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王不是想要借此機會以正其名嗎?本王就給他這個機會。”清王終于放下手中的茶盞,弧線優美的唇畔勾勒出一抹冷笑:“當了赈災大臣,遠走昔陽,或許還會在那等邊關之地遇上某位高人,癡疾得治,赈災的任務後完美的一個變身,就成爲了朝堂上英明睿智的南王,太子黨的人也盡在其手,非常不錯的主意。”清王唇畔的冷笑加深,“隻可惜本王怕他有那個命去,沒那個命回來。”
沈立寒神情一動,道:“烏真國的鐵騎,就是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也沒有勝利的把握,何況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他頓了一下,又道:“但是南王是影魅,武藝定然十分不凡,自保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陰夜冥輕輕笑出聲來,“影魅?不錯,影魅的武藝确實會不錯,那本王再加上一個砝碼好了。”
沈立寒眼底浮上疑惑,那疑惑随即又散去,“王爺是想通知端康晟?”
陰夜冥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如若端康晟知道當初害得他那般的狼狽的人近在眼前,你說他會怎麽樣做?”
另一邊。
南王府。
沉熏側身坐在欄杆上,手裏拿着一個小巧精緻的碟子,碟子裏防着魚餌,她抓了一些随意撒進池塘裏,很快,各色的魚遊過來,吃完了魚餌,仿佛有人性一般,卻并不散去,而是往欄杆的方向遊過來,沉熏臉上浮起笑意,把碟子放在亭中的玉桌上,幹脆下了欄杆,蹲下身去,準備逗弄那些魚兒,哪知那些魚遊着遊着,卻又紛紛沉入了水底,沉熏不由訝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眉尖微蹙,不過片刻,又展開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指着池水罵道:“你們這群小東西,沒有魚餌就連面也不露是不是?我就不給你們。”說罷,真的就蹲在池邊定定看着池水,賭氣一樣,過了好一會兒,那些魚還是依然的沉在水底不肯出來,沉熏歎了一口氣,認輸地站起身,拿過桌上的碟子,抓了魚餌撒進水面上,一邊嘟哝道:“真是的,我的美色還比不上那些魚餌是不是?”
随着魚餌的落水,水面上泛起無數的漣漪,那些魚果然又重新浮上來,沉熏蹲下身去,向着水中的魚招了招手,那魚倒也不怕人,向着沉熏的方向遊來,隻是結果還是向上次一樣,遊了沒一米遠的位置又沉到了水底。
沉熏這下是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了,邊笑邊罵,“你們這群鬼東西,見利忘義的家夥,不聽我的話是吧,惹我不開心了,我哪天叫人宰了你們,做成紅燒魚。”
忽然一聲壓抑不住的淺笑從身後傳來,沉熏忙回過頭,原是陰夜辰,沉熏想起自己方才的行爲,臉上不由一紅,瞪起眼睛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陰夜辰笑意更深了,幽藍的眼眸更是蘊了絲絲縷縷的笑意,道:“從看見娘子跟魚說話開始。”
也就是全都看見了,沉熏臉色一黑。
陰夜辰忽視她臉上的神情,走上去環住她,一隻手指向池塘,道:“娘子其實錯怪這些魚了,它們不是不想遊過來,是根本遊不過來。”
“爲什麽?”沉熏奇道。
陰夜辰嘴角微揚:“娘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詞叫做沉魚落雁?”
沉熏嘴巴微張,眼睛因爲訝異而睜大了幾分,有些不置信道:“我知道我很美,但是也還沒有美到這個程度吧。”
那副可愛無比的神情,讓陰夜辰忍不住輕啄了一下她微張的唇畔,方才道:“你這是自謙還是自誇?”
“當然是自謙了。”沉熏一本正經道:“你看,我自己都沒有發覺魚兒是因爲看我看得呆了才忘了遊水落入水中的,這就是說,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那麽的美。”她拍掌笑起來,道:“你看,我是多麽的謙虛。”
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讓陰夜辰忍不住笑起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是,你是這個世上最謙虛的人了,謙虛得眼底得意的表情都快要溢出來了。”一邊搖了搖頭道:“現在爲夫可算是看出來了,娘子是不能誇了,一誇就飄飄然上天去了。”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撐不住笑起來,一時間氣氛難得的非常溫馨,南王府的花園,盈盈的一池碧水間,陰夜辰環住沉熏,而沉熏亦是安然靠在他的懷中,池中映出兩個人相擁的身影,臉上都是溫柔的笑意,發自心裏的溫柔。
這一個多月以來,兩個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中秋那天晚上的事情,那天晚上仿佛變成了一個禁忌一般,兩個人如同那天之前一樣的相處,仿佛那一天的時光如同一朵綻放的昨日夢境一樣,被抽走了,但是同時被抽走的,還有那種踏實的感覺,每每開心的時候,都恍然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