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甯願死,也不願做你的皇後。
世界瞬間靜止。
端康晟心跳瞬間停止,呼吸也停止了,全身卻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手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拉住什麽的姿勢,可是,什麽也沒有拉住。
那一抹白色的人影,如同羽毛,輕輕的飄落,飄落下山崖,他模模糊糊的想起方才她說的那句話,果然呵,她真的很輕,風一吹就被吹走了。
那樣輕的一個人,但是卻是那樣的決然而不妥協。
“沉熏——”
陰夜冥口中發出一聲宛如負傷的野獸般的悲鳴,身形随即急速向着懸崖邊奔去,看守他的烏真士兵大驚之下,居然沒有人敢去阻攔,等反應過來忙要追過去的時候,衆人驚異地隻見到一抹玄色的人影躍下山崖。
所有人呆呆立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維和首先反應過來,他快速的奔到懸崖邊上,一看之下,倒吸了一口氣,根本看不到底,隻看到翻湧的白霧,這個一手把端康晟扶植走上帝位的大臣此時隻餘下驚慌之色,他當然驚慌,如今他們所倚仗的,便是手中的人質,可是如今,人質沒有了,而且——如若山下的嘉明将士發現靖和帝出事的消息,他猛然的打了個冷戰。
“陛下,如今該怎麽辦?”梁維和看着因爲失控造成這一切的端康晟,又因爲是他的老師,語氣裏不由帶了責備之意:“陛下之前跟臣怎麽說的?而如今又是怎麽做了?紅顔禍水,紅顔禍水——啊——”梁維和的慨歎還沒有完,就變成了驚恐的聲音:“陛下——您要去哪裏——快,攔住陛下——”
“滾開——”端康晟一把掀開前來拉住他的親兵,臉上的表情猙獰而兇狠,衆親兵一時間不敢靠近,端康晟自顧自走向崖邊,看得崖底的景象,眼底之前的瘋狂之色卷土從來,比之前更勝,有一種要毀滅掉一切的瘋狂,端康晟唇邊慢慢的溢出了一抹絕情而冷冽的笑容。
甯願死也不當朕的皇後是吧!朕告訴你,即便是你死了,朕也要讓你當朕的皇後。
“下崖底去找,即便是屍體,也要把他們找出來。”端康晟回過身,淡淡的看了遠處山腳下的士兵:“至于那些人,他們隻知道南王妃和靖和帝在朕的手上,不會輕舉妄動,不足爲慮。”端康晟冷笑出聲:“朕要的,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腳下。
白傾天領着士兵待命山腳下。
“将軍——”一個士兵急沖沖的跑上來,面帶喜色:“将軍,好消息,南王到達郾城了。”
“什麽?”白傾天驚呼出聲,臉色卻是一沉。
如今皇上隻身上山,危險重重,将士上下都是提心吊膽的,而南王恰恰
這個時候過來,如若——
“南王這麽厲害,而且,被劫持的人是南王妃,南王一定會設法營救,這下子皇上就不用擔心了。”士兵覺察到白傾天臉色陰沉,以爲他是擔心過度,當下語氣輕快道:“将軍也不必太過擔心了,南王一定能夠想出辦法的。”
白傾天聞言嘴角更是沉了沉,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經過玉函關一戰,所有的士兵幾乎都對南王欽佩之極,如若皇上出了什麽意外——他猛然搖了搖頭,不可能的,皇上睿智精明,不管處于什麽樣艱難的境地都能夠化險爲夷的。
至于南王,說什麽也不能讓他知道現在的情形。
“南王一路跋涉,定然十分的疲憊,先請南王到府邸好好休息。”思索了一會兒,白傾天道。
呃?
士兵愣住:“可是——”
“可是什麽?你知不知道軍令如山這回事,本将軍怎麽說,你怎麽做便是。”白傾天怒道,一肚子的擔憂這會子化成怒火,隻是還未盡數發洩,便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收不回來,連話也說不出。
“可是本王已經來了。”陰夜辰說完了士兵沒有機會說完的話。
“參見王爺。”白傾天一驚之後,立刻行禮道。
陰夜辰且會看不見他眼中的防備之色,但是此刻心急如焚,他也沒有必要跟他辯解,當下直接問:“現在情況怎麽樣?”
白傾天勉強笑了笑,不答反道:“王爺放心,皇上答應過您一定會保護南王妃的安全,君無戲言,您長途跋涉,不如先回驿館休息吧。”
陰夜辰幽藍的眼眸中殺意一閃,一柄青碧色的劍架上白傾天的脖頸:“本王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啰嗦,你說還是不說?”
白傾天心裏一寒,終究哭喪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