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顯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剛才到底說了什麽。
他像是自我催眠一般,又像是根本無法接受,大腦裏不斷回蕩着,那兩個最關鍵的字。
結婚——?
怎麽會,他這段時間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準備在今晚對着許芳華求婚。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聽到了這個殘忍的消息。
他的愛情,還沒開始,便已經注定了,成爲過去。
良久,夏夢塵才僵硬的動了動身子,他有很多話想要問許芳華,可話到嘴邊時,卻怎麽都無法開口。
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死相離,而是你就在我眼前,我卻無法觸摸你的容顔。
最殘忍的,不是形同陌路,而是你即将成爲别人的新娘,我卻隻能微笑着祝福。
而最悲哀的,不是你不愛我,而是我明知你不愛我,可我還是那麽愛你!
愛到,這世間再優美動人的所有,卻也不及“許芳華”這三個字。
這一刻,夏夢塵一貫儒雅的臉上,顯示出少見的慌亂,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自己。
“芳華——”他深深的凝視着眼前的女子,握着錦盒的手指不斷用力,最後,卻還是無奈的松開。
可不等他說完,再次被許芳華打斷,“夢塵哥哥,我要結婚了!”
許芳華這次不再猶豫,而是認真的看着面前溫潤如玉的男子,哪怕她極力的隐藏,可在說道結婚那兩個字時,眼底一刹那的光彩,卻是怎麽都無法忽視。
她伸手死死的拽着拳頭,逼迫自己狠心,可心底的苦澀和歉意,卻翻江倒海般的席卷而來。
“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話音剛落,許芳華便固執的伸出手,一把拽着夏夢塵的手臂,昂着小腦袋,目光期盼的看着他。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隻要夏夢塵點頭了,她才會覺得心安。
夏夢塵任由許芳華拽着自己,看着面前那張熟悉的小臉,他忘記了思考,甚至忘記了呼吸。
隻是看着她小貓般,略帶撒嬌和期盼的雙眸,下意識的,便點了點頭。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就像是他愛許芳華一樣,早已變成了一種本能!
良久,夏夢塵的意識才慢慢回歸,可是,等到他徹底清醒的那一刻,他卻從未這般後悔。
從他認識許芳華到今天,已經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而這裏面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裏,他都是看着她的背影。
他以爲,隻要他努力,終有一天,許芳華會被他打動。
可是今天,夏夢塵才意識到,那個嬌柔的背影,也正在一點點的遠離他,然後徹底的走出他的世界…
這個念頭隻是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讓一直安靜的男子,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激動,他猛然走上前,伸出雙手,大力握着許芳華的雙肩。
他的眸色幽深的可怖,臉上再也尋不出以往的溫柔,他隻是深深的看着許芳華,像是要将面前的這張臉,死死的刻進自己的骨血中。
心髒伸出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有着一抹腥甜從吼間溢出,卻被夏夢塵狠狠的咽了回去。
“芳華,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呢!”
鉗制着許芳華的力氣也陡然加重,他固執的看着他,眉宇間的哀愁像是根深蒂固般,怎麽也無法揮開。