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主和王妃看得起白櫻。”崔白櫻心裏恨極,臉上的笑意卻是恰到好處,視線看到某處走過來的人群時,伸出去準備借力起身的那隻手忽然一縮,牙齒暗咬,驟然起身,眼底閃過怨毒的神情。
沉熏心下一驚,下意識回頭,隻見到太後領着皇後等人從後方走來,電光石火間明白了崔白櫻的意圖,故意想要跪倒在她的面前,讓太後一等人看見,造成被她欺辱的狀況。沉熏眼底凝了一層薄冰,指尖迅速拈了個奇特的手印,一縷白光迅速從指尖彈出,随即消泯。
崔白櫻因爲沒有借力驟然起身而軟下去的雙腿沒有如願地跪倒在地上,反而是像被什麽東西隔在半空一樣,跪不下去,也沒辦法起身,但是明明什麽東西也沒有,心下猛然大駭,慌忙擡頭看向眼前的人。
沉熏眼底神色冰冷,臉色卻是溫和的,語氣淡淡,甚至帶了點笑意:“崔小姐鐵骨铮铮,不願意讓人幫忙,真真可敬可歎,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說罷,側身站到長公主的身邊去。
衆人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隻覺得崔白櫻是氣惱受到折辱,但是這樣的場合,未免不識擡舉,看的太後一群人過來,當視線都往太後一群人看去,因爲事先太後已經吩咐過不用行大禮,各自忙展顔相迎,都沒有注意到崔白櫻的異樣,隻有陰夜姬由于位置的關系,看到了崔白櫻和沉熏兩人之間的全部動作,陰夜姬自小在宮中長大,對于崔白櫻這種伎倆自然是一看便知,正擔心沉熏要着了她的道了,卻見崔白櫻身子像是定住一樣,不由詫異,心神一轉,因爲定北之行,她知道沉熏武術也十分的了得,悄聲笑道:“你使了什麽手法?”
沉熏嘴角微揚,道:“定身咒。”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陰夜姬忍不住道:“這回要不是你會這個定身咒,鐵定着了她的道,到時候皇奶奶鐵定認爲你這個南王妃在給未過門的新人下馬威呢。”頓了一頓,又語重心長道:“在皇家,善良是沒有用的,隻有讓别人怕你才行。”
沉熏微微一怔,随即笑起來,朝陰夜姬眨了眨眼,道:“哪兒說沒用,我這不是用善良拐了你這麽個朋友嗎?”
陰夜姬聞言一愣,随即也笑起來,重複道:“對,朋友。”停了一下,斜了斜設定住滿臉惶恐的崔白櫻道:“但是對有的人,你對她善良,她隻會反要你一口。”
沉熏眼底的笑意退卻,道:“公主說得是,這樣的人,應當成全她的心願。”
陰夜姬奇道:“什麽?”
沉熏眼底閃過一絲調皮的笑意,道:“她既然那麽想跪的話,當然要成全她了。”
陰夜姬會意,忍不住笑起來。
正說着,太後領了一群人已經過來,雖然說不用行大禮,衆人還是斂袖行禮,一群人行禮的動作中,崔白櫻定住的動作就顯得十分的突出,太後免禮之後,她也還是一動不動,太後不由道:“那個是誰家的小姐?”
太後身旁的太監心下也有幾分奇怪,作爲太後身邊的太監,自然是對今天來參加群芳會的人了如指掌,忙道:“是崔禦史家的千金,小名白櫻。”
太後自然也知道賜婚的事情,她雖然喜愛沉熏,但是作爲一個奶奶,最希望的就是皇家的人能夠開枝散葉,孫子多一個媳婦,未免不是好事,聞得這句話,不由道:“原來即将成爲辰兒側妃的孩子,擡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崔白櫻這會子心裏是真的駭到了極點,調動全身的力量想要擡起頭,忽然雙膝一軟,被定住的身子恢複了知覺,猝然不及,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結結實實給太後行了個大禮。
一群人都愣住,太後奇道:“你這孩子,哀家不過是要你擡頭讓哀家好生瞧瞧,何至于行這種大禮?”
崔白櫻雙膝針刺一般的疼痛,不過她顧不得,面上揚起一個羞郝的笑容,低眉恭順,身子微微顫動,仿佛非常的緊張:“白櫻三生有幸,得以見到太後,太後千金之軀,貴氣逼人,白櫻被那貴氣所迫,雙膝不知怎麽就軟下去了。”她盈盈一拜,道:“白櫻失儀,請太後責罰。”
一番話倒也合情合理,也稱得上是急智了,太後呵呵一笑,道:“這孩子嘴巴真甜。”一面語氣淡淡道:“扶起崔小姐。”
太後身邊的太監忙過去扶起崔白櫻,崔白櫻本意是想要在群芳會上謀得太後的喜愛,讓太後對沉熏的喜愛淡去,第一步就沒有成功,如今這一招也失效,雖然她急中生智補救了,但是聽得太後淡淡的語氣,拿不準是何種意思,當下有些惶然,心裏對沉熏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
陰夜姬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