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紅色的心形,一個又一個躍然立在钗上,在橙紅色月明珠的照應下,非常的美,陰夜辰意識到什麽,眼眸因爲驚訝而微張,語氣因爲是難以自持的歡喜:“娘子,這是你雕刻的。”陳述的語氣。
“不然呢?”沉熏臉色微紅,爲了掩飾羞赧之意,故意兇巴巴的反問。
“是送給我的?”陰夜辰心裏不可抑制地湧起一波bō的暖意,握住她的那隻手不自覺一緊。
沉熏微微一笑,歪起頭看他,眼底有點兒調侃的意味,眨了眨眼睛道:“夫君,我還可以送給别人嗎?”
“你敢?”陰夜辰眼睛頓時長得老大,幽藍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慌的神色,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說笑的,但是光是想到有那種可能,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慌了。
“那你還明知故問。”沉熏爲他的反應覺得好笑,瞪了他一眼,随即盈盈一笑,道:“是,是送給夫君的。”
陰夜辰聞言心完全放下來,眉目溫軟得不可思議,嘴角揚起,道:“娘子怎麽突然想起送我東西,還是娘子親手做的。”一邊有些疼惜地拿起她的雙手,果然,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因爲用力過度,有些發紅,他不由拿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起來。
“夫君送了我玉镯,我早就想着回送點什麽東西給夫君了。”她微微一笑,眼底蘊了點嬌俏的神色,道:“最後就想着既然要送,就把夫君最想要的東西送給你好了。”眉目一動,她笑容裏多了點什麽東西,依稀是淺淺的擔憂,道:“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
“哦?我最想要的東西?”
陰夜辰眸子裏閃出錯愕的神情,視線重新落到梳妝台上的桃木钗上,泛着淡淡紅色的桃木钗,钗心是一顆一顆的心,淡紅色的心,在橙紅色的月明珠光輝的照射之下,仿佛直往人的心裏鑽去,心裏有什麽東西越湧越多,像是潮水一樣,把人完全的淹沒,陰夜辰慢慢擡手往梳妝台上而去,因爲太過于驚動,指尖微微的顫抖,他拿得十分的小心,像是這個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一般。
不對,不是像是,就是這個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他最想要的東西,就是她的心。
而她把她的心送給他。
眼底慢慢彌漫了霧氣,他強自忍住,他一隻手把桃木钗放在胸前,一隻手捧起沉熏的臉,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澄澈明亮的眼睛,眸子裏倒映了月明珠的光芒,晶亮無比,眼底是他的身影,他聲音慢慢的低下去,道:“對,娘子猜得一點兒也沒錯,這就是我最想要的東西。”他眼底的水霧再也壓不住,眼睛卻是一眨也不幹眨,“總覺像是夢一樣,娘子對我太好了,總有種恍然在夢中的感覺,所以和娘子在一起的時間我總是不敢眨眼睛,害怕一眨眼睛娘子就消失掉了。”
低柔的語氣,和着靜靜灑落的橙紅色的月明珠光芒,确實給人如夢似幻的感覺,空氣中流動着幸福的味道,沉熏的眼底卻不可抑制地泛起了水汽來,她微微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霧氣,眉間一動,忽然伸手抓住陰夜辰的手放進嘴裏,使力一咬,陰夜辰吃痛出聲,沉熏卻咯咯笑出來:“怎麽樣?不是做夢了吧。”一邊拉過陰夜辰在梳妝台前坐下來,拿過他緊握在手裏的桃木钗,道:“試一試,這可是我花了一天的功夫才雕刻出來的呢。”
陰夜辰臉上的笑意更深,任由他擺布,眼睛看着前方的鏡子,沉熏幾下就就拆了他頭上束發的玉冠,動作靈巧地動了幾下,從鏡子裏什麽也沒看清,她已經用钗子把頭發都固定起來,桃木钗不似玉冠束發那般的正式,多了幾分飄逸的味道,沉熏看得鏡中的人,滿意地拍掌一笑,道:“這樣子少了幾分皇家人的貴氣,多了幾分江湖少俠飄逸不羁的味道。”
“江湖少俠,這個稱呼不錯。”陰夜辰含笑道,手拂了拂頭上的桃木钗,眼底忽然一黯,有些歎息道:“隻是怕是沒有機會聽到别人這樣的稱呼。”
“怎麽沒有?”沉熏眼反駁,幹脆從後面摟住他的脖頸,半趴在他的背上,笑意盈盈道:“我想過了,等中秋過後我們搬到自己的府邸,沒有這麽多的規矩,夫君就可以戴上我爲你雕刻的钗子了,閑來的時候,我們可以去逛一逛江湖,可以到各地遊覽名山大川,做一對漂泊江湖的神仙眷侶也不錯。”
漂泊江湖的神仙眷侶。
陰夜辰臉上的笑容一僵,狀似無意道:“娘子很讨厭皇宮。”
“嗯!”沉熏點了點頭,柳眉微微蹙起,道:“這裏面的人心思都好難猜,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頓了一下,又道:“尤其是那個清王,每遇見他一次,我覺得自己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