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個神槍手捂着臉,陰險地笑着,然後罵罵咧咧地道:“讓你這狗。日的跑!”
索亞根本無法避開這支弩箭,而這支弩箭,卻是讓索亞面露驚色。
因爲索亞知道,這是神槍手四階才能修習的戰技,也是神槍手的第一個戰技,名爲浮空彈,傷害高就不說了,最令人頭疼的,就是其還附帶浮空之效,這從戰技名就可以看出來。
索亞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神槍手,卻學會了浮空彈,這直接是讓他逃無可逃,遁無可遁,這是多麽大的一個失誤啊!
“唰--”
弩箭一閃,便是插上了索亞的後背,一股冰涼的感覺頓時從背部擴散開來,然後,一陣火辣辣的痛楚不由得讓索亞呲起了嘴巴。
同時,索亞浮向半空,這短短的幾秒浮空時間,足以讓兩個劍士追趕上來。
果不其然,在索亞落地的一瞬間,沖天發青年首先沖了過來,一腳将索亞踩在地上,另一個劍士緊随其後,一上來便是對着索亞連踹幾腳。
由于中了浮空彈,索亞的體力本就在大量流逝,現在又有兩名劍士對他拳腳相加,這讓他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那個神槍手也是跑了過來,他蹲在地上,樂呵呵地看着索亞,布滿笑容的臉上滿是陰暗,“狗。日的,繼續跑啊!剛才不是牛的很嗎?還敢打你爺爺我。”
“把你那臭嘴給我放幹淨點。”索亞怒視相向,突然之間,他感到左臂變得火熱,知道鬼神之力又在作祟,便是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在裏斯山脈的極寒修煉,讓索亞的忍耐力超乎常人,所以,很快,他便是将不穩定的情緒緩和了下來。
“你這狗。日的到現在還嘴硬,你可千萬别颠倒了主次,你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可是由我們說了算。”神槍手一拳打在索亞的胸口,兇巴巴地道。
“我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求财不害命,要是你再不配合我們,就别怪我們下狠手了。”沖天發青年抓住索亞的領口,威脅道。
“呸!地方大了,什麽垃圾都有,你們隻不過是垃圾中最臭,最惡心的一種。”索亞噴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直接是噴在了沖天發青年的臉上。
“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丢掉身爲一個男人的尊嚴。”這是深藏在索亞童年記憶裏的一句話,具體是誰說的,他也記不清了,但這句話就像是一塊烙印,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也正是這句話,才鑄就了他不屈服,不軟弱的性格。
沖天發青年直接是惱羞成怒,松開索亞的領口,雙手舉起刀,瘋狂地對着索亞的頭顱砍去。
索亞則是側頭,輕輕閉上了眼,以此來減輕對死亡的恐懼,就算他再做最後的掙紮,也是無用功,倒不如靜靜地迎接死神的降臨。
奧西鎮沒了,他生無可戀,他最不甘的,便是死在這等龌龊之人的刀下,要是可以選擇,他甯願在奧西鎮同怪物搏殺而亡,死在故土,何嘗不是一種簡單的幸福。
不過,就在索亞以爲他即将要離開人世的時候,一聲震耳的槍聲直接是将他拉回了現實,沖天發青年則是手臂劇烈一顫,踉跄地後退幾步,差點跌倒。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沖天發少年和另外兩人都是格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風吹草動。
索亞則是知道,他有生還的機會,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我乃世上最神秘,最喜打抱不平,最愛懲惡揚善,最最正義的孤膽槍手是也!”
“嘭!”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清脆的鳴槍聲,這次射在了沖天發少年的腳邊,吓得他上蹿下跳。
在這微弱的月光下,都能射得如此精準,由此可以看出,這位暗中幫助索亞的神槍手,其槍法絕對是稱得上一流的。
敵人在暗處,自己在明處,這是最爲恐怖的事情,因爲,你永遠不知道,敵人的下一步動作會是什麽。
“嘭,嘭,嘭!”
連續三顆子彈,皆是射在了三人的腳邊,吓得三人不得不遠離索亞。
同時,三人循聲望去,那裏是漆黑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這讓他們無可奈何,要是能夠知道敵人的準确定位,他們或許還可以發起反擊,可是現在,他們完全處于被動。
索亞趕緊趁機爬起來,三人見狀,又是逐漸靠近索亞。
又是三顆子彈,絲毫不差地射在三人的腳邊,讓他們不敢再有所動作。
蓦然間,一道黑影自天邊襲來,将索亞迅速卷走,留下了一道風聲。
看着前方空無一人的小巷,沖天發青年顯得怒不可遏,随即謾罵道:“操,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多謝!”索亞對這那道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誠摯地說道。
要不是這個黑衣人,恐怕他的腦袋就得搬家了,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害怕的,真不知道當時哪裏來的勇氣。
“用不着這麽客氣,我這人就是看不慣以多欺少,誰讓我是最最正義的孤膽槍手呢!”那道黑影揭開面罩,露出了那張頗顯正義的臉龐,隻不過稍顯稚嫩,年紀看起來似乎和索亞差不了多少。
黝黑的皮膚,充滿着健康與活力,整齊的銀色寸發,洋溢着簡潔與陽光,僅是第一面,索亞就覺得,眼前這個黑衣少年絕對是一個值得交好的朋友。
“哦,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亞斯蘭,其實你隻需要知道我是最最正義的孤膽槍手就行了。”
“我叫索亞,很高興認識你。”索亞一陣無語,不過,亞斯蘭的這種性格确實是很活潑向上。
“你都不怕痛的嗎?”亞斯蘭指了指插在索亞背後的弩箭,此時,鮮血已經将後背浸濕了大半,一片血紅,亞斯蘭都是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皮外傷,不礙事。”被亞斯蘭一提醒,索亞這才記起背後還插着一支弩箭,應該是痛得麻木了,也就沒什麽感覺了。
“你幫我”
“嘶--”
弩箭拔出來的一瞬間,索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亞斯蘭還真是手快,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動手了。
“哈哈,這樣才對嘛,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受的疼才最少。”亞斯蘭笑看着一臉酸爽的索亞。
“你現在别動,我給你上點藥。”說着,亞斯蘭便将粉塵藥物均勻地撒在索亞的傷口處。
這亞斯蘭行事還真是雷厲風行,怪不得敢自稱孤膽槍手。
“咦!這是在哪?”索亞這才顧得看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簡潔的木屋,一個大燈泡挂在頂部,足以照亮這不大的空間,入口處有一扇拱形的木門,首先,這不可能是旅館,索亞還沒見過這種造型的房間,其次,也不可能是破廟什麽的,那會是在哪呢?
“這來曆可大了去了,據說精靈居住在艾爾文防線的時候,利用自己的智慧,巧妙地将空心大樹的下端掏空,便形成了這種樣式的木屋,借此來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