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魅慢慢擡起手指,拿下頭上的鬥篷,鬥篷拿下的瞬間,風把他的長發吹亂,柔軟的發絲從額前斜過,黑如墨玉的發絲,在空中翻飛,而月色如水一樣傾瀉下來,一滴月色剛好滴在他幽藍的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魅惑人心,魅惑得沉熏猛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怎會有和他夫君長得一模一樣,而氣質卻是南轅北轍的人。
無比熟悉的一張臉,無比陌生的氣質。
難道是——
她的夫君其實有個雙胞胎兄弟?
而一句含笑而微微調侃的話語打破了沉熏的幻想。
“娘子,我們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叫做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非常美的意境,前提是——那個約是事先約好的,不是在被驚呆的情況下。
而沉熏,很直接地呆掉了,手中的白绫無意識的掉落在地上,雖然那天過後,曾經心裏隐隐有過猜想,猜想他不是如同世人所說的那樣是一個癡兒,但是——也不是如現在這般吧,更加讓她怔住的是,他根本一點兒也不慌,像是早有準備一樣,樣子随意閑适得仿佛他們真的是相約好了來這裏一般。
沉熏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仿佛有很多思緒,又仿佛毫無頭緒,張了張口,終于說出兩個字:“夫君?”
滿臉的不置信,加上非常懷疑的語氣,一雙原本澄如秋水的眼睛隻剩下疑惑。
“嗯!”陰夜辰含笑應了一聲,眼底蘊了笑意,提步走近她,“娘子,難得如此良辰美景,你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說話?說什麽?好巧嗎?
仿佛猜到了沉熏心裏想的是什麽,陰夜辰走近,手握住她一直指着他的那隻手,語氣低柔:“一點兒也不巧,我一直在等你。”
呃?
“等我?”
沉熏更是疑惑了,眼睛幾乎是瞪圓了,一動不動盯着他。
陰夜辰嘴角的笑意加深。
圓得滴溜溜的眼睛,有點兒傻乎乎的,裏面是清晰可見的震驚,無措,還有人面對一個最熟悉陌生人時依稀的不安,看得人心裏一軟,而嘴巴因爲過于驚訝而微微張開,花瓣一樣的嘴唇,貝齒隐約可見,在如水的月色下,紅得櫻唇益發嬌豔,白的貝齒益發的白皙,此刻,在她的身上,純真和妖娆奇異的融合在一起,發出一種緻命般的誘huò。
“對,等你。”
陰夜辰指尖猛一用力,沉熏猝然不備,身子突地向前傾倒,陰夜辰右手迅速攬住她的腰,身子往旁微微一側,沉熏便跌入他的懷中。陰夜辰嘴角的笑容更盛,幽藍的眸色驟然轉深,頭一低,輕柔的吻上去。
沉熏隻覺得天和地忽然颠倒了位置,本來滿目的湖水驟然變成了漫天的繁星,一聲驚呼就要出口,嘴唇卻被溫熱的唇畔堵住了。
芬芳柔軟的唇畔,仿佛春日綻放的第一朵嫣紅的桃花,甜美嬌嫩,讓人不敢多用一分的力道,隻能用最深的呵護去描述,雖然大腦一直叫嚣着想要更多,但是陰夜辰極力控制住了自己,因爲怕吓壞她,隻是輕輕一吻,邊放開,嘴唇順着唇畔上移到耳畔,聲音多了幾分沙啞:“我在等娘子發現我的另一面。”
溫熱的氣息從耳畔傳來,盡管大腦仍然處在茫然的狀态,耳垂和臉頰都自顧自的紅起來,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子對她,即使親近如雪瀾哥哥,也隻是愛憐地親吻她的額頭而已,沉熏覺得慌,心理面不知爲何地慌,或許是因爲原本熟悉之極的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或許是臉上從未有過的熱氣,無所适從的熱氣和無措,讓她不知作何反應,加上倒在他懷中的姿勢,半分力都使不上,隻能任他操控一切,更是一片混亂,有些惱道:“你先放開我。”
陰夜辰微微一笑,嘴唇又移近了沉熏的耳畔一分,眼底閃過一抹淘氣,“不行,除非娘子先答應我不生氣。”
“你這是威脅?”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因爲身處劣勢而其實大減,變成了陳述語氣。
“錯,我這是利誘。”陰夜辰輕笑出聲。
“我沒看見利在哪裏?”沉熏語氣越來越弱。
“咦?剛才我不是才示範過嗎?要不,我再示範一次?”陰夜辰語氣純然,‘好心’得不得了。
“你——”想起剛才的‘示範’,沉熏臉色更紅了,忙把頭一偏,氣弱道:“我答應。”
雖然頗爲遺憾,但是陰夜辰還是很守約,手臂一收,沉熏終于站起身,腳一站穩,身子立刻防衛地後退兩步,一臉防備看着陰夜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