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的人瞬時間都愣住,看了看沉熏,又看了看陳天瑤,誰都不敢動,陳天瑤會想起方才和沉熏的對話,臉色陡然一變。
沉熏聲音淡淡,不帶一絲的感情sè彩:“作爲妾室,見到正妃卻不行禮,這算不算目無主子?如你所說,隻要心裏存了想要主子死的念頭就是妄圖行兇,剛才你說的那句萬一突然間沒氣兒了不就是心裏想要我姐姐死的意思?”沉熏眼神冷然掃射了一眼僵住的衆人,道:“你們可都是看見的,還不快把她一起拖下去?”
衆仆人哪裏敢動陳天瑤,屋裏正僵持間,桑婉第一個發出聲音來,仗着自家的主子得寵,而且又有身孕在身,加上素來沒把真正的清王妃放在眼裏,當下道:“南王妃,您這玩笑開大了吧,我家主子本身就是這個府裏的主子,目無主子那不就是目無自己嗎?要說妄圖行兇,難道主子還想害自己不成。”說罷得意一笑,但是屋裏的人并沒有跟着笑,因爲她們都知道,即使陳天瑤如何得寵,這個府裏的女主子就隻是皇帝親封的清王妃。
沉熏聞言眼光一凜,冷笑道:“绯紅,一個侍妾的丫環都欺負到你家主子頭上去了,還不掌嘴。”
绯紅立刻反應過來,大聲應道:“是。”立刻,幾步走到桑婉面前,揚手就是狠狠的一耳光。桑婉不曾想這個一直被自己欺壓着的奴婢竟然敢在天然居公然出手打她,反應過來後立刻就要還手,口中嚷嚷:“憑你也想要打我,你家主子不過是空有虛名的王妃而已,你有什麽資格嚣張。”一時間兩人亂作一團,屋子裏的人大多這會子明白過來了是兩個主子在争鬥,當下都抱了看好戲的姿态,退到一旁。
“紅兒你先退下。”忽然一句嬌柔的聲音打破了亂成一團的局面,發出聲音的人是這位一直有名無實的清王妃。
沒錯,有名無實,自從大婚當晚過後,清王基本上每夜都歇息天然居,而府中的事務,本來應該交接由王妃來主管,但是并沒有,一直都是管家李飒處理,黎畫衣不僅連丈夫也沒有,更是連王妃的實權都沒有。
畫衣踏進屋内,直直走到桑婉面前,眼底浮了一層薄冰,當先重重的一耳光打下去,厲聲道:“她沒有資格,那本妃有沒有資格?”桑婉被她的氣勢怔住,當下連躲避都忘了。
立刻,啪的一聲脆響在屋中傳開來,畫衣視線如冰:“本妃告訴你,别說是打你,就是打你的主子,本妃也絕對有那個資格。”說罷轉身面向陳天瑤,“一個小小的侍妾,也敢跟本妃并稱爲主子,想當主子,好,有本事讓王爺把你扶正了再說。”她走近陳天瑤,嘴角揚起一抹奇異的笑容,指尖挑起陳天瑤的下颚,點了點頭道:“長得确實不錯,隻可惜是一臉的狐狸像,成天就想着惹是生非,你仗着得到王爺的寵愛,處處與本妃爲難,本妃一忍再忍,你以爲本妃真的是怕了你了,本妃是聖上親封的王妃,就算是王爺也不能廢了我,本妃不過是想看到清王府和和氣氣,不想與你計較而已。”她的嘴角微微一沉:“但是顯然本妃錯了,對于你這種人,寬容忍讓是不行的,對于你這種人,以暴制暴才是上策。”
陳天瑤心裏一顫,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畫衣也不再看她,視線一轉,看向屋子裏的衆人,“你們也都給本妃看好了,眼睛給本妃認清楚,究竟誰才是這個府裏的主子?”
清麗而魄力十足的聲音,在屋子裏回蕩開來。
衆人愣愣看做屋子中間的女子,那個清王府的衆下人眼中怯弱可欺的清王妃。
秋天的午後微涼,一陣風從屋外吹來,她今日穿的是一件薔薇色的衣服,衣服的下擺是用金絲線繡上的牡丹花,風把她的衣角吹起,金絲線繡制的牡丹花亦是上下翻飛,和着眼底決然的神情,整個人身上有種高貴而讓人不敢逼視的氣質。
所有人的眼中一瞬間浮起了信服的神情,不知是誰帶的頭,當下全都跪下身去:“當然是王妃。”一時間屋中幾乎所有人都跪下身去。
幾乎。
于是那兩個應該跪而沒有跪的人就很突兀地顯示出來,一個就是桑婉,另一個自然就是陳天瑤。
桑婉看得屋子裏的情形,心裏也是微微害怕,但是想到自家主子現在懷有身孕,等于有了護身符,當下道:“王妃要耍威風也不必到天然居來耍,萬一驚吓到瑤主子,讓主子動了胎氣,王爺怪罪下來,那王妃承擔得起嗎?”
話音剛落就被重重一掌打下,黎畫衣眼眸裏是積了許久的怨氣,聽得她這樣隐隐威脅的話語,怒意更盛,冷冷道:“承擔得起承擔不起,那是本妃的問題,還輪不到你一個身份低賤的丫環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