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想起剛才凝煙把沉熏的衣服塞給他時候的一臉暖昧,還有凝碧忍笑的表情。
因爲是晚上,浴池的四角放了夜明珠照明,夜明珠發出橙紅色的光芒,非常暖的顔色,和着屋内彌漫的水霧,無風自舞的香雲紗,還有池邊酣睡的女子,一切仿佛在夢中一樣,美得非常的不真實,陰夜辰覺得自己整個人有點兒飄,他慢慢向池邊的人兒走去,像是那個傳奇裏誤入了仙境的書生,一步步走近一個甜美的夢裏。
整個人幾乎是飄到池邊,缭繞的水霧之下,而她未桌寸縷,她的一隻手臂搭在浴池上,指尖垂到水中,另一隻手下意識的環在胸前,正好掩住了一片**,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反而更加的魅惑人心,她忽然無意識嘤了一聲,指尖動了動,卻并沒有醒來,而是繼續沉沉睡去,因爲她的一動,水面在蕩漾起來,漫延到她左肩前側鎖骨的低窪處,淺淺的一盈清水,還沒來得及停留,又慢慢從細白的肌膚上滾落,陰夜辰忽然間有種荒謬的感覺,他嫉妒那些水珠。
而她的一縷青絲從旁垂下,益發襯得别緻的妖娆,陰夜辰的呼吸漸漸急促,心神一蕩,一把火點起來,他強迫調開自己的視線,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都在和自己的自制力作鬥争,她是他那樣珍愛的女子,他是那樣渴望得到她,但是隻會在她清醒并且願意的情況下,她的美她的嬌她的癡,讓他不願意去傷害半分。
隻手拍了拍沉熏的頭,陰夜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娘子,醒醒。”
沉熏正睡得香,聞言眉間無意識蹙了蹙,嗯了一聲,并沒有睜開眼。
陰夜辰失笑,隻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娘子,醒醒。”
而無意識狀态下的沉熏被他這麽一推,咚的一聲直接掉進了浴池裏,陰夜辰一呆,聽到響聲後迅速回頭,趕緊跳進浴池裏,抱住差點兒溺水的沉熏,睡夢中的沉熏受到這樣的驚吓,身子忽然間失去了平衡,哪有不醒之理,當下驚呼出聲,一雙盈盈的眼睛滿是突如其來的驚慌,手下意識抱住可以保持身體平衡的東西——陰夜辰!。
陰夜辰倒吸了一口冷氣,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偏偏懷中的人還對現在的情形一點兒的知覺都沒有,眼睛看見他,無意識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伸手掩口打了個哈欠,語氣如同平素般嬌柔:“夫君,你回來了。”
真是要命!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語氣更是帶了緻命的魅惑,浴池白色的霧氣袅袅漫開,她精緻秀巧的五官更是沒得如夢似幻,仿佛隔了一層輕紗似的,紅唇像是春日早晨那一朵開在晨霧裏的桃花一般,輕靈飄渺得所有的**都失了顔色,天地間隻餘了那一抹嫣紅。
而溫軟的身體粘在他身上,鼻尖是清雅誘人的香味,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玲珑有緻的身軀映入眼底,和着微微蕩漾着的池水,那雪白和曲線更是直直的鑽入眼裏,緊繃的理智像是被拉到最大限度的弦,随時都有斷裂的危險。
陰夜辰喉結無意識翻動,他别開臉,閉上眼睛,掩住了幽藍的眸色裏燃起小小的火苗,小小的火苗,卻是大有可以燎原之勢,他僵着身子,努力麻痹方才放在她腰上的指尖下溫潤劃逆的觸感,他放開了手,聲音無可抑制的沙啞而魅惑:“娘子,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做秀色可餐?”
沉熏一呆,仿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隻是覺得他的身體僵硬得厲害,幾乎可以說是微微顫抖了,不由伸出手,強自想要掰過他的臉:“夫君,你怎麽了?”
“放手!”
沉熏的手剛碰上陰夜辰的臉,就被一聲呵斥制止,她一怔,趕緊收回了手,吓得後退一步,身子剛好碰到他的手,灼熱得吓人,沉熏有些無措地看着他,她方才發現,他的額頭滿是汗水,站在她的位置,可以看清他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水,像是在極力的壓抑着什麽。
遲鈍的大腦終于慢慢反應過來了,沉熏一呆,急忙蹲入水中,又羞又惱道:“你怎麽不提醒我?”
陰夜辰苦笑,他所有的心智都用來克制自己了,哪裏還有半分的精力去想其它的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指,池中的水是溫泉水,絲毫沒有半分冷卻的作用,反而是加劇了,不得已隻好提升體内的真氣來壓制,不由自嘲,看來學武的用處又增加了一個,他張了張口,幾次才說出話來:“快去把衣服穿上。”
“哦!”沉熏細細應了一聲,手慌忙護在胸前,臉紅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走了兩步,她忽然頓住了,回頭看向陰夜辰。
夜明珠靜靜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空氣中香雲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