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仕與田豐、張遼已得朝廷十常待張讓等暗報,言朝廷派蹇碩監軍,着并州刺史丁原等進軍上黨郡。
國仕笑道:“如何?送錢銀給張讓等人,便得如此内應!”
張遼亦笑道:“主公此舉大善,如此,我黃巾便可盡知朝廷動向,亦可使我部盡隐于山澤!”
田豐歎道:“外戚與宦官相争已呈水火之勢,加之黨锢之争,漢家已然扶之不起,不亡更待何時?”
國仕聞言,亦歎道:“如此一來,天下大亂,隻苦了這四方百姓!”
張懷笑道:“主公何須如此神作書吧兒女之态,今天下方亂,漢家孱弱,諸侯争強,主公當以并州爲根基,廣施恩德,德化百姓,造一方樂土,如此便可順民心,造福百姓,以順天下。”
田豐亦拈須道:“正是如此。我等當盡心竭力,輔助主公,取了這漢家天下,重申正道于天地。”
國仕聞言笑道:“既得衆位股肱相助,我等便取了這天下,又有何妨!隻是眼下我黃巾四周樹敵太多,須小心應付,若被人滅了,休要說甚麽取天下、撫百姓,沒的叫人笑掉大牙!”
衆文武躬身受教!
國仕又道:“不知這并州刺史丁原有何過人之處?”
田豐道:“丁原倒也無妨,隻是弓馬娴熟,薄有微名而已!我軍須提防丁原帳下主簿呂布。此人号飛将,便弓馬,使一枝方天畫戟,有萬夫不當之勇,座下猛将高順、魏續、侯成等人皆悍将也。”
典韋忽在一旁冷笑一聲,不再出聲。原來典韋自做了國仕禁衛營統領後,便忠職盡守,更一心鑽研南華老仙耳傳秘授的武技,鮮有話語,旬日後自覺武藝大進,聞聽田豐誇耀呂布,不禁冷哼!
國仕等人聽見,知典韋武藝高強,眼高于頂,見衆人如此吹捧呂布,自然不服。
國仕笑道:“既如此,便将這呂布留與典将軍,。”
典韋點頭,一絲殘忍的微笑浮上嘴角,雙手按住了雙鐵戟,沒有說話。
國仕又道:“上黨城經田兄一番治理,稍有生氣,隻是農商不振,城防尚可、治安卻低,再有我黃巾兵士缺少訓練,以至傷亡頗多,還有一個極嚴重的問題,不知諸位想到沒有?”
田豐等人對望一眼,不知何意?
國仕歎道:“漢家雖說衰落,然人心常思向漢,我黃巾反漢,故天下人才皆欲滅我黃巾,以報漢家。我軍缺少人才啊!我觀田兄、張兄隻爲經營好上黨一城,便如此勞累,如何奢談治理一郡、一州、一國乎?”
田豐擊掌一歎道:“果真如此,便說隻治理上黨一郡,隻憑我等幾人如何管的過來?隻是這人才可遇而不可求啊!”
國仕苦笑道:“這便是我黃軍之軟肋,人不助我啊,唯有下層百姓中之人才可用之。”
國仕道:“如此,田兄即爲長史,這尋訪人才之事便托付給田兄了,望田兄爲我黃巾多多登用人才。”
田豐點頭道:“此義不容辭。隻是不知這人才标準如何采用?”
國仕道:“我黃巾處于環敵之中,多一個人才,早一日強大,多一些安全,故有一技之長者,便可采用。若是不孝有才者,我爲之養家贍老,若是貪财,我願用家财傾囊與之。田兄,水至清則無魚啊。”
田豐亦歎道:“屬下遵命便是!”
國仕道:“文遠,這兵士訓練便交與人了,同時精減我軍,在蹇碩來攻之前,将我黃巾兵士訓練爲精銳之士。”
張遼躬身道:“屬下遵命!”
國仕道:“張懷,這招撫流民,振興農商之事非你莫屬,望你将這上黨治理成我軍堅固的後方基地。”
張懷接令。
國仕又道:“上黨治安極差,典韋便由你率隊,負責上黨治安,凡擾亂治安、燒殺搶掠者定嚴懲不饒,還百姓安定。”
典韋領諾。
國仕道:“這上黨城牆有多處毀壞,便由我來修繕它,使它固若金湯,爲我軍堡壘!”
