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說完,許芳華便出聲打斷,跟着從沙發上站起來,徑直走到門邊。
伸手擰開大門,對着安墨染下了逐客令。
而這個過程中,她至始至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芳華——”安墨染挫敗的抓了抓頭發,眼底滿是懊惱,似乎真的被他猜中了。
那隻是她媽咪的意思,那天,他已經直截了當的拒絕了穆瑾。
他若是真的愛她,就不應該去介意她的過去,要是真的像穆瑾所說,逼着她退出娛樂圈,那也正說明着,他無時無刻的都在介懷。
包括兩年前的醜聞,也包括,她的第一次。
許芳華像是極不耐煩,擡高了下巴,看着安墨染仍舊伫立在原地,心頭的火氣莫名的流竄開。
那些被穆瑾挑起的怒火,一瞬間,便像是一發不可收拾。
“不要叫我的名字。”她怒氣沖沖的雙手叉腰,眼底像是要燃燒了般,兇巴巴的盯着安墨染。
不待男子回答,又繼續咆哮道:“不是都讨厭我嗎,那你還跟過來做什麽,你走啊!”
許芳華想起今天下午,穆瑾說的那些話,不免有些委屈,哪怕穆瑾說的再委婉,她還是聰明的察覺出,穆瑾心底的芥蒂。
醜聞,又是那則醜聞。
她除了保持沉默,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想到這裏,許芳華像是暴走的小獸,猛然沖過來,掄起小拳頭,沖着安墨染的胸口,就是一頓狂砸。
“你走啊,怎麽不走。”
她的聲音帶着一抹顫音,像是壓抑到了極緻,眼眶也跟着泛紅,看的安墨染整個人再也按捺不住,長臂一揮,将她緊緊圈入懷中。
“放開我啦,壞蛋!”許芳華被他牢牢禁锢着,卻又掙脫不開,便隻能像是泥鳅一般,小身子在他懷裏,扭來扭去。
安墨染起初隻是單純的想抱抱她,可随着許芳華的扭動,他的身子陡然緊繃,咽了咽口水,喉結也跟着上下滑動。
“芳華~”他的聲音因爲情|欲,而帶着一抹暗啞,全身的血液逆流,直接沖着他的下體彙聚,讓他整個人愈發變得僵硬。
而許芳華哪裏察覺到他的異樣,隻顧着發洩自己,時間一長,她也累了,索性,便安靜下來,窩在男子懷裏。
“芳華,你就是個傻瓜。”男子溫柔的嗓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夾雜着他輕微的笑意。
他又怎麽會聽不出許芳華話語裏的委屈,難爲她憋了一整晚,現在估計是壓抑的太久,便隻能沖着他發洩。
安墨染的聲音,柔和細膩,像是緩緩流淌的大提琴聲,帶着一抹令人舒心的力量。
她肯對着自己發脾氣,其實潛意識裏,這就是一種信任。
人總是這般矛盾,将自己溫柔的一面,展現給陌生人,卻将自己粗魯的一面,留給最親近的人。
或許,你心裏知道,你的蠻不講理,其實隻是他眼底的壞情緒。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及時雨般,霎時,便将許芳華心底的委屈,沖刷的幹幹淨淨。
情不自禁的,她便擡起自己的手,慢慢回抱着安墨染。
……
黎露走進包間時,裏面已經坐着七八人。
她粗略的環視一圈,基本上都是圈内人,但卻并不排除,幾個陌生的面孔。
人前光鮮亮麗的藝人,此時,卻也旁若無人的摟着女子,當衆調|戲。
而楚天歌,卻是這些男藝人中間的例外。
黎露眼尖的注意到,每當有女人主動貼過來,身子還未完全靠近,楚天歌便不動聲色的朝旁邊移開,拉開和女人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