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另一邊。
凝煙擡眼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姐,暗自含笑搖了搖頭。而凝碧,兩隻手肘支在桌子上,手掌捧着頭,饒有興緻地看着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有歎氣的小姐,看了良久,回頭興奮對凝煙道:“姐姐,原來爲情所困就是這個樣子。”
“哦?你怎麽知道小姐這樣子是爲情所困而不是唉聲歎氣?”凝煙在妹妹身邊坐下來,問。
“當然知道了。”凝煙睜大眼睛道:“同樣是歎氣,上次是因爲被大小姐傷了心,心裏不舒服憋了一口氣,那個是真的唉聲歎氣,而這次,小姐臉上時而發亮,時而暗淡,明顯的患得患失,不知道該怎麽辦,标準的爲情所困的模樣。”
那一副言之鑿鑿的樣子,讓凝煙奇道:“咦?你怎麽知道爲情所困是這副模樣的?”
“我聰明嘛,無師自通。”凝碧方才偷溜去聽了會兒說書,剛好說到女主角爲情所困的那一節,碰巧回來看到小姐這樣,不由大樂。
凝煙忍笑看了她一眼,道:“小姐在那兒煩惱極了,你還有閑心偷溜去聽說書。”
被姐姐一眼就看透,凝碧不由有些氣餒,呐呐辯解道:“我在這兒又幫不上忙,要是姐姐的聰明要是能分我一半就好了。”說罷看了看猶自發愣的小姐,回頭對凝煙道:“姐姐,你這麽聰明,怎麽不去開解開解小姐。”
凝煙搖了搖頭,“要說聰明,小姐可比我聰明多了,她自己都想不通,旁的人又怎能幫得上忙呢?”
凝碧不贊成道:“我說姐姐這話不對,不是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小姐自己她處在局中,當然想不通了,但是我們是旁觀者,所以反而看得比較清楚?”
“那你看出了什麽?”凝煙好奇問。
凝碧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所謂的愛情是怎麽樣一回事,但是我眼睛能看到的,那就是小姐和王爺相處的這段時間一直非常的和諧融洽,而小姐在王爺的面前一直都是非常的自然,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是——”凝碧撓了撓頭,想找一個恰當的詞彙來形容,忽然眼睛一亮,道:“就是天生一對的感覺。”
天生一對。
凝煙眼裏露出笑意,确實有這種感覺。凝煙道:“既然你都能看清,爲何自己不去向小姐說呢?”
凝碧撇了撇嘴,道:“我覺得小姐不太能接受人家說的。”
“這次你開竅了一回,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凝煙點頭道:“不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是旁觀者的話,當局者未必聽得進去,還得靠小姐自己想通。”
凝碧還是不明白,道:“可是小姐想不通的究竟是什麽呀?”
“大概是想不通該用何種方式去面對現在的王爺吧。”凝煙道。
“這有什麽想不通的?”凝碧更奇怪了,“以前怎麽樣待王爺,現在也怎麽樣不就成了,難道還有區别。”
“感情的事情,你不懂。”凝碧含笑搖了搖頭,“也許别人看起來沒有區别,但是當事人卻能感覺到巨大的區别,愛與不愛的區别。”
凝碧點點頭,又搖搖頭,忽然兩手一塌,皺了皺鼻子道:“原來感情這麽難懂,像小姐這麽聰明的人都會爲情所困,爲了逃避王爺今天一大早就逃難似的出宮,像我這麽笨的,那還不被困死,我以後絕對不去碰感情這種東西。”
非常孩子氣的話,讓凝煙笑起來。
“我都快煩死了,你們居然能笑得這麽開心,沒良心,快點兒想法子幫幫我?”被笑聲吸引過來的沉熏故意闆起臉道。
哀怨無比的語氣,讓凝碧也笑起來,忽然向發現了天大的事情一般叫起來“呀!現在我方才發覺王爺原來是個很厲害的人,從來沒有人讓小姐這麽煩過,以前天大的事情小姐自己都能解決,現在居然向我和姐姐問法子,倒像是被逼上絕路的樣子。”
沉熏敲了一下凝碧的頭,瞪她:“你這丫頭,不幫你家小姐就算了,竟然還取笑。
凝碧揉了揉被敲的地方,道:“我是相幫小姐,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本身就不聰明不說,何況——”凝碧頓了一下,道:“小姐,如果我說錯了話你可别罰我。”
那副期期艾艾的樣子,提起了沉熏的興緻,道:“有什麽話你就說吧,我不罰你。”
凝碧聽到此話,又輕靈跳開兩步,方才道:“何況我覺得小姐這根本是在自尋煩惱,有什麽想不通的呢?小姐和王爺既然已經結爲夫妻,隻負責相親相愛就好了,還有,我覺得——”凝碧皺了皺眉,找不到一個準确的詞語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