重要關卡,又有兩萬的守軍,烏真這邊預計兩天能夠攻下,結果僅用了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昔陽城破,當天順便攻克了幽州,爲攻打作爲嘉明王朝定北門戶的益州打下了基地。
端康晟聽吧,沒有反駁也沒有應聲,隻是平靜的問了一個問題:“那麽攻下整個嘉明王朝呢?”
臉上尤自信滿滿的衆位将士聽得這個問題,瞬間愣住,等反應過來皇帝的意思之後,每個人臉上的自信滿滿神色就一點點的退卻了,有些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史康就是,大着膽子問了一句:“陛下剛才說什麽?”
“朕問你,攻下整個嘉明需要多少的時間?”端康晟非常有耐心的重複,語氣甚至帶了淡淡的笑意。
衆人這會子清清楚楚的聽明白了,眼中無不浮起震驚的神色,他們當然震驚,攻下整個嘉明,那根本是想都從未想過的事情,烏真地處嘉明之北,一直以來觊觎的便是嘉明定北十六州,但是這麽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戰争發動了幾十次,最大的一次勝利,也隻是得到了定北的五州而已,這一次端康晟在國内的時候提出的是拿下定北十六州,雖然部署周全,但是衆将心裏都有一些發虛,直到隻用了兩天的時間便攻下了定北四州,衆将方才真正的信心高漲,認爲拿下定北十六州定然是毫無問題的,但是衆人沒有想到,他們這位新王,想要吃下去的,遠遠不止是定北十六州,而是整個嘉明。
可是,這可能嗎?衆人不敢發出一語,有的膽小的将領,甚至在懷疑自家的陛下是不是瘋了,嘉明是什麽概念,是三國中實力最強,幅員最爲遼闊,土壤最爲肥沃的國家,土地和人口都是烏真的好幾倍,因爲此時南北共同開戰,還有嘉明國内一時積弱的情況,才會讓他們的軍隊有機可趁,能夠得到定北十六州就應該捂住嘴巴偷笑了,想要拿下整個嘉明,簡直就是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