國仕頒令已畢,便令衆人依令而行,共同經營上黨。
國仕于府衙處理完公務,騎上一匹健馬,便直向上黨西城門奔去。隻因丁原所在晉陽城(今山西太原)在上黨城西,須先修補西城門,方可拒其兵鋒。待西城門修補完畢,其餘城牆遞次修補,那也不遲。
上黨城中治安在典韋的強力治理下,迅速好轉,街面清平,市集井然,且百姓春耕已畢,皆閑居在家,聞黃巾軍募民修補城牆,無不雀躍,一呼百應,城牆修補進展亦很快,已将塌陷處修好,唯餘城牆上面進展緩慢。國仕爲此鬧心不已,無奈修補城牆是門秘學,又不曾學過,亦未曾見過書籍,唯有整舊如新了。
國仕在馬上不住思索,不得要領,眼見已到西城門,便飛躍下馬。
四周兵士、百姓一陣歡呼,皆笑臉相迎,看着這位少年主公走進他們之中。
國仕微笑緻意,将長麾解開扔給後面衛士,便親與百姓、兵士提磚修牆。
四周兵民皆大喜過望,眼見主公與民同苦,能不舍得這一身力氣,手底下紛紛加快速度,再重的磚石到了手中也覺得沒了斤兩,再累的活幹着也不覺着累,隻覺渾身充滿力氣,有使不完的勁似的。
國仕與衆兵民眼見城牆一處處修好,心中大是歡暢。
國仕擡頭看看時辰,便招呼身邊的人休息片刻,與衆兵民環坐一圈,談笑風生。
其中一百姓大膽道:"主公,你咋這麽有能耐呢?自打主公來到上黨,俺們就覺得好多了,有糧吃了,有屋住了,給俺們開了市集,還派兵保護俺們,太行山上那些山匪已經多時沒敢來騷擾俺們了。雖說現在日子苦點,可俺們知道好日子在後頭等着俺們呢!主公你可真好啊!"
國仕笑道:"這位大叔别這樣說,我黃巾起義便是隻爲百姓謀福。因爲我等也是百姓出身,自然知道百姓的苦處,若我們再向你們搶奪燒殺,那我們與那些官軍山匪何異?大叔你要讓你周圍的人都知道,我黃巾是爲百姓謀福的,跟着我黃巾自然有好日子過!"
那百姓點頭道:"這話俺信,俺們才跟你們半拉來月,就有糧吃,俺不信你,信誰?俺一定讓俺周圍的人知道黃巾軍的好!"
國仕笑道:"就是這樣,大夥也都告訴這四周受苦的百姓,跟着黃巾,永不受貧。"
四周兵士、百姓聞聽得國仕言語,莫不感恩,皆振臂大呼:"跟着黃巾,永不受貧!跟着黃巾,永不受貧!"其聲漸齊,終成洪流,竟宛似澤被天下的雨露能浸潤整個神州大地。
國仕亦深受感染,心中勵志。
一名衛士忽悄聲道:"城門口有一大漢目光炯炯,其人頭蓋鬥笠,臂挾長劍,長須赤足,恐來者不善,莫若先行擒拿審訊?"
國仕聞言,瞧向那名大漢,果然目光犀利,一柄無鞘黑劍挾于脅間,赤足踏在這初春時節冰地之上,竟似無事。
那大漢眼見國仕瞧向他,竟向國仕一點下颔,意要國仕跟上,便轉身向城門外走去。
國仕大奇,眼見大漢好象無惡意,又自恃武藝高強,寶劍悲秋在身,便止住衛士,徒步跟了上去。
那大漢在前面走的不徐不疾,後背門戶大開,竟對國仕一絲防備之心也無。
國仕亦與大漢保持距離,面帶微笑,竟似閑庭信步一般。
那大漢走出城門五裏,來到一處密林旁,徑直鑽了進去。
國仕走到此處,心下稍一躊蹰,便也跟了進去。
誰知甫一入林,便見一柄黑色長劍挾着冷風,直照國仕面門刺來,那劍宛如黑色閃電,破空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