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爲着陰夜姬直白的語氣,語氣有些無奈道:“我也不知道。”陰夜姬聞言臉上浮現出失望的神情,沉熏眼神一動,又道:“要不你試一試用你的真心去換。”她笑容多了幾分溫柔的味道:“夫君就是用這一招來對付我的。”
“而你中招了。”這下換陰夜姬笑出聲來,頓了一下,陰夜姬道:“要不我們去看一看容妃娘娘吧,中秋佳節,她一個人呆在華然宮裏,身子又不舒服,心裏不免有些凄涼。
沉熏點了點頭,隻是未免有些疑惑這位長公主爲何會這麽關心蓉妃,不由向她看去,陰夜姬自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道:“關心我的人,我自然會回報以關心。”說罷指了指脖頸上的東西,朝沉熏嫣然一笑,道:“你看,這是蓉妃娘娘送給我的,上次我和娘娘在路上遇到,娘娘便叫我到華然宮坐坐,順手送了我這塊玉佩,說是與我投緣。”
就着月色,沉熏看到了陰夜姬脖頸上的玉佩,晶瑩剔透的白玉,中間是一朵紫色的小花,極淺的紫色,在月色下美得有些飄渺,沉熏眼眸一怔,那不是……不是素影嗎?母妃竟然把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她,看來真的是非常投緣了,不過一怔,随即又釋然了,道:“母妃真的很喜歡你呢?”
說罷,兩人正想向華然宮走去,忽然一個人影遠遠的走過來,原是黎畫衣,畫衣看到兩人,道:“你們倆還在這兒悠閑,太後正派人到處找你們呢。”有些責備看向沉熏:“小薰也真是太大膽了,太後的宴會也敢離席,沒得拉了公主一起受罰。”
沉熏卻不在意,姐姐責備的語氣裏隐隐有某種關心和擔憂,不由笑道:“沒事的,太後一向都是寬容大度,且會跟我們計較這些。”說是這樣說,但是想到又要回到那種讓人窒息的宴會上去,眉間不由微蹙。
陰夜姬也有些怅然,眼底一亮,看向沉熏道:“這樣吧,我跟清王妃一同回去,我來向太後交代,你自個兒去華然宮陪一陪蓉妃娘娘,太後向來對孝順的孩子贊賞有加,定然不會責怪你的。”頓了一下,又道:“至于我,反正驸馬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都會呆在宮裏,随時都可以去看娘娘的。”
畫衣雖然有些不贊同,但是看得妹妹聽到可以不用回到宴會上時有幾分高興的神情,也不再說什麽了,當下畫衣和陰夜姬回到宴會上,沉熏獨自往華然宮走去。
華然宮處在整座皇宮比較偏僻的位置,一向比較冷清,爲着太後的宴會,一應的太監宮女都到禦花園去了,更是比平時還要冷清上幾分,沉熏走進去,月色下那些鵝卵石鋪就的小道比平日又多了幾分情調,她今早剛去看過蓉妃,還陪她下了會兒棋,知道蓉妃并不是真的身體不适,許是不願意參與這種勾心鬥角的場面,所以才借故推脫,當下不慌不忙往裏面走去,眼睛随意看四下的景緻。
華然宮即使到了秋季也還是美麗如初,隻是畢竟季節不同,和春日那種生機勃勃的美相比,多了幾分蕭索的味道,加上是夜晚,宮燈流離,月影沉沉,樹的影子斑駁的投到地上,而自己的影子亦被斜斜的打在路上,孤孤單單的一個影子,沉熏心裏不由生出淡淡的感傷的情緒,夫君這會子究竟在幹什麽呢?
雖然跟自己說過什麽也不要問,隻要相信他就成,其實心裏也隐隐明白,朝廷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表面上跟他一點兒的關系也沒有,但是暗地裏,他身爲影魅,肯定或多或少有一些關系,想都不用想,光是看這幾日他忙得連回景和宮的時間都沒有就知道。
可是今日是中秋節,是一年裏最應該團圓的一天不是嗎?沉熏壓制不住自己心裏生出的怨,是的,她确實有點兒怨他,等他回來,她一定要想一個法子好好的罰他,這樣想着,沉熏不自覺露出一點兒笑意,擡頭一看,已經走到了華然宮的湖邊了,隻一瞬,她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視線看的湖邊不遠處的兩個身影,一個是蓉妃,而另一個,竟然是皇帝。
沉熏下意識的躲到一旁的樹叢後,心下有些驚異,自從她住進宮裏以來,還未曾聽說過皇帝駕臨華然宮,随即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十分好笑,皇帝來自己妃子的宮殿有什麽覺得奇怪的,雖然說皇帝爲了保護蓉妃和陰夜辰,隻得吧寵愛轉移到玉貴妃的身上,但是也不至于必須冷落到不顧不理的地步吧,當下再一看,方才發現原來皇帝身邊沒有跟随的侍從,顯然隻是隐秘的探訪,并不想要人知道,當下隻得繼續躲在樹叢裏,再說那兩人已經向這邊走過來,突兀地出去,更是說不清楚。
正無聊間,忽然聽得路上那兩個原本隻是沉默而行的人開始說話了,先開口的人是皇帝。
“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