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鬼萬還是覺得,百動不如一靜,既然不知道怎麽辦,就靜觀其變。
“鬼萬,鬼萬,你睡着了嗎?”這個時候,還是肖婧顯得自然一些,不像鬼萬的腦子裏面,已經不由自主的有了别樣的想法,身體更有某些變化産生,肖婧顯得要單純許多,覺得再繼續這樣的沉默,怕是會要被逼得走出帳篷。
由于兩人實在是貼得太緊,肖婧這一說話,免得不又帶出一陣女兒香氣,引得鬼萬腦子裏面更加的胡思亂想,眼瞧着支持不住,就要跳起來采取行動之時,肖婧卻伸過腳來,輕輕的踢了一下。
這一腳踢得真叫及時,有如一飄涼水,從頭澆到腳,鬼萬那蠢蠢欲動的心,一下子變得冷靜起來,暗叫自己糊塗的同時,舌頭伸出來,在舌尖上面咬了一下,順便催動體内的冰魄寒氣,行走全身,穩定了身體上的變化。
“什麽事情啊,肖婧,這一會我都睡着了呢?”勉強弄出點迷迷糊糊的聲音,鬼萬有些心虛的詢問肖婧,連鬼萬自己也搞不懂,怎麽肖婧忽然又有說話的興緻來。
“我睡不着,我們起來說說話吧。”說完,肖婧自己就坐了起來,扯着還想賴着不動的鬼萬也坐了起來,大大方方的和鬼萬背靠着背坐好,這等自然的态度,卻是讓鬼萬更加的暗叫慚愧。
怎麽着也不能夠比一個女子還不會控制自己,鬼萬心裏也是下了狠心,并不計較肖婧對自己有些不合情理的鎮定,将一個砰砰亂跳的心,慢慢的平複約束,不去想身後靠着的軟玉溫香,隻當是一塊石頭。
這效果還是不錯,一旦這麽的想像之後,鬼萬真正的平靜下來,隻是如果讓肖婧知道鬼萬現在的想法的話,怕是會被氣得吐血都有可能。
“鬼萬,你是從陽世來的,說說鬼界和陽世,是不是區别很大,我怎麽就覺得,在鬼界做個普通的鬼民,也是這樣艱難呢?”肖婧也不知道是觸動了哪根筋,一開口就是有些深奧難懂。
自己還保留着陽世的秘密,鬼萬隻透露給鬼百和鬼千知道,肖婧是在自己上次喝醉了酒後聽到的,後來在肖婧的追問下,鬼萬未神作書吧過多的隐瞞,但也沒有說太多的内容。
不想今天這個時候,肖婧又撿起這個話題來,此情此景,鬼萬也明白過來,這是肖婧在分散各自的注意力,以免發生更加尴尬的事情,于是就順着肖婧的口氣說道:“陽世麽,我現在也是記得糊裏糊塗了,在鬼界的這些日子,我都忘記了自己來自陽世,感覺和你們這些土生士長的鬼民,沒有任何的區别。”
“鬼民和陽世普通人,我覺得區别不大,說艱難就艱難,說不艱難也就不艱難,關鍵還是一個自己的心理态度問題,調整好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說到這裏,鬼萬忽然覺得不對勁,沒有聽到肖婧的應和,小心的轉過頭一看,她已經歪着腦袋,靠在自己有背上,就這樣睡着了。
“嘿嘿,看來自己還是個催人入睡的大師,這麽兩句話就睡着了。”鬼萬自嘲式的低聲嘀咕了一聲,慢慢的扶着肖婧躺倒下來,輕手輕腳的幫其蓋好了東西後,自己也躺了下來。
再一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的鬼萬,自然是不會見到,那應該是熟睡中的肖婧,眼睛悄悄的眨了幾眨,露出一絲笑容之後,這才真正的熟睡了。
實際上,他們兩人,真正說了睡得踏實的時間,還是非常少的,不是這個突然醒來,就是那個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反正就是難得的兩個人一起睡得死沉,仿佛總有些什麽事情要發生一般。
‘嗚嗚’的低低嘶吟,從遠處慢慢的響起,開始是一聲,接着是兩聲,跟着是越來越多的聲音,随之出現在大草原深處的,是一雙雙閃着綠光的眼睛,在這個靜悄悄的黑暗裏面,顯得是那樣的刺眼。
無數的閃動着綠光的眼睛,在草原上飛快的移動起來,本來不帶着任何的目的,純粹是一種本能的遊蕩,隻是非常不幸的是,這些家夥并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目标,不太甘心的四下搜索了一番,便預備着離開這片空蕩蕩的草原。
那些小動物們,早感覺到了這些兇狠家夥的到來,躲藏到了深深的洞穴裏,就算是這些小動物還存在于地表,恐怕這些家夥也不會有太大的興趣,因爲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像野兔子之類的小東西,根本就填不飽肚子,而且還白白浪費力氣。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帶來了一陣焦香的味道,這種味道是如此的熟悉,隻有用火才能夠烤得出這樣的味道,而火則是最美味的鬼民才會使用的東西,這些眼睛冒着綠光的家夥,一下子就停止了移動腳步,齊齊的轉了方向,浩浩蕩蕩的往着鬼萬他們存身的地方開了過來。
這些家夥是這樣的肆無忌憚,居然沒有一點掩飾的想法,幾百頭眼睛冒着綠光的家夥,跑動起來的架式,差不多是一隊鬼騎士所能夠弄出來的響動,在這寂靜的夜裏,那就是驚天動天的響聲,讓處于沉睡狀态的鬼萬,一下子就爬了起來,而那正半清醒半迷糊的肖婧,也是跟着明白過來,紅着臉從鬼萬的身邊爬起。
“敵人?”鬼萬先往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發現衣冠整齊之後,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一邊将腦袋探出帳篷,一邊頭也不回的詢問。
肖婧遲疑着也伸出了頭來,往着傳來巨大響動的方向觀看,那一排排冒着綠光的眼睛,快速移動的家夥,頓時就讓肖婧驚叫起來,道:“鬼萬,快生火,是鬼狼。”
說完,肖婧已經撲了出去,匆匆忙忙的,将還有沒燒盡的柴枝堆了起來,生怕鬼萬的反應太慢,自己也往懷中摸索起火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