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何事？”

“聽說下月祭天？”

“你怎知道？”鳳蕭昀問。

“聽府裏丫鬟說。”

“嗯，顔是想要與我一同去？”

“是。”

“爲何？”鳳蕭昀問，淡漠的樣子，眼中卻是探究。

“想要，與你并肩而站。”

“如此。”鳳蕭昀翻開一頁書，看了一會兒，司馬顔以爲鳳蕭昀不會回答了，轉身要走。

“顔，不是不喜歡人多？難道，是我看錯了你，你也是要這些虛榮的嗎？”

“與丈夫并肩而站，是每個女人都想要的。”司馬顔背對鳳蕭昀道出了這番話，鳳蕭昀握書的蓦然一頓。

“好一個丈夫。”鳳蕭昀淡笑，卻是喜歡這個稱呼，就算有陰謀，他也認了。“你與我一同去。”

“多謝太子。”司馬顔不敢回頭，因爲他怕被鳳蕭昀看出破綻來，她的表情，正在一點點的裂開，一點點的變化，她怎麽可能毫無感覺，鳳蕭昀分明就是在遷就她。她又怎麽可以這麽殘忍？爲了自己一己之私，鳳蕭戈與太子過不去，要她引他去，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好不容易是熬了半月，好不容易眼見要到了祭天的日子了，這日，太子妃突然來了。

“太子妃。”司馬顔忙行禮道。

“不必拘禮了。”

“太子妃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無事，自你回來後已是多日不見了，今日，便來看看你。”

“多謝太子妃關心。”

“近來可好？”

“回太子妃的話，很好。”

“你已是太子的妃子了，今後，你我該是以姐妹相稱了。”太子妃道：“聽說你要與太子去祭天。”

果然是爲這事來。“是的。”

太子妃聽完，不生氣，站起身道：“我今日來，并不是來發難的，你要是喜歡去，我也不會阻止。”

“那麽娘娘這次來？”

“我是想要告訴你，不要傷害太子。”

“娘娘說笑了，我怎麽會傷害太子？”

“你是六王爺府的人。”

“娘娘這話是在說，我會害他？”

“顔，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女孩，太子身邊再多的女人，我都無所謂，隻要在他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話裏有淡淡的憂傷。

“娘娘看起來，很愛太子？”

太子妃笑了。

“是啊，那日，隻是一眼，就愛上了這個男人了，他太耀眼，我這樣的女子，怎麽抵得過？”眼睛望向遠處，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裏。

那日，也是在這太子府中，那時，他才剛剛做了太子，也是在司馬顔看到的地方，他坐在桃花樹下看書，那時，她才剛剛嫁給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男子，微微的失了神。

他，玉齒輕起，問她：“一直站着不累嗎？過來坐吧。”她略微有些尴尬，從來沒有這麽丢人過，再說她是宰相家的千金，哪裏受得了這般的調侃，轉身落荒而逃。驚了一樹桃花，微微回頭，隻是這一瞥，便成就了一場驚鴻，一場愛戀。因爲是宰相府裏的千金，她順利成爲了太子妃，雖然最後有很多的女人進了這太子府，她并不是什麽愛慕虛榮的女人，但是，也不是什麽随便任人欺負的女人，那太子府中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有手段的？但是，她能夠一直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僅因爲她是宰相府千金，更多的，是因爲她知道什麽時候該退，什麽時候該進。她不愛慕虛榮，因爲她本就是相府裏千嬌百寵的小姐，她隻是愛她，所以願意放下一切。

這樣的愛，也許卑微，但是偉大，她從不自卑，她隻是覺得，這樣去愛一個人值得。

“那日我派人傳話給皇上，說我身體抱恙，卻是真的在成全你，隻是，你可否不要爲難太子，我看得出，太子待你極好。”

“何來極好？而我，不是六王爺府的人。”我隻是暫時被束縛在六王爺府裏而已。

“你可知，太子每次帶我進宮，不過是爲了完成任務，而帶你，卻是心甘情願，就算太子知道這樣做會讓皇帝生氣，但是他還是做了。你應該知道，做太子時，最忌諱什麽？”

他當然知道，最忌諱的是落人話柄。

“所以，你也應該知道，太子此舉，已是不易。”

“娘娘的話，顔，記下了。”

“罷了，你若是聽不進去，我也沒有辦法。”

“娘娘怕是誤會什麽了，我一直都不曾想過謀害她，我也是一個受害者，不是嗎？”

“但願如此，但若是你傷害他，那你我，就真的，隻能成爲仇人，不管哪個方面，我，都是會向着她的。”

今日的談話，雖然有一些小分歧，但是，并沒有不可收拾，她與太子妃，也算不上仇人。

很快，祭天的日子就要到了，司馬顔在出發前幾天，見了一次鳳蕭戈，還是和上次一樣的情況，但是，司馬顔有過一次經曆後，也就不再慌張了。

她站在門口，等着鳳蕭戈的開口。

“過幾日便是祭天日，在去往祭天台的路上，有一片小樹林，那裏很濃密，你要想辦法将他引來。”

“如何引？”

“那是你的事，本王到時候會親自來。”

司馬顔沉默不語。

“對了，本王聽說，太子見過你一次。”

“是的。”

“何時？”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他似乎對你還有一些感情。”

又是短暫沉默，然後開口道：“似乎是。”

“本王果然沒有猜錯，天助我也。”

“王爺的意思？”

“這不是正好方便你完成任務了。”

“是嗎？”司馬顔笑道。果然是如你所願，也算是如你所願？可是自己的負罪感，卻是越來越濃。

“不要忘了，是他，毀了你的家，毀了你！”鳳蕭戈冷冷的提醒她。

“我知道了。”司馬顔道。

“本王走了，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從黑暗中走出來，在皎潔的月光下，司馬顔隻覺得這是月亮神下了凡間，望着這張妖孽的臉，司馬顔有片刻的失神。

鳳蕭戈撫起司馬顔耳垂的發。

“記住，本王最恨背叛，所以，不得有半點的變心，否則，你想要的，本王非但不給，還會要你付出背叛的代價，知道嗎？”聲音悅耳，字字